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chapter 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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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木匠的家已经被警戒线整个围起来。
记者闻风而动，但是他们在还没进村子的时候就被村干部阻拦在外。现在具体案情还不清楚，作案手段又是如此的耸人听闻，上级并不想在一切还没有水落石出的时候让这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记者们报道第一手新闻。
当局仍然需要把握新闻的方向。哪怕他们在这其中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并且也用了最快的速度破解案件。
警察在外面围了一圈，里面有七八个人在拿着铁锹小心翼翼地挖掘。
昨夜他们根据老刘提供的线索造访了张木匠家，也找到了冰箱里的那块肉。经过化验和辨认，那其实真的只是一块放久了的牛肉而已，并不是什么人肉。
老刘其实是有些草木皆兵自己吓自己了。
但是张木匠在警察敲门的时候就立即试图逃跑，这种过激的反应，却让警察立即将他锁定为犯罪嫌疑人。况且，虽然冰箱里并没有什么“人肉”，但是在牛肉压着的底部，却藏着一把剔骨刀。
上面的血迹，和小果的吻合。
警方立即对张木匠夫妇实施抓捕，立即开展讯问。但张木匠什么也不肯说，他对警方或强硬或感化的言语充耳不闻，如同一棵已经死亡的树。
后来，还是从他妻子那边获得突破。
当初在山上找到的小果尸体并不完整，据张木匠妻子供述，剩下一部分，被埋到宅基地附近。但是她也说不出具体地点，所以警方只能掘地三尺的挖。
按照国人的传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是死无全尸，那么她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好走。
只是越挖下去，这场景就越触目惊心。小果的尸体只缺少了一小部分，可是从这土地中挖出来的，却有着完全超过一个小女孩尸骨的分量。陆一宁倒抽了一口凉气，对刑侦的同事说：“这里还有另外一个死者。最近两年有什么失踪案吗？”
“我记得没有。”同事摇了摇头：“回去再查一遍卷宗。”
队长却下令道：“先别管是谁的。跟上头汇报再调人下来，今天连夜不休息，先把所有的尸骨起出来再说。”
天气预报说今天还有小雨，为了防止雨水破坏现场，于是他们在整个张木匠的宅基地上方搭上雨布，在周围挖出水沟。
最后尸骨被清点出来了，一共二百零三块骨头。
除了小果的，还有另外一个姑娘的。经过调卷比对，最终确定死者是周平市三年前失踪的一个KTV小姐，年仅二十岁。
再加上所采集的相关其他证据，张木匠的作案脉络也愈发明显。他最先杀的就是十二年前那个姑娘，犯罪地点是在自己熟悉的乡镇，并且知道对方是个事实上的“孤儿”，无依无靠。第二个他跑到了距离沪市一百里远的周平作案，对象是个KTV小姐。
这个年纪会做KTV小姐的，往往是家里也不怎么管教的贫苦人家。这也就意味着，她失踪之后，很可能也不会有人为她刨根究底。
杀了两个人都成功躲避了追究，他的胆子就更大了。所以在那天黄昏，他会向不知底细的夏彦下手。可夏彦却逃脱了，他的犯罪欲望没能得到满足，正好碰见了天黑之后还在外游荡的小果。
而那天他身上所穿的夏波工厂工服，正是老刘送给他的。算起来，老刘和这件事情还有点关系。
但也正是因为张木匠和老刘走得太近，才让老刘发现了蛛丝马迹，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竟至于将冰箱里的牛肉错认为人肉，半夜跑来报案。
凶手终于被抓住了，刑警队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是陆一宁却轻松不起来。
凶手的确是抓住了，可是眼前的尸体，却永远也活不过来了。
甚至于十二年前的那具尸体，再也找不回来。找不到尸体和其他证据，就不能认定是张木匠杀的，哪怕有他妻子的证言也不行。
虽然说两条人命与三条人命，判下的刑罚都差不多，可他还是觉得眼眶酸热。
十二年前，有一个小姑娘伴随着恐惧的记忆永远停留在那个年纪，尽管凶手此刻已经被关押，可是却没有人为她的死亡负责。他感受到作为一名刑侦从业者的无力，无论是十二年前还是十二年后，如果死者是个无依无靠的外乡人，如果没有家人为她不断地向公权力机关叩问正义，那么她的死，也许就会悄无声息。
