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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重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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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重晴好奇地问,不过女人依然保持着戒备状态,她已经神情恍惚了,杀了太多的同类,就丢失了同为人的这一理念,身上的戾气也越来越重。
重晴揭开了炼丹炉的盖子。
“一,二,三,四……二十九个,啧!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杀了二十九个,真没用”。
重晴皱着眉瞥了一眼一旁浑浑噩噩站立着的女人,虽然已经神志不清了,但也还是个人类。
“就一起凑个整,我可是个好妖,不难为你们这一对苦命鸳鸯”。
他用了一个时辰,才将丹药炼制出来。
“三十个的药效不够强,不过也勉勉强强够用了”。
茅屋内,床上的男人早就消失不见,只剩一块碎裂的玉佩。
“可惜了,是快美玉来着”。重晴摇头嘟囔着。
被关在地牢里一个多月的季凡终于被放了出来,放他出来的二长老仍然阴沉着脸,想必是见到季凡还活着,心里很是不爽,无奈季凡上头还有一个宗主,关押季凡倒是可以,就是不能杀他。
季凡被二长老刺人的目光注视着,来到了主殿,宗主站立在台阶之上,俯视着他,季凡在大殿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重,重晴?”。
一袭红衣,黑发及腰,披散着,正是重晴,他的脸色还是病态的苍白,身形瘦弱,见到季凡像是庆幸般,松了口气,朝着季凡露出一个足以让百花都羞涩的微笑来,让季凡不辱使命地……石更了。
“你怎会,在这儿?”,季凡不敢再往前迈开步子了,他不是不想上前拥抱重晴,而是时机不和,再就是□□的尴尬无言描述。
“我来向宗主告知当日之事的真相”。
站在一旁的二长老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重晴一番。
“你说这话是何意?莫不是你就是谋害我儿的凶手?”。
季凡见二长老对着重晴吹胡子瞪眼,心里有些不愉快,“重晴当日只是凑巧碰见罢了,如今身体还虚弱着,二长老还是别妄下结论的好”。
“行了”,站立了许久的宗主这才发声,“季凡,听你的口气,你与这位重晴是熟识啊”。
季凡心里一凉,宗主因季末风的事就对他有些不满,现在若是重晴的事情一暴露,可就麻烦了。
“重晴生来体弱,在胧呈又无任何亲友,受到了季凡兄的照顾,又正好兴趣相投,所以格外交好罢了”。
季凡听了这话一愣,又看到重晴不经意侧过头来冲他眨了眨眼,心中一喜。
“回宗主,正是如此,我与晴弟在胧呈相识,颇为喜欢晴弟的为人处世,所以……”。
重晴用袖子挡着唇,面色不改。
晴弟是什么鬼,难听的要死
“行了”,宗主不耐烦地打断季凡的话,这话对着其他人说说倒是可以,他可不信这种鬼话。
刚才那叫重晴的人抬睑与他对视了一眼,他就感受到了迫人的仙气,虽然只有一丝,但是带着些警告的意味,而且他居然无法感知此人的道行,再联系到他这美得不似凡人的美貌,答案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九重之上的上仙。
宗主瞥了一眼季凡,或许这小子身上有什么仙缘,才得到上仙的庇佑,“你说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可知是什么人杀害了季闵?”。
重晴点了点头,这老头是个识相的,“当日正是胧呈县的灯会,我与季凡走散了,恰巧身体不太舒服,就想着往人少点的地方去,就在街尾发现了杀害季闵的人,那人全身被黑袍罩着,看不清面容,周身像是有黑雾缠绕,说是人,到更像是魔物”。
“那你是如何在这种绕着黑气的魔物下逃生的呢?”,二长老不怀好意地看着重晴问。
“那魔物开始也是准备朝我扑过来的,却像是畏惧什么,转身就跑了,之后我就遇到了季凡,再后来的事情,你们应该比我要知道得多”。
重晴低着头,做出一副后怕的模样。
“季凡,此次事件虽不是因你而起,却也有你的责任,身为师兄却让师弟横死凡间,所以关了你一个月的禁闭,可有怨言?”
“弟子不敢”。
“嗯,据我了解,凡间这段时间似乎不太安稳,可能是杀害你师弟的魔物作怪,给你几日调整内息,将功补过”。
“是”。
“宗主,就这么放了害我儿的人?”,二长老在一旁愤然出声。
“行了,杀害季闵的是魔物,这可是有证人的,好歹季凡也是我季家宗的人,总揪着自家人不放做什么?”
