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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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两天，谭芳蕤就听说樊胜美的父亲突然中风住院。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见到樊胜美正在一个接着一个的打电话跟别人借钱，便询问的看向旁边的曲筱绡。
曲筱绡把谭芳蕤拉到一边，跟她讲了樊家的情况，特别强调了樊家父母重男轻女的事情。
并嘱咐道：“樊家老小是为了逃债才来的上海，如果樊大姐向你借医药费，你可要想清楚了，樊家一家子现在全都指望着樊大姐一个人呢，可是樊大姐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除非能找到个有钱的老公嫁了。虽然我知道你是不差那点儿钱，但别搞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好。”
两人刚说完，就听到樊胜美正对着电话那头吼道：“曲连杰！”
曲筱绡明白樊胜美最终还是给曲连杰打了电话，结果也如她预料的那般，因为曲连杰本身就是一个人渣。
挂掉电话的樊胜美抬头看到谭芳蕤和曲筱绡，硬扯出一个并不成功的笑容，强颜道：“我男朋友在外地呢，他一会儿就给我汇钱。”
“你男朋友是曲连杰吗？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哥，同父异母的亲哥，大烂人一个，除了你之外，不知道还有多少女朋友呢。”
曲筱绡看不过去，终于说出了事实。
她还怕樊胜美不相信，当场用自己的手机给曲连杰打了个电话，并且开了扩音。
樊胜美这才信了，哭道：“他追了我好久，带我去了很好玩的地方，给我买了很好的东西，怎么就只是玩玩而已呢？”
“你傻啊，他带你出去玩，送你东西，都是为了骗你上床，花那点儿算什么。你爸这事就不一样了，一看就是个无底洞，谁会呆呆的往里跳呢，我哥他人又不傻。他女朋友多了去了，又不少你一样。”
谭芳蕤见曲筱绡说得直白，怕樊胜美会崩溃，便走过去半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樊姐，哪个女人不会遇上个把人渣呢，我之前还差点被男人骗财骗色呢，现在你们认识还不久，早点知道他的真实面目是最好的。”
“樊胜美，你振作点，你爸还躺在里面等你救命呢，你却在这儿为了个人渣哭，傻不傻。”
曲筱绡说话一贯是这样，但对此时的樊胜美却很管用，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重新担心起了父亲的手术费，再没空想曲连杰的事了。
刚好这时赵医生给曲筱绡发了条微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
曲筱绡会来医院，也是关睢尔打电话给她，让她找赵医生帮忙的，毕竟有个熟悉的医生在医院，很多时候会方便很多。
等曲筱绡拉着樊胜美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看到的不只有赵医生，还有他那个传说中名不副实的前女友。
曲筱绡心里不由“咯噔”一声，难道她之前得到的情报是假的？
看到曲筱绡，赵医生挑了一下眉，介绍道：“夏文娟，曲筱绡。”
之后赵医生跟樊父的主治医生进去商量手术的事，留下两个女人互相打量，谭芳蕤在旁边似乎都看到了两人的视线都自带了光波，一阵“刺啦啦”的响。
只不过此时是在医院，而且一旁还有个心急如焚的樊家母女，曲筱绡一时也顾不上打探敌情。
樊母得知女儿并没有借到钱，看了一眼曲筱绡，对樊胜美道：“要不你跟你那个好心的邻居姑娘借点钱吧，她说了，只要你写借条，要多少她都借的。”
“我不会向她借钱的。”樊胜美的自尊心让她说什么也不会伸手向曲筱绡借钱。
樊母又看向谭芳蕤，她无意中听邱莹莹她们聊天时说起这位姑娘家里是开大公司的，是有钱人，走过来抓住谭芳蕤的手就要下跪，吓得谭芳蕤一把抱住她。
无奈她的力气太小，到底还是让樊母跪下去了。
“伯母，你这是做什么啊？快起来快起来，我是小辈，您这不是折煞我嘛。”
“好心的姑娘，求求你，你借钱给我们吧，我让小美给你写借条，以后有钱的一定会还你的，听说你家是开大公司的，我可以让我儿子去给你打工还债，求求你，求求你了！”
谭芳蕤从来没有被人跪过，何况对方还是一个老人家，她求助的去看曲筱绡，哪知后者在樊母下跪的时候已经躲得老远，吓得正贴着墙根儿直喊“救命”呢。
幸好这时安迪和魏渭赶到了，原本正抱着头伤心的樊胜美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几人总算将樊母从地上拉了起来。
赵医生是听到曲筱绡喊救命才出来的，看到现场的情况下皱了一下眉，道：“我刚刚已经跟主治医生沟通过了，他跟我说话很直接，现在呢，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不救，病人活不过三个月，救就需要做手术。但病人在手术之后有很大的几率会全身瘫痪，所以必须要找专人陪护，我也帮你们打听了一下，如果时康复中心的话，不但价格贵，而且康复的可能性也不太大。如果不进康复中心，病人手术后所需要的费用就不是很大，以你们目前的生存成本问题来说，我觉得这种方案是比较可行的。”
因着曲筱绡，还有安迪和魏渭的情面，赵医生把所有的事情都详细的分析给樊家母女听。
这时魏渭却对安迪道：“安迪，你先去车上等我，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放心。”
谭芳蕤此时心里五味杂陈，以她是谭宗明妹妹的立场来说，她是不喜欢魏渭这个人的，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魏渭的确很有一套。
他知道安迪留在这里，也许会心软的把钱借给樊家，这不是他所希望的，安迪现在每个月要给小明支付一大笔费用，还要考虑到以后小明的治疗所需要的钱。
而且樊家又比较复杂，并不是单纯的借钱就能了的事。
