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账》桃心

4、制服引发的故事

　　A.

　　下属听到白茺打电话时候抱怨。

　　“真不明白，我这种年纪的人了，为什么还需要参加这次考察，明明今后也没我什么事了......”

　　下属赶紧掩面逃回包房内，互相使眼神，“诶诶，一会儿早点撤，不高兴啦！”
　　“什么！为什么！”
　　好不容易享受着国家津贴待遇跟着出来混吃混喝的下属们很不满意突然撤退的消息。
　　明明大家平时工作压力都很大，出来消遣一下，也无可厚非嘛。
　　而且还让对方单位特意安排了歌舞伎表演，现在就撤，总觉得没有看到饱眼福的东西怪遗憾的。

　　“好像是在给老婆抱怨呢！”
　　“这样啊....”一个下属露出颇为了解的神情。
　　“大概是真的不愿意出来吧，毕竟本来是成文山该带队的，结果换成了白总....”
　　“如果不是他儿子结婚，应该也会跟着来的吧？”
　　“对啊，听说娶了省长的女儿，自然不能缺席，不过叫白总带队这也......”
　　“怪不得一路上都不开心，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是代替了朋友的工作嘛。”

　　几个下属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很体贴上司郁闷的心情。
　　结果闷闷不乐的白茺返回包房，完全不知道已经被人议论了一顿。

　　某位体贴的下属提议，“白老师，不如今晚先回旅店吧？工作强度实在太大，明天大家需要搭乘飞机回国，今晚早点散也是好事？”

　　白茺满心抑郁，明明满心期待地给林沫打电话想对他撒撒娇，再柔柔地安慰一番自己，哪里知道他居然说，“好了好了，别难过了，几天考察而已，也快结束了。先不跟你说了，手上还有个案子没结，挂了。”
　　干脆利落，瞬间石化白茺。

　　“嗯，好......”
　　受伤的心灵不仅没有得到爱人的爱抚，反而被像不懂事的小孩子被大人教训了一顿，白茺根本没心思思考下属的提议，坐在榻榻米上，背影看上去很沮丧。

　　下属们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好不容易能来京东如此之好的酒屋一次，还能在享用上等水准的怀石料理，同时欣赏歌舞伎表演，实在是难得。机会就这样白白错过，大家万分不愿。

　　所有人都愁眉苦脸之际，东道主的日本友人擦干净了嘴站了出来。

　　“如果不介意的话，那就让我带白先生先回去吧？”

　　说话的是位文省高级职员，带着金边的框架眼镜，给人一眼看上去就很精英的感觉。

　　“这样啊，不太好吧。”
　　下属们纷纷犹豫，不过歌舞伎已经跟着妈妈桑走进来了。包房内有了女人一下变得热闹非凡。不少单身的下属都跃跃欲试，想要和传说中魅力非凡的歌舞伎互动一次。

　　年龄颇长的秘书为难地看了看白茺背影一眼，下属们热情正高，打扰了大家的兴致也不太好。
　　但是又无法让上司一个人先回酒店，勉为其难之下，终于点头答应了，并致谢道，“那就拜托上杉君了。”

　　上杉说，“没问题，我一定让白老师好好回酒店休息。就不打扰大家雅兴了，各位玩得尽兴。”

　　下属们目送着上杉和白茺离开包房。

　　虽然有温柔迷人的歌舞伎服侍白茺穿上大衣，但是也并未见得他高兴起来一分。好几个羡慕的下属已经差不多看得快把眼睛掉出来了，结果白茺仍旧如对待空气一般，兴致缺缺。

　　一个疑惑道，“啊，会不会是同性恋啊？”
　　另一个打断道，“胡说什么呢！快看表演，瞎想什么！”
　　被拍了脑门的下属愣着转移了注意力。这段对话便结束了，大家都被吸引到了歌舞表演上。

　　上杉领着白茺回酒店。
　　两人走去最近的地铁站，是上杉提议说，“白先生，不如我们坐一坐地铁吧。”
　　经费里面并非没有交通费这一项，坐出租车的话也是完全可以，但是既然上杉提议了，白茺看了看他，便说好。

　　上杉领着白茺朝最近的地铁站走。两人年纪相差了两轮，上杉这个年纪，正是最年轻有为的时候。
　　不过上杉却明显对白茺更为感兴趣。在路途中问，“啊，听说白先生是耶鲁毕业的吧？是学金融的吗？”
　　白茺心思不在这儿，有一搭没一搭地用英语回答对方，“宏观经济，不过对金融更感兴趣一些。”

　　上杉立刻露出心悦诚服的样子，接起话来，“是的。话说耶鲁的经济很了不起啊，我是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读书的时候读到了白先生写过的论文，那篇题目叫做《论东南亚货币体系的历史演进路程》给我印象很深刻。看得出来白先生很喜欢历史吧？”

　　白茺不会想到自己几十年前写得东西还会被人记住，他对上杉这人说不上好感，但是也对他另眼相看了。

　　“是的，很喜欢，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学习历史，算是遗憾了吧。”

