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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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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把我安排进了B市有名的一所中学,重新读初三,虽然一年都没有学习了,不过幸而基础还不错,所以在这个班级我也不算拖后腿的,再加上后来努力抓了一把,成绩很快提升了。
在那年的夏季,我成功拿到市一中的录取通知书,三叔很高兴,在酒店大摆宴席庆祝了一番。
那天我也高兴,喝了点红酒,之后一直醉晕晕的,到很晚才回家,三叔扶着我回房间睡觉,我却死也不肯撒手,死死抱着三叔的胳膊,一直哭着嘟囔着:“三叔啊,再也不要把我丢弃了。”
早晨是在三叔的怀中醒过来,闻着那股淡淡的清香,似乎睡的格外的安稳香甜。
9月份时开学报名,我不想过于张扬,不让三叔给我安排车子坚持自己去报名,在领宿舍用品那里,我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赵越。
他高了许多,也结实了,皮肤比以前黑了些。
他正忙着给新生发放物品,我跟着队伍逐个排队,他递给我时,显然没想到是我,哐当一声水瓶和碗之类的全落地上了,旁边一个学长忙跑过来问怎么了,赵越笑着对他说:“没事,松明,这里你来发一下,我遇到老朋友了。”
赵越重新拿了一套物品替我拎着,将我送回宿舍,默默的帮我把东西摆好,一路走来,我们竟没有任何的言语。
待他将我的床铺都铺好,物品一一摆放好了,他才闷头说了一句:“出去吃饭吧。”
我说:“赵越......”
当这两个字从嗓子里冒出来时,我的心跟着一抽,脑子里突然闪过最初认得赵越的场面,然后迅速回忆起每一次被打的经过......
心情迅速的变的很低落很悲观,我赶紧打断了自己的回忆,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不去了,我要休息了。”
赵越愣了愣,低着头自顾自的低喃着:“那年你突然消失,我找了你很久,每天去你家在你家门外等你,你爸爸说你被人拐走了。”
我看了看宿舍还有好几个女生在,率先走出了教室,来到宿舍门外一片僻静无人的地方,我们两在这空无一人的草坪上站了许久,彼此默默无言,直到我问:“我爸爸……还好吗?”
“他那样对你,你还惦记他?”他不可思议的问我。
我没回答,心中只感觉百感交集。
血浓于水的亲情,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一干二净的啊。
说起这件事,他显得有些义愤填膺,言辞也颇为激愤,握着拳头继续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被人拐走呢?”
我摇摇头:“赵越,以前的事,对我而言是一段痛苦的记忆,我不想再提了,好吗?我现在过的挺好的,真的。”
站的有些累了,我们选择坐在了一处阶梯上,聊了很久,他说自从那晚停电,看到我被吴梅的妈妈踹下楼后,一直对我有些愧疚感,现在知道我过的好,他的心里也总算舒服了很多。
晚上,他请我在校门口的小排档吃饭,吃饭的时候,三叔给我打来电话,问我一切安排妥当了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说都安排好了,要到周末放假才能回家。
因为是全封闭式教育,三叔给我配了一款手机,方便有事联系。
当时那款手机是诺基亚很流行的最新款,价格高昂,能用的起的同学不是很多。
日子似乎过的充实而平淡,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学校全封闭平时出不去,到了周末,赵越会邀请我去看电影下馆子放松一下,因为他家离的比较远,有时周末他也会在学校不回家。
我以为人生就会这样平淡而幸福的度过了,似乎以往的伤疤已经慢慢平复,谁知道,高二那年的冬天,恶魔再次出现在生命里。
B市因处南方,冬天下雪并不常见,那年的冬天却纷纷扬扬下起了鹅毛般大雪,赵越很是兴奋,打了无数通电话后我才漫不经心的出了家门,我怕冷,感觉天气一冷,浑身都会痛,所以冬天三叔都会把家里的空调开的很暖和。
看到我裹的像个熊一样要出门,三叔有些不高兴:“这么冷的天,你身体又不好,干什么一定要出门?”
我说:“三叔,同学一定要我去看雪。”
“人家从小到大哪里受过什么磕磕碰碰的,冻一下对身体没什么影响,你不一样,你身体前些年落下了病根,应当比别人更注意一点。”
“我穿的厚,不冷。”
三叔还是沉着脸,见我一定要出门,说开车送我。
我在万庭山公园门口下车,赵越站在雪下像个傻子似的笑,公园里看雪的人不少,我踩着积雪一步步过去,赵越哈着气问我:“冷吗?”
