《城》Y疯筝

4、第 4 章

　　回B市时已经很晚了，李溪住了一晚酒店。睡醒后出门买了一堆补品保健品，提着就搭车回了家。
　　李家所在的小区是个老区，以前是B市三中分配给教职工的宿舍。
　　后来学校搬走了，这里多了许多空房被卖了出去，李爸李妈看这里环境不错，交通也便利就买了下来。
　　如今这里住着的大多是些退休的老人，小区的治安还不错，虽然旧了些。周围树木繁茂，空气清新，花草树木虽然入了秋，长势仍颇为喜人。
　　李溪在小区楼下的梧桐树下抽了好几根烟，磨蹭了半个小时才拎着东西上了楼，李家在三楼，爬楼梯没几分钟就到了，偏被李溪磨蹭了十来分钟。
　　在门口犹豫了许久，微颤着手按响了门铃，忐忑地等待着。
　　李家的门有两层，是老式的木门加一层防盗，木门也没装猫眼，想看门外是谁就得打开了看。
　　没两分钟，里边的木门开了，隔着防盗门，李溪意外地看着开门的小姑李成绣。
　　“小姑。”李溪笑了笑道。
　　李成绣呆呆地盯着李溪看了几秒，才回过神给开了门。而后冲进屋里惊喜地喊道。“看谁回来了，大哥，大嫂，阿溪回来了。”
　　李溪刚把东西放到门边，就被折返回来的小姑拉进了屋。
　　“阿溪。”
　　“溪仔。”原本正坐在沙发上的李家兄弟媳妇惊讶地看着几年不曾见过的侄子。
　　“二叔二婶，三叔，姑父，好久不见。”李溪意外地打了个招呼。许久不见，他们没什么变化，李溪一眼就能认出来。只是意外他们怎么都有空聚在家里。
　　李父李成河刚才在里屋里，直到老婆睡了才端着药碗出门。转个弯入了客厅就看到站在厅中的儿子。
　　李父三十八岁才得一子，再上头就一个女儿。对于这么一个老来子，自然宝贝的不得了。
　　李父对他自小寄予厚望，孩子从小也规矩，长得漂亮干净。读书成绩又好，李父走哪拿出来一比不是面上有光？
　　就等着儿子学业完成后，找个好工作，娶个好媳妇，生个胖孙子。他这一辈子就圆满别无所求了！
　　那时候正为儿子找了个好工作得意的老李子，哪想回头儿子就跪在他面前出了柜。
　　当时知道儿子的性取向时犹如五雷轰顶差点没把他给气晕过去，得知儿子的对象是他的老板的时候，李父找了根棍子，劈头盖脸一顿招呼。
　　他前头刚得意儿子的好工作，后脚儿子就跟老板不清不楚，还是个男的。
　　打了几顿命都快丢了儿子仍跟着魔似得不回头，李父怎么接受的了。登时断绝关系拒之门外。再来一次赶一次，没想到后来连影子都没再出现过。
　　李父怔怔地看了许久，反应过来就上前几步把手中的瓷碗对着李溪砸了过去。
　　李溪没躲，被砸得惯性后退了一步，脑子嗡嗡响了起来，额头也冒出了鲜血。
　　屋里的几人见情况不对，赶紧起身拦的拦挡的挡。
　　“你还有脸回来？”
　　“爸。”李溪看着父亲花白了的头发，心中酸痛，弯了腿就跪了下来。
　　李家兄弟赶紧出生劝着：“大哥，孩子刚回来，咋整得这么上火。”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瞧把孩子伤的。”
　　两个婶子赶紧拿着干净的毛巾捂住李溪的额头。
　　“滚出去，赶紧滚。我老李家这么多年还不如养条狗。”李父指着大门吼道。
　　“爸，对不起。”李溪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滚是吧？”李父挣开两个小弟的手，冲进杂物间翻出一根铁棍。
　　李溪愣愣地看着暴怒中的父亲，推开了按着他伤口的婶子。李父的棍子顿时就打在他肩上。李溪疼得差点趴在地上。
　　李家兄弟赶紧上来抢棍子，被李父几棍子打开。
　　李溪忍着不喊出声，任由孩臂粗的棍子落在身上。挨着被打了好几下，李父就被两兄弟一左一右给架了开。
　　“大哥，孩子再有错你也不能怎么打，实心的棍子，再打下去骨头都得碎。”
　　“是啊，大哥，嫂子还病着呢。这么打孩子，嫂子知道得有多上火？”小姑抹着泪挡在李溪面前道。
　　李溪听到小姑说的话，抬起头，“我妈病了？”
　　“病了一阵子了。”李成绣诺诺地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