　　上杉快步走着道，“好像世界上的事情全是这样。喜欢的无法拥有，或者拥有的不够喜欢，怎么说起来，都好像是人心太不容易满足了。”

　　“我们中国有个成语，叫‘人心不足’。”

　　“对！非常精妙，让人一听就能感觉出其中的深意。不过说起来中文和日文，都是含义深远的语言，相比起外语来说，西语就简单多了。”

　　白茺点了点头，又说，“这是高低语境之分。”
　　他原本郁闷的心结没有那么重了，不得不说这有上杉的功劳。
　　上杉极其聪明，很容易跟陌生人打开话题拉近距离，白茺留意地朝路边看了看，上杉立刻注意到了，笑着解释说，“这里是京东有名的色情服务区，不少女孩子都愿意把自己打扮得非常可爱来吸引客人的目光。但是这里的很多孩子都还未成年，花了妆之后，十五岁和二十五岁根本没有区别。”

　　白茺对日本的色情行业发达见惯不惊，只是没想到会有十五岁的□□少女。不少在大冬天裸露着大腿和胸脯的大学女生，看样子正如上杉所说，二十五岁和十五岁看不出差别。

　　他对上杉说，“走吧，”却没想到眼睛朝前方的玻璃橱窗一看，便停下了脚步，不动了。
　　上杉跟随上来，望着白茺望去的方向，说道，“由于色情行业的发达，这里的各种cosplay服装也很流行。女孩子们会根据自己的喜好打扮成不同的角色，带着一定的幻想给客人。这里的空姐制服看上去挺吸引人的，不少白领也很喜欢来这里解闷呢。”

　　上杉所说并非没有道理。大和民族长期处于压抑和严谨之下，唯一能够得到解脱的出口，只能全部寄于想象。
　　白茺看着橱窗里的护士制服，随后说，“回酒店吧。”

　　上杉有点吃惊，没想过白茺居然会对年轻人的潮流文化感兴趣，但他只是看一看就离开了。

　　他护送了白茺回酒店，两人告别之后，便再也未见过。

　　B.

　　再次联系的时候已经是初春的四月。

　　漫天的樱花飘舞绚丽多姿。
　　上杉接到中国伙伴的电话，询问什么地方观看樱花最合适。

　　仔细回答过之后，才知道是白茺打算去日本旅游。想起来上杉君人还不错，便派下属过来问候几句。

　　这对上杉来说十分意外珍贵。他握着电话笑说，“欸？没想到白先生还能想起我，十分高兴。”

　　两人在电话了寒暄几句，便各自挂断。

　　白茺趁着年假，和林沫一起乘飞机去日本度假。
　　林沫长期出差，对日本的认识仅限东京中心地带的CBD。工作忙碌，往往只有时间穿梭在机场和办公室。

　　两个人走在京东的街道，林沫详细阅读观樱花指南，忽然不明白地说，“为什么要在日本赏花？”

　　白茺回过头看，“难得放松一下。”

　　这样的答案可有可无，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没有多重要的话需要说。寻常的交流一般都简单琐碎。
　　林沫不说话。正值落英缤纷时节，走在不知名的小道上，路边也有从主人家里伸出树枝的樱树。
　　不一定非要在特定的街道赏樱，就在随便一条小街上走走，也很看到漂亮的风景。

　　两人头上戴着是同款的渔夫帽子，林沫举着手里的相机拍樱花落下的瞬间。他手里拿着英文版的孤独星球，赏过了樱花，就走路回下塌的宾馆。

　　酒店是传统兼具现代特色的日本式房间。睡在榻榻米上，两个人回到酒店洗过澡，换了干净衣服，白茺突然打开了行李箱。

　　林沫眼看着他拿出衣服来摆在自己面前说，“这个，换上。”

　　他有些好奇，打量了衣服一眼，问，“这是什么？”

　　白茺打开叠好的衣物，原来是护士装。他脸不红心不跳说，“穿这个。”

　　林沫转眼明白了他的想法。觉得神奇，又觉得奇奇怪怪。

　　本能的抗拒，，“不要！你哪里买来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白茺面不改色，“是上杉君告诉我的，我买了，就是为了给你换上，你快脱了。”

　　林沫叫一声，“就是上次那位上杉啊！你念念不忘，原来不是因为别人夸奖了你论文写得好，居然是带你去色情区。”

　　白茺行得端坐得直，仍然不顾林沫所想，坚持道，“换上！”
　　又催促了一句，“快。”
　　不知为何兴致冲冲，透露着跃跃欲试。

　　林沫怪替他不好意思，多大的人了，还做这些事。自己硬来不行，只能软劝了。
　　试着安慰他，“不用了，你想要情趣，也不用买这种东西，”满是商量的口气。

　　但白茺扑过去把人按倒，盯着眼睛道，“怎么不用。我给你换上，还是你自己？”
　　他不愿强迫人，但是又知道说服爱人有一定困难，心里的念头停留了很久都没有断。那个形象在脑海中时常浮现，最后终于确定是林沫的样貌，便压都压不住，一定要把人带出来试试，
　　得偿所愿，不肯让机会溜走。

作者有话说

　　我好累 我真的要睡觉了。。。。(～﹃～)~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