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关于凶手 那些关于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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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莎拉被杀害到杰拉米和海贼们一起追查真相的时间间隔已有八到九个小时。换句话说，真凶也逃跑了有八个小时，要抓到那个凶手其实真的很困难。不过，在杰拉米和红发海贼团一起行动的两个半小时后，人高马大的海贼们竟然压着一个穿着和在森林里死亡的男女差不多的男人回到了理莎家开的酒吧。
那个被压着的男人在海贼的手中不断挣扎。那个男人太过闹腾，于是海贼们放手一推，男人便扑倒在地。男人咒骂，他爬着抬起头，入眼便看到一个和身后那群男人一样穿着随便粗糙的红发男人坐在吧台边的椅子上。如果要说他被海贼们抓住之后无时无刻不是想逃跑的，现在面对这个红发男人，他一瞬间忘了想要逃跑的动作该怎么做了。
此时此刻的香克斯撇去了以往亲和力极强的笑容和气场，取代的是一种……不知道怎么说，硬要形容的话，就是一种很严肃的微笑。
“你们是什么人！？”男人匍匐着，情绪非常愤怒激动：“凭什么抓我？”
站在香克斯身边的是一脸冷漠的杰拉米还有他的家人。
“凭什么”这句话让杰拉米嗤之以鼻。而和一家人站在一起的理莎妈妈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要不是理莎的爸爸抱着理莎妈妈的腰恐怕理莎妈妈都冲上去了。
理莎他们家作为受害者的家庭，在这个情况下是最具有发言权和处决权。不过现在除了理莎妈妈痛苦的呻/吟声和理莎爸爸的安抚声以外，没有人对眼前这个被定义为“真凶”的男人做出任何言语上的讨伐或是判决。杰拉米看着姐姐理莎抱着杰克沉默不语，而唯一的妹妹拉拉也很害怕地拉着自己衣角躲在他身后。每一个人因为性格的不同但都用着自己的方法表达着内心的愤怒、恐惧和伤心。杰拉米的情绪不显露，但他其实此时此刻最想要做的便是痛殴这个人。
“杰拉米，确定是这个人吗？”香克斯打破了凝胶，问道。
杰拉米看着那个语气中充满从容不迫的红发男人，抿嘴说：“不能百分之百，但我也有百分之九十的自信没让你的同伴抓错人。”
哼，这男人无非就是想确定自己没祸害到“无辜的人”摆了，真不到一个海贼到底是哪来的“正义感”和“公平的追求”……你问为什么杰拉米会这么认为？那是因为在追查的过程中，和他一起行动的红发男人的副手贝克曼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那种细心的程度让杰拉米不得不这么认为。
这种自己人才听的懂的对话让男人更加急躁，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陷入极其不利的状况下。他正要爬起来逃跑，却被一个红发干部用刀插在离男人的脸不到3厘米的木地板里给吓住。那个干部阴沉沉地说道：“你最好是不要乱动。”
香克斯确认完后抬手示意那个恐吓住男人的同伴说：“嘛，让我们心平气和地谈谈吧。”
“谈？我又不认识你们，有什么好谈的！？”男人嘶吼着。
“谈你今天杀了一女孩，而那个女孩正好是我妹妹的事如何？”杰拉米微微低着头，刘海的阴影又一次打在他的眼眶，杰拉米那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不偏不倚地盯着那个被压制的男人。
杀了一个女孩……男人脑袋一顿。
“看你的表情——”香克斯的声线虽然听着还是让人觉得有余地可以商量，但是他的神情并非如此：“为什么这么做？”
男人挣扎了一下，不算粗壮有力的他在强大的海贼的压制下他已经清楚了解到他没法逃了。男人认命似得趴在地板上，暗下声音问：“为什么你们会……”
