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家诗【短篇集】》零度雪碧好喝

26、诸神黄昏 ——人们信

　　——人们信仰诸神，诸神偏爱你。

　　“之后，毒龙尼德霍格（Nidhogg）从尸堆中窜了出来，它沉重低缓地飞过大地，黑色的翅膀上挂满骸骨。不久它在极远之地坠落下去，消失在寰宇边缘那无底的深渊中。”[1]
　　教父合上书本，看向坐在自己脚边的孩子。
　　约尔曼[2]仰着头，亮闪闪的眼睛看着神父，他的头发如同金丝编织，他的眼睛倒映星辰，他的嘴唇是被玫瑰花汁涂抹后的娇艳欲滴，他的皮肤比最洁白珍贵的象牙还要美丽光洁，他是美神最棒的造物，他是城中最为出色的孩子。

　　“约尔曼，我的孩子，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神父温柔的看着他，太阳落在他肩上犹如巴德尔[3]在为其加冕。
　　“神父，那么这只黑龙还会再回来吗？”博德宽大的手掌抚上约尔曼金子般的发丝，“当然不会我的孩子，诸神黄昏早已过去。”
　　“可是神父，命运三女神的纺轮已经停下，那么我们后续的命运该如何走呢？”
　　被约尔曼全然信赖的眼神注视着，若你与他对视，你只会迷失在他的眼睛里。
　　博德微微侧头避开他的眼睛：“孩子，答案得你自己去找。”
　　约尔曼眼睛里的星辰黯淡了下来。

　　但所幸伟大的诗人布拉奇正好过来送花，让这令人心碎的时刻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眼，尽管这这一眼，足够令人心痛到死亡。
　　约尔曼看见布拉奇就奔跑过去拥抱住他，尽管布拉奇有个喜欢捉弄他的兄弟，可是这也改变不了约尔曼崇拜布拉奇先生的事实。
　　“看看这是谁，是我的小竖琴啊。”布拉奇低下身将手篮中的鲜花摘下一朵纯白色的郁金香别在约尔曼耳边。
　　“布拉奇先生，感谢您的慷慨。”博德神父向约尔曼伸出手，“约尔曼，我的孩子，或许你愿意在午餐前来一块特供小甜饼吗？”
　　约尔曼在胸口别扭的画了个十字：“我的荣幸，神父先生。”然后飞奔进后厨寻找自己的小甜饼。

　　在他踏入后厨的时候，天色也阴了下来。
　　“那么，尊贵的诗歌之神布拉基先生，您的花我们收到了，现在或许您知道绅士不应该打扰别人的午餐时光？”博德看着他，天色阴沉，乌云铺满了天空。
　　布拉奇看着阴沉的天色笑了起来：“那么尊贵的光明之神巴德尔，您的警告我收到了，但是眼看果实就要成熟，您不可能独享，您该明白的。”
　　天像一块化不开的墨。

　　布拉奇还是微笑着：“在经历过芬布尔之冬[4]后，诸神力量逐渐衰落，所有神都以为光明神是衰退的最厉害的家伙，谁知道光明神还留有后手呢？但你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不如我们联手，你最大的威胁不是我，你知道的。”

　　约尔曼在厨房的小瓷碗里找到了自己的小甜饼。
　　他将甜饼掰成两半，如果他现在吃半块，晚上再吃半块，那么今天他就算吃了两块！
　　约尔曼觉得智慧之神在眷顾他，事实上也正是这样。
　　密米尔透过智慧泉水看见约尔曼的动作巨大的身躯埋在手里扭来扭去。
　　约尔曼......
　　密米尔从手指的缝隙中偶尔瞥见约尔曼金色的发丝都觉得仿佛是在亵渎。
　　更遑论直视他的眼睛呢？
　　密米尔身后的树刻着时间表，只有一个格子还没有划痕。

　　明天，最美的果实就将成熟。
　　明天，镇上的神明将在诸神之战之后第一次重聚。
　　明天，是约尔曼的成年礼。

　　【1】北欧神系诸神黄昏结束段
　　【2】耶梦加得的别称
　　【3】北欧神系里的光明神,也就是文中的博德
　　【4】芬布尔之冬指北欧神话中诸神的黄昏中的三个漫长寒冷的冬季。这个冬季在北欧神话代表末日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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