他转过田埂，脱下手套，打了一个电话给老张。
老张是他的导师，也是夏彦的导师。
“我感觉很累。”他说。这桩案子仍然处在保密状态中，他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情。
老张接起电话就在絮絮叨叨地埋怨他这么久才打电话问候，听到陆一宁这句话，他安静了几秒钟，说道：“做辛苦的事，当然会很累。”
老张酌了一口小酒，又说：“可是如果不辛苦，又怎能改变令你不满的现状？”
陆一宁声音哽咽，落下一滴泪。可是他却笑了：“我知道，就是想跟你抱怨抱怨。老头子，你可一定要活得久一些啊。等到我退休了，再陪你喝酒。”
陆一宁现在三十五岁，老张已经六十岁。等到陆一宁退休，也就是二十五年，老张八十五岁，也不是很难等。
“臭小子。”老张佯怒道：“你老子我长命百岁！”
陆一宁也笑骂着回了一句，挂断电话。
身上感觉到一丝暖意，望望天上，阴云褪去，天空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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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彦已经一个月没去上班了。
小嘉回来之后见了夏彦一面，她告诉小嘉的说辞和安然一样，都是摔断了胳膊，看起来也不严重。
没过几天小嘉从香港转了趟机又去了法国，早先安然帮了他很多，公司也愿意给他的新专辑投钱，这段时期正在法国拍MV。他给夏彦打了不少电话，但夏彦始终没有告诉他自己的事故，只是在最近的一次通话中告诉他自己和萧还帆复合了。
夏候嘉听到这个消息心情比较复杂。他犹豫再三，小心翼翼问道：“姐，你是真心愿意和他在一起的吗？如果是他强迫你，我一定——”
“你想什么呢！”夏彦哭笑不得：“什么年代了还强取豪夺，你最近电视看多了吧。”
夏候嘉忧心忡忡地挂断电话。
夏彦也并不着急去上班，和公司领导说好了这个月不拿工资。但徐岚还是做主把基本工资发给她了，只是扣除绩效。
但法务主管叶檬下班后约她出来做指甲。不过她们都是上班的人，做的也都是清淡的颜色，并不复杂。
随即到附近的清吧点了饮料，却说道：“你可别被徐岚感动了，他是个见风使舵的人，这是想讨好你呢。”
夏彦故意说道：“安然和安氏分家了，估计徐总应该很失望吧。”
“那有什么。”叶檬看着自己水晶色的指甲，在灯光下显得透明：“安然败落了，可你身边不是还有大鱼嘛。”
夏彦知道她指的是萧还帆。以前她最厌恶别人试图通过自己和萧还帆扯上关系，因为那让她感觉到自己的价值被否定，仿佛成了萧还帆的一个附庸。可是现在她变得更加强大也看开了，只要她自己有价值，那就不怕和萧还帆联系在一起。
叶檬见她不反感，也就把话挑明了说：“你真的打算和他在一起啊？”
“已经求婚了。”夏彦坦然回答：“钻戒就放在我的首饰盒里。”
她倒没好意思说是自己向萧还帆求婚。
叶檬面露惊讶之色，随即笑道：“那真是恭喜。”她惊讶于夏彦的坦荡，索性也就开门见山道：“你也别怪我八卦，是我姐的意思。”
叶檬今天的头发盘起，仿旗袍样式的裙子剪裁良好，格外气质优雅，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是三十出头。
她以前向夏彦透漏过，楠木国际的叶桦就是她的姐姐。这件事在业内没几个人知道，因为上次夏彦去参加安氏的宴会，叶檬出言提醒，才扯出这桩事。
萧还帆作为资本圈首屈一指的钻石王老五，一直都受到颇多关注。其他未婚的资本家要不然就是没他有钱，要不然就是比他长得丑。
而他要和哪个家族联姻，也将引起圈内的风向改变。
先前萧还帆一直都和安氏有婚约关系，可是上次在南山会馆已经公开撕破脸了，富豪名媛们都知道了有夏彦这个夺走安然未婚夫的“妖艳贱货”存在。
叶檬虽然知道实情，但萧还帆最终和谁结婚，也会关系到楠木国际的诸多选择。
鸡尾酒的度数不高，有点甜甜的。夏彦也喝了一口，对叶檬说：“这件事，其实也就只有我和萧还帆自己知道。”
她举起酒杯，真诚的望向叶檬：“但是叶姐帮助我许多，我也想和您做朋友。只要您别嫌弃我不懂事就好。”
“怎么会呢。”叶檬和她碰杯，玻璃发出清脆的声音：“就是要和年轻人在一起，我才不会老啊。”
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叶檬顿了顿又说：“但是你这次的事故……难免会对声誉有影响。萧还帆他父母还是比较拎得清的，但是我知道他们家有几个亲戚，可就一言难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chapter 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