“很简单，就因为只有你出现在我们找到你的地方，所以除了你不会是别人了。”贝克曼点燃新的雪茄，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缓缓说道。
什么叫“所以除了你不会是别人”？这么听来就好像能抓到他就像是运气或是命运什么的。——这是什么狗屎命运？男人低着头，在大家看不到的角度下他露出了一张非常狰狞的脸。因为理莎一家都没有开口，红发海贼团的各位也闭嘴不张，大家都似乎在等待这位真凶先生自己做出解释。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闷沉沉地说道：“……不懂。”
香克斯、贝克曼还有那个压着男人的红海海贼团的干部听见男人的喃喃自语，但都没听清。香克斯抬手示意那个干部，干部把插在地板上的刀拔起，稍微让开让男人有足够的空间能够好·好·解·释一下。不过男人并没有就这样顺着爬了起来，他握拳仰着头癫狂的吼道：“你们这群衣食无忧的人根本什么都不懂！”
男人现在就像一个在绝望的沼泽里寻求最后希望、不甘心的“斗士”，可笑的是，这里没有一个人觉得可怜想对他伸出援手，这样还算得上是“斗士”吗？
“杀你们一个人又怎么了？”男人满脸嘲讽，他的这句话让理莎的妈妈崩溃，她挣脱了理莎爸爸的禁锢，跌跌撞撞上前就是一巴掌给了男人：“混蛋！”
被“无缘无故”赏了一巴掌的男人正打算还手却马上被海贼制止住了。男人的头被海贼按在地上，但他依然要开口：“杀你们一个人又怎么了？这个世界、伊伊瑞亚那群混蛋杀我三个朋友还有家人这又该怎么算！”
这是一种发泄、一种宣泄。男人的话让理莎妈妈失控地攻击停手了。而理莎的爸爸也趁机把妻子拉回来。一般人在听到男人的这种话心里难免会繁衍出一种连理心，但是这个时候杰拉米顶着他那张冰冷的表情说：“呵呵，这样说起来的话你杀害我妹妹的这一种行为又和你口中的混蛋有什么差别呢。”
“我妹妹莎拉，也是手无缚鸡之力、没有得罪过你也没杀害过你家人朋友，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你觉得你的行为和你刚说话的逻辑符合吗？”杰拉米将拉着自己衣角的拉拉交给理莎照顾，自己在众人的目光下来到男人的面前。他缓缓蹲下，一手抓着男人的头发也不顾及所谓力道拉起男人的头，强迫男人与他对视。
杰拉米的动作暴力。理莎知道，自家弟弟最黑暗的那一面因为内心的愤怒而展现出来了。这一幕不能让孩子们继续看到，于是理莎自己做主让理莎的爸爸带着情绪一直都不稳定的妈妈和两个孩子上楼。杰拉米眼角瞟到自己的父亲带着孩子们消失在酒吧之后，他的愤怒更是外露——他手指一紧，紧抓男人的头发，力气之大让男人也不禁抽气。杰拉米让自己的脸靠近男人的，看似没有任何情绪的蓝眼睛含着怒火，杰拉米一词一句的继续说：“你可以不原谅那些让你和你家人受苦受难的混蛋，不过你不会认为因为自己受到不公平的待遇，自己就有权利让别人和你一样？还是说就算自己杀了人就能被理解，因为自己遭受到比别人还多的苦难？”
被杰拉米压抑的眼神震住，男人根本没法听进杰拉米的话。另一方面，香克斯和贝克曼完全被想到那个杰拉米也会有这一面。
“你、你到底想干嘛？”男人的嘴唇有些打颤。
“啧啧，像你这样的孬种大概也就在自己处于极其不利的情况下叫嚣一下，然后再弱弱颤颤地说‘你想干嘛’……”杰拉米嘴下毫不留情，手下力道有更重了。如果这个时候男人不反抗，那就不正常。
虽然角度有些不对，但趴在地上的男人还是尽力的想用拳头挣脱开杰拉米的粗暴的对待。杰拉米更是手疾眼快地将男人的头摔在地上，随后的便是杰拉米狠心地直接用脚踩在男人的头上。杰拉米居高而下，表情冷漠地说：“你知道吗，我们击杀了和你穿着一样的一对少男少女。没办法，因为我妹妹莫名其妙地被别人在森林杀害，所以误以为那出现在森林里的少男少女就是迫害我妹妹的凶手……”
“他们的穿着和长相和你太像了，所以……不好意思，我杀了你的家人。”说着，杰拉米脚踩在人家的头上同时还用脚像碾烟蒂一样碾了几下人家的脑袋，根本没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尊严放在眼里：“不过你也做了同样的事情，所以我们就互相原谅吧。”