再说樊胜美，听了赵医生的话，她心里总算涌上一丝希望，迫不及待的问道：“那手术一共需要多少钱？”
“连手术加住院观察，前前后后怎么也得十万左右吧。”
十万？十万对于此时的樊家，对于樊胜美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人肯定是要救的，这一点樊胜美和樊母早已一致，但她那点工资，要租房，要养家，根本就已经捉襟见肘，这十万块的手术费就你量座大山压在她身上，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小美啊，你爸爸他是有退休工资的，我没有啊，他活着就还有这笔钱，我们家还可以过下去，以后就不用事事都指望你了啊。”
“妈，你以为我不想救我爸吗，那是我爸，我不想让他活着吗，关键是钱呢，你让我上哪儿去借十万块钱？！”
樊胜美心烦意乱的抬起头，视线落在正在打电话的魏渭身上，此时她已经被逼得顾不上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了。
她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待魏渭挂掉电话，小心并迟疑的问道：“魏总，对不起啊，我可能有点冒昧，你能不能借我十万块钱？我打借条给你。”
“可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魏渭很爽快的答应了，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樊家人特别是樊母心上。
“但是我要跟你谈谈利息和抵压，毕竟牵扯到了十万本金，按规矩呢，我只收容易变现的资产作为抵押，比如房契一类的。”
“这个可以有哎。”曲筱绡一听就明白了他心里打什么主意，也很赞成这个做法，“樊姐，你们全家一家人避到上海，肯定把重要的文件都带身上了吧？你爸爸的生命是全家人的大事，应该全家出钱出力，你别光想你自己有没有。你哥哥在老家肯定有套房吧？依我看，把你混账哥哥的那套房子卖了，给你爸治病。反正他现在逃难，也用不上那套房了。”
她最后这几句话也是在提醒樊胜美不要把所有压力都自己一个人扛。
“如果房产证在手边，那就更好办了，把房产证放我这里，如果一年到期还不上钱的话，我就把房子卖了收回本利。”
魏渭和曲筱绡一唱一和的配合默契，看得旁边的谭芳蕤眼界大开，她并不知道这个主意是王柏川不忍樊胜美一个人背负压力而想出来的。
樊母怎么会同意卖儿子的房子呢，她一辈子偏心儿子，怎么会让儿子回家没房子住。
“不行，房产证不能给小美，你哥哥的房子不能卖，卖了你哥哥嫂子会离婚的啊，小美啊，你就不能找别人借钱吗？”
“离个屁啊！”曲筱绡实在没忍住吼出声，然后在听到旁边“情敌”的笑声，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胸腔里的怒火，对谭母道：“你那儿媳妇现在顶多是个拖着儿子的中年妇女，一个离了婚的中年妇女谁要啊，她现在根本就不敢离婚好吗。就算她头脑发昏要跟你儿子离婚，她也给你生了一个孙子了，你也够本了。”
“阿姨，你也不要光想着你儿子好吗？樊姐也是你亲生的女儿，她马上就三十了，再背上这一身的债务，你让她怎么找男朋友怎么嫁人呢？”
谭芳蕤从小是被家人宠大的，实在不能理解这世上还是如此偏心的父母，“我家里也有两个哥哥，但我爸妈我大哥二哥从来不让我吃半点苦。你看我们家有钱吧，但我大哥以前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我爸从来没给过他钱的，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都要靠他自己去挣。有时候他自己连啃半个月的干面包，也会把钱省下来给我买生日礼物，明明我自己有花都花不完的零花钱，他也从来不伸手跟我要，我给他他都不要。”
而樊胜美的哥哥呢，儿子都那么大了，还要靠妹妹养活，这样的人连狗还不如，狗还会看家护院呢。
“姑娘，姑娘，我知道你有钱，你借给我好不好？我儿子现在没有工作，我让他去你家的公司打工还债。”
谭芳蕤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她刚刚那一番话，人家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这时却听曲筱绡讽刺道：“你以为人家公司是收容所啊？人家那里清洁工都是重点大学毕业的，你儿子除了会惹祸还会什么啊？”
“你——”樊母忍不住对她怒目而视，却偏偏找不出话来反驳，只能反过来‘劝’自己女儿，“小美啊，房子可不能卖啊，卖了你不能让你哥哥嫂子和雷雷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吧？”
樊母一辈子只顾着儿子，一想到儿子孙子连个房子都没得住就说什么都不同意卖房子。
甚至在听了魏渭说的“三分利”，也就是说樊胜美每个月得还三千利息，一年后连本带息要还十三万六千这么一笔巨款的时候，她也只劝樊胜美一个人咬牙节约，而不愿意卖房子。
不提樊胜美有多伤心委曲，旁边听的人也是一肚子火气。
曲筱绡就刺道：“你还真想逼你女儿卖身呐？”
樊胜美却已经被点醒了，是啊，她爸爸生病是全家人的事，凭什么她一个人负担啊。
“妈，你偏心我不管，可是这么一大笔钱，别说一年，就是十年八年我也还不上。你刚刚已经看到了，我身边的朋友、同学已经被我借钱借怕了，我刚刚打了一圈电话也没有人愿意借我钱。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卖房子，我爸上手术台，二不卖，看着我爸死，你自己选吧。”
最后樊母即使满心的不愿意，也暂时想不出别的法子，只得无奈同意了。
魏渭拿了钱，樊胜美写了借条，并准备回去拿房产证，这场家庭狗血大戏，到目前为止总算告一段落。
但谭芳蕤还是忍不住为樊胜美以后的日子担心，她哥哥之前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只能说，只要有她哥哥在一日，有这么一对偏心到骨子里的父母，她的日子就永远也过不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