宗主甩了甩衣袖朝重晴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重晴坐在椅子上,盯着杯中的一片茶叶,看它在水面上漂浮,晃悠晃悠之后沉到了杯底。
这么粗陋的谎言那老头就这么相信了,看来这季家宗也不过如此了。
茶杯被重晴抬起,重重摔在地上,溅起的茶水在衣袍末端印上些许茶渍。
“天道是瞎了眼么”。
天道给人修最大的限制就是天劫,天劫一过就可得道升天,而他呢,不能杀人,不能动情,不可染血,只能在深山之中吸取天地灵气,修炼个千百年都不可能飞升。
当然最让他心里不爽的就是自己当初居然被一个人修给耍了,还被他捅了一刀,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季凡听到杯子的碎裂,立马推门入内,“重晴,怎么了?”。
他看到重晴皱着眉头倚靠在凳子上。
“可有什么不适?可是病又发了?我现在还没恢复修为,对了,我们去找宗主,让他帮你看看”。
“不用了,只是没休息好头有些疼,不用去打扰宗主他老人家”,重晴拉住季凡,“我只想着让你陪陪我”。
开玩笑,要是让那老头碰到他的身体,就绝对知道他只是一个茶树精,而且还是没多少修为的那种,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虽然现在那老头因为自己身上还未散去的一丝仙气,将他当成了什么大人物,不过这个状态维持不了太久。
“好,我陪你”。
他将重晴揽入自己的怀里,顺着肩头往下轻抚。
被季凡揽在怀里的重晴一脸懵逼,感受到手臂上的抚摸,他轻轻磨了磨牙。
这个狗杂种。
他微微抖开季凡搂着他肩膀的手。
“你也累了吧”。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滚了。
这一举动在季凡眼里却又是另一种意思,重晴拒绝了他的亲昵,一定是他不在重晴身边的时间段里出了问题。
“重晴,你当时不是昏厥了吗?是谁将你治疗的?”,季凡转身去跟重晴倒一杯新茶,思索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他尽量保持语气平稳,甚至刻意加上一点不以为然。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内心的妒忌等情绪不被透露出来。
“店小二见我昏迷不醒,就替我请了一位大夫,看上去挺年轻的,可是医术超群,怎么了?问这个做什么?”。
重晴低着头,杯盖挡住了重晴戏谑的表情。
忍不住了,还以为季凡能沉得住气,这样他还可以多耍耍,没想到现在就开始跟他纠结这种事情了。
“只是觉得当时没能照顾好你,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那是个什么样的大夫?姓甚名什,药铺在何处?待我们到时候好去亲自拜谢”。
季凡在一旁旁敲侧击地问。
“哎呀,你问我的这些我也不是太清楚,那大夫是个游医,怕是早就离开了吧!”
季凡刨根挖底地问重晴,直到确认重晴对那游医并无什么之后,才收了嘴。
哪怕重晴面色已经不太高兴了。
没办法,他的重晴实在是太美了,总有些居心叵测的人在窥探着,身体又不好,心思又单纯,他有这个义务,确保来接触重晴的人,没有起其他的歪心思。
季凡看了一眼红着脸来给重晴送饭的入门弟子,眼神暗了暗。
你看,我就说吧,来接近重晴的,心思都不纯。
季家宗上百个弟子,少了一个烧火的入门弟子,谁都不会太在意。
重晴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他觉得自从季凡从牢里被放出来后,脑子就开始不太灵光了,是水进了太多的缘故么?
三长老养的水蛭几乎要把季凡的灵气吸干,重晴当初估计着如果晚些时候再去找季凡,就会给他一具干尸也说不准。
重晴咀嚼着没啥味道的青菜,最终还是放下了筷子,他已经连着吃了好几天的青菜了,再吃下去自己就可以埋进土里了。
他跑到厨房去溜达了一圈,可怜兮兮地跟那儿的烧饭婆子说,今日是自己的生辰,想吃碗长寿面,放肉的那种。
烧饭婆子听着重晴的“惨痛”遭遇,哭得稀里哗啦,觉得这“女娃子”真的是太可怜了,就跟他下了一碗长寿面,修仙之人不吃肉食,所以厨房也没有肉,烧饭婆子就让他儿子打了几只鸟雀,现杀现做,虽然肉不是太多,但一个人吃总是够的。
那烧饭婆子拉着重晴的手,“以后想吃什么,就到老婆子这儿来,我跟你做”。
之后在老人看满意媳妇的目光中,重晴端着一碗面回到房内,将面里面所有的肉片包括肉渣吃了个干净后,再又端着面,去敲季凡的房门。
“重晴?”,季凡很吃惊地看着端着一碗面的重晴,“你这是……”。
“我看你这段时间修炼也辛苦了,所以跟你端了一碗面”。
“是你亲手做的?”,季凡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分不清是什么感觉,瞥见重晴修长纤细的手,想着重晴亲手为他下面,心里又是一种滋味,只端了面,就大口大口吃起来,最后连汤都喝个精光。
“你慢些,又没人跟你抢,吃那么快做什么”。重晴拍了拍季凡的背。
“这个是你亲手做的,得全部吃光才行”。
重晴笑了笑,只觉得季凡脑子有些奇怪,他什么时候说这面是他自己做的了?
待季凡吃完面休息片刻后,重晴就从袖子里取出一颗丹药。
“这是一颗能调节体内灵气的丹药,吃后可祝你更快地恢复功力”。
季凡看也不看,拿起丹药就往嘴里一塞,吞了下去。
“你就不怕这是药有问题?”,重晴笑着问季凡。
“难道这是毒药?”
“怎么会”
“那不就得了,我信你,你不会害我的”。
重晴听了季凡的话,抿着嘴笑眯了眼,美好得让季凡晃神。
“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什么笑话?”。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