——为什么杰拉米要说这种谎话？
理莎十分震惊自己弟弟现在的所作所为，她捂住了她打颤的嘴。
听到自己弟妹死亡的消息，也没想为什么杰拉米会知道他们兄弟姐妹的身份，也不去怀疑事情的真实度。截取片面之词，男人听到弟弟妹妹的坏消息后整个人都忘记挣扎。脑海里不断回放自己记忆力弟弟最后那句“没关系”、弟弟虚弱的声音、以及践踏他的这个男人用恶魔的声音说着什么“我们就互相原谅吧”
——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互相原谅！？
在杰拉米故意松懈的情况下，男人奋力爬起来，他打算撕碎杰拉米。这已经是要动手动脚的节奏，在一旁的香克斯这一帮男人却没有出手阻止。
“你竟然！你竟然！”男人赤红了眼睛，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落魄狼狈的衣着只会给一种“疯子”的既视感。杰拉米没有任何退缩，明明他话说得像是在挑衅但是杰拉米没有感情的蓝色眼睛更像是在表达一种嘲讽。
“怎么？你自己也说了‘杀你们一个人怎么了’……我误杀你两个手足又怎么了？”杰拉米突然微笑，笑得很诡异：“所以我们就互相原谅，好吗？”
——所谓的“原谅”，是可以以这种形式存在的吗？
看到这个场景，红发海贼团的各位海贼无一不是觉得这个体格没有那么健壮、充满书香气质的男人原来也是一个大魔王……这是，黑化了对吧……
贝克曼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杰拉米，心里再次觉得：是个可以成为同伴的人。
弟弟便得像是不认识的人一样，理莎也没那个胆量贸然的上前阻止，无奈之下理莎只能选择来到香克斯的身边，焦急的语气说道：“香克斯先生……”
在这种情况下，理莎的第一直觉也是依赖那个和她丈夫有着相同发色的香克斯。香克斯看着美丽的金发女人，也不知道香克斯是怀着什么心态，他一只手搭在理莎纤细白皙的手上，充满磁性的男性声音：“不用担心。放心吧，我会一直在这里。”
香克斯这么说着，下一秒他用手环着理莎的腰，就像是怕理莎太过担心杰拉米而冲上去。那个时候理莎和香克斯都没意识到他们这个动作在别人看来有着别的意思。
不得不说，香克斯非常有先见之明，当理莎看到身着狼狈的男人随手举起酒吧内的椅子要砸向杰拉米时，理莎还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她想冲上去将自己的弟弟护在自己的身/下。香克斯一只手环住理莎的腰，将理莎带到自己的怀里，按住对他来说很是娇小的身体。理莎不安的扭动身体：“香克斯先生，杰拉米他！”
“没事的，没事的……”香克斯的声音仿佛就在理莎的耳畔。因为这声音离自己太近，理莎对于其他的声音反而有些听不清楚了……在那一声一声“没事”的安抚下，理莎终于恢复了理智。
——天啊！
理莎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做的事、身处的位置有多出格了！红晕爬满理莎的小脸：“请……请放开我，香、香克斯先生……”
后知后觉的香克斯没有觉得有任何不自然，他只知道既然理莎小姐不会那么冲动后，香克斯放开了理莎还很没神经对理莎露牙笑道：“抱歉。”
或许这么说有些不合时宜，杰拉米很顺利无阻扳倒那个并不强壮的男人后，随手拿起桌上一个木叉子向香克斯的额头丢去。一直散发一种抖S气场的杰拉米非常不爽：“可以离我姐姐远一点吗？”
香克斯偏头一闪，木叉子就这样擦着他的红发击中吧台。红发海贼团的海贼们虽然知道杰拉米不可能打中自家老大，但是杰拉米这种时不时“莫名其妙”的敌意而感觉杰拉米这个年轻人很狂傲。
理莎听闻弟弟没事的声音，她还是忍不住上前在杰拉米身上到处检查有没有受伤。结果被杰拉米一手拉住：“理莎我没事。”
“有事的是这个活该死全家的人——”杰拉米说着，自己的视线就从理莎身上转移到又一次被他打趴的男人身上。理莎顺着杰拉米的视线看到了那个可怜的男人身上——
——活该死全家……？
如果不是自己饿着肚子……