我摇头,因为穿的太多,身形未免有些笨拙,走了几步就摔了一跤,幸好有厚重的雪,否则我这又得摔出问题了。
刚走进公园,手机响了,是三叔,我接起来,他说:“你少玩一会儿,我就在车里等你。”
我对赵越说:“我只能玩一个小时呢,三叔怕我身体受不住。”
“那好吧,走,我带你到前头山脚下去看看,可漂亮了,一片被白色覆盖住的松树!”
他扶着我一步步往里面走,还没到松树的地方,就听人群里传来喊“赵越”的女声。
赵越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我,我看到一个女生拉着一个男生走过来,到走近了,才认出是吴梅!
不得不承认,她变的更漂亮了,打扮成熟,身材高挑性感,化着精致的淡妆。
看到我,她也很吃惊,吃惊过后讥笑了一声,对赵越说:“赵越,你还真是深情不一啊,于穗宝都已经被有钱大老板包养了,你怎么还屁颠屁颠的跟着她啊?”
“吴梅,要不是当初你们所逼,穗宝会被隔壁的三叔带走吗!隔壁邻居都看不下去了伸出援手,你却好意思这样说?”赵越争论着。
“隔壁姓林的背景多强大啊!报纸上都登记着他的事呢,说他如今为了赡养一个亲戚家的女儿到现在还没有结婚呢,咱们还不知道吗,什么亲戚啊,我家可高攀不起姓林的,非亲非故的住在一起养着她,不是被包养是什么?”
吴梅的语气依旧像以前一样尖酸刻薄,那种尖锐的声音吵的我脑子发痛,脑海里却又不断浮现起以前在那个家她们母女一起打我的场景,心里顿时感觉好恐慌害怕,这种情绪随着她每说一句话不断加重,直至身体开始颤抖,我拉着赵越的胳膊,赵越还在跟她争论着,我说:“我不想看见她,我们回去吧。”
吴梅身边的男生突然拦住去路,邪恶的笑着,说:“我认识几个大老板,你这种应该是他们喜欢的型,一晚上1500,干吗?”
赵越直接飞过去一拳打在他的下巴。
他跌倒在雪地里,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痞子一样的坏笑着:“还有这么俊俏的护花使者啊!”
吴梅扶起了他,对赵越说:“你别以为我们家莫轩打不过你,他是懒得跟你动手罢了,告诉你,他跆拳道黑带!”
我一听到吴梅的声音脑袋就胀痛,拉着赵越只想离开,赵越跟我说:“我只说一句话我们就走。”
然后他站在吴梅面前,风轻云淡的的描述着:“你是一个集谎言、虚伪、恶毒为一体的人,初中,当我识穿你的真面目时,每一次我看到你,我就恨我自己为什么会认识你,当初你们那么对待一个女孩子,到如今丝毫没有悔过,还是像以往那样咄咄逼人,难道你们没听过有一种东西叫做报应的东西吗?!”
说完,他豪气万丈的转身,拉着我离开了。
身后,传来吴梅气急败坏的声音:“莫轩,你别听他信口胡诌,他故意诋毁我,以前他就为了于穗宝故意诋毁过我!”
男生哈哈大笑:“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宝贝,我们也回吧。”
赵越边走边说:“吴梅在B市的一所职高,那学校学生都是去混日子的,就她旁边那男的,有名的小混混,吴梅跟着他,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们来到车里,三叔正开着车窗抽烟,我们上车后他灭了香烟,问:“怎么这么快玩好了?”
赵越说:“林叔叔,碰到让人不高兴的人了,弄的穗宝身体也不太舒服,还是回家吧。”
“可以的,那我先送赵越同学回学校。”
回到家后,三叔才问我遇到谁了,我说吴梅。
他沉思了片刻,“她也在B市?”
“恩,听赵越说在一中附近的那所职高里念书。”
他笑着过来抱我,叫我不要害怕。
晚上睡觉的时候,外面的风很大,穿过墙角,像鬼哭狼嚎,我竟然做梦梦到那一次被吴梅和吴新兰一人抓着手一人抓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墙上撞的场景,很真实,像是再次经历了一般,我被惊醒,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我在黑暗中摸索着爬下床,一边哭一边顺着墙壁摸到到对面三叔的房间,幸好房门没有锁,我直接进去了,月光的照映下,我看到三叔已经睡着,发出轻微的鼾声,我悄悄爬上了床,缩在三叔的怀里,身体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大颗掉下泪水。
三叔醒了,轻轻把我环抱在怀中,亲吻我的头发,拍着我的肩膀,叫我不要害怕,我这才慢慢再次睡过去。
三叔,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