如果不是自己没体力了……
他不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被一个没什么肌肉的男人打倒。
男人咬紧下唇。
理莎回想到男人说的话，回想到他不甘心的模样，回想到当他得知自己弟妹死亡后他并不只是仇恨还有愧疚的表情。理莎忍不住鼻酸——她蹲在男人的身边：“我，并不希望一命抵一命的事情发生。而且，你的弟弟妹妹并不是我弟弟还有香克斯先生他们下的手，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听闻，男人抖动的身体静止了。理莎又继续说：“我虽然能理解你愤世嫉俗的心态，因为自己受到与生俱来的不公……但是我不能原谅你。”
“我父母会仇恨你。”
“我不会通报你，但我希望你能到我妹妹的坟墓那里亲自和我妹妹道歉。”理莎的这个提议很快就被杰拉米否决。杰拉米无法想像这个自以为自己所遭受到的事就能成为定义世界善与恶、自私自利的人又一次踏在莎拉的坟前用他肮脏的嘴说出道歉的话糟蹋莎拉。
“呵呵……我才不会去道歉，我没有做错。”男人一手推开理莎，理莎身体不稳倒在地上。这一行为惹来杰拉米不可控制的怒火，他火爆地往男人的胸口一踹。还没完，香克斯便在这种时候阻止了杰拉米即将痛殴对方的行为。
贝克曼双手架着杰拉米，香克斯快步上前扶起了理莎。只有一只手臂的香克斯只能让理莎借他的力坐起来，香克斯扶着理莎脸色非常严肃地对男人说：“身为一个男人，对女人出手就没品了。”
耶稣布也是有妻儿的人，他对这一幕也是非常看不过眼。
“只是推了一下……这玻璃心就碎了？没见过真正黑暗的人，在爱尔瑞亚这样和平的地方只是因为一个亲人死了就觉得世界都崩溃……真是笑死人了。”真是越说越过分了，重点是这个男人自己竟然是一脸被玩坏了一样，这才是让人觉得真正可笑的地方。
香克斯听到后，他低下头——
在这样“惊世骇俗”的发言下，香克斯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其他的海贼也是：“哈哈哈哈——”
“喂喂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噗哈哈哈哈，我的天啊哈哈哈哈——”
“破、玻璃心哈哈哈哈哈哈——”那个海贼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理莎在海贼王冷不丁的笑声中被吓住了，她拉了拉扶住她的香克斯，弱弱的问：“香克斯先生……？”
红发男人夸张地笑着，而男人因为这神转折的气氛神经一下被崩得很紧。
耶稣布缓过来后脸变得很快：“年轻人别太自以为是了。”
而耶稣布的这句话也是其他海贼散发出的气场的转变点。每一个人都变得非常沉默严肃，一双双算得上凶神恶煞的眼睛盯着男人看。有着那一双双的深邃眼睛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没见过真正黑暗”的人。
有些海贼更是透过自己的眼睛无言地给男人实施无形的窒息感和压迫，香克斯用自己的身体为理莎挡了一下自己伙伴们恶意的意念。
杰拉米冷哼了一声。
男人不堪这突如其来、带有杀意的意念，不出一分钟男人全身就布满冷汗。最后是香克斯对杰拉米说：“做个决定吧。”
杰拉米见香克斯又在吃自己姐姐的豆腐，他沉下了脸将自家姐姐从香克斯的怀里拉出来。在和理莎一起离开前他又一次露出那个诡异又抖S的笑容：“像这样可悲的家伙还是放生他吧……总得让人家感受一下世界的美好不是吗？”
杰拉米故意重说“世界的美好”这五个字。
理莎并不是很清楚杰拉米的意思到底是在指什么，但是她知道，这谈话的结局是悲剧的。谁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谁的心里都留下了伤痕和遗憾。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关于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