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那些超出预料的事 那些关于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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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对几乎可以说是瘦骨嶙峋的男女在树底下相互靠在树干上。他们死了。男的看起来应该也有15、6岁，女的大概和杰克的年纪差不多，他们很有可能是兄妹。
香克斯走上前，蹲在死者的面前细细打探了一下，说：“贝克曼你怎么看？”
处在众红发海贼团前头的贝克曼咬着雪茄，回应：“虽然腿上和脚上有刮痕这样的轻伤，但是这两个人并没有被攻击的伤口再加上这两个人这么瘦弱，大概是生病或是饿死的。”
如果这一对男女的死亡就像贝克曼说的那样，那么这两件事实在让人联想不到任何关联性。说莎拉是海贼杀死的，那么这两个人呢？
杰拉米牵着自己姐姐的手和村民们站在一起。跟着海贼们过来查看情况的村民并不多，但是大家无一不是被这接二连三不幸的事闹得心慌慌的。爱尔瑞亚十年下来都没有任何人如此不自然死亡过。况且——杰拉米瞪着眼蹙眉道：“这两个人不是我们村子里的。”
理莎也注意到了，爱尔瑞亚虽然是个乡巴巴的地方，但并不穷。而眼前死去的少男女的穿着基本上真的只能说是一件灰白灰白的布料套在身上而已。这样的打扮无论出现在哪里都十分显眼。出现在哪里都很显眼意味着他们不是一般人知识中的任何一个村子或城市的人。而这对类似兄妹的男女又死在爱尔瑞亚的森林里。他们必定是经过了森林，却也不是爱尔瑞亚的村民或是列卡瑞亚的人。再加上在这之前也没见他们从森林里出来过……结合这一切的现象来看，不难推测出，是流民，他们是来自西部的流民。
猜测到这一点，理莎那双海蓝色温柔的眼睛担忧地看向了弟弟杰拉米——杰拉米此时也是一脸严肃地向他姐姐点点头表示有着同样的想法。
“哦？不是村里的人吗？”香克斯侧身问道。
“嗯，没猜错的话……那两个人是来自西部的流民。”杰拉米松开了牵住理莎的手，同样来到了死在树底下的男女面前。与香克斯并排蹲下/身说道。
“西部流民？”香克斯很新奇这个单词。说起来，在跟着罗杰船长那时来过格里瑞亚，但是好像真没去过格里瑞亚的西部地区。杰拉米提起的这个说辞让爱尔瑞亚在场的村民交头接耳了起来——
“嗯，所谓的西部流民我们一般是指格里瑞亚西部地区那些非/法入/侵在别的岛群的人。那些人要是被发现的话……”杰拉米稍微解释了一些来龙去脉给香克斯还有红发海贼团那些外来人听。
说起来最近就听说了西部有动/乱，单单是列卡瑞亚就收到将近三十多个通报，现抓到二十几个西部流民。但是到目前为止都没听过流民有做出很大的攻击性的动作，所以……但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可是照这样看，我并不认为这么瘦弱的人会因为害怕被撞见然后被通报而杀得了莎拉小姐。如果这对兄妹有这样的力气，他们就不会这样饿死或是病死在这森林里不是吗？”香克斯再次看着瘦成皮包骨的死者，神情非常认真地说道。
香克斯的说辞引来了贝克曼的同意：“确实，莎拉小姐虽然是女孩子而且也还年轻，但是要从这样看起来就没什么力气的人手中挣扎逃走也是可以的，更不会像是各位看到的那样被一刀封口毙命。”
他们……杰拉米听到红发男人和他的副手之间的对话，实在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两个海贼又一次放弃让自己逃离麻烦的机会。但是，这下杰拉米心底更加坚定了他们不会是凶手这一念想。没有凶手真的能做到这样“欲擒故纵”般地把自己推进被仇视的危险和麻烦中，就算是傻瓜也不会这么做。只能说这群人有着普通人都不明白的“正义感”。不行，用“正义感”去形容海贼，这让杰拉米都觉得可笑。所以应该说是这群人对着自己人有着极大的自信和羁绊的约束。
相信着自己的伙伴不会随便杀人，所以才能这么游刃有余地像个侦探一样讨论由莎拉死亡带起的“离奇事件”吗……杰拉米挑挑眉，猜到香克斯和贝克曼之间的互动后他都快没法直视这两个随心所欲的海贼了。
理莎一直都很关注自家弟弟的动态，她的脑子没有杰拉米转得快，也知道杰拉米是个很有分寸的孩子，但是做姐姐的习惯了，总会担心杰拉米。理莎一家除了理莎的爸爸以外，孩子们都是遗传到理莎妈妈的眼睛颜色。杰拉米和理莎有着一样的眼睛，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理莎的眼睛很独特，有着由内而外的温柔。其实理莎也不会期望一个“无辜”的人白白受到冤枉吧。
唉……在理莎海蓝色担心的眼光下杰拉米叹了一口气说：“如果说，是有第三个人呢？”
一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
杰拉米站了起来绕到红发海贼团的其他船民跟前，仿佛就像他们海贼团参谋长一样口吻非常直接说：“来到爱尔瑞亚的流民应该还有第三个人，你们可以朝着东北方的方向去追查，别走喀拉之路。动作快的话应该可以在两个小时追到真凶。”
——真凶……？
村民们相互望来望去。理莎也有些紧张的双手交握放在胸前。香克斯也站了起来和贝克曼在杰拉米的身后饶有兴趣地看着杰拉米的背影。
“什么都别问，如果你们想继续这样像个傻瓜一样被我村里的人误会然后有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话，请便。不想的话就按照我说的话去做。”杰拉米一手叉腰一手很敷衍地对红发海贼团的海贼们摆摆手。
喂喂年轻人你闹哪样？
红发海贼团里有不少海贼们都比杰拉米年纪大，而且杰拉米又不是船长或是伙伴，这类似命令的口气让人听了，没有一定个性或是器量的，都一定会不爽吧。
其中那个绑着长发，左额头有一条伤疤，穿着也是挺有个性的袒胸加黑色外套和黑色长裤的海贼表情不是很友善地说：“小伙子你说话可要小心了，就算我们没杀人，但在怎么说我们也都是海贼。”
耶稣布和拉基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但是那个扛着武器的架势——站在杰拉米身后的香克斯无声地对他的船员们使了个赞同杰拉米的眼色。贝克曼越过杰拉米时拍拍他的肩，吸着雪茄说道：“行动吧。”
然后又对香克斯说：“那么我和一些干部们到西部看看。”
“就这么做吧。”香克斯扬嘴一笑。
围在周围的村民看得云里雾花的，最后还是理莎温和的开口说道：“各位先回去吧。”
因为莎拉的死，让理莎的脸色还是非常难看、苍白、无力。明明此时此刻他才是最需要被安慰的对象，但理莎现在却勉强自己笑起来安抚别人。一直处在人群最后方的香克斯当然也看到了理莎那个温暖的笑容，咳咳，不得不承认那个金发蓝眼睛的女人的笑容对香克斯来说——很美丽。
咳咳……
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理莎回过头——
第三次，与那个红头发的男人“巧合地”对上眼。
香克斯也没有尴尬，他对理莎露出了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如此坦荡反而让理莎有些不知所措，理莎顺着方向朝下看，那双海蓝色双眼最后还是从红发男人的身上移开了。
低下头的理莎忍不住有些脸红。
杰拉米瞄到理莎低下头这一动作，以为他姐姐身体不舒服，他伸手环住了理莎的肩膀，轻声问：“怎么了吗？头晕？”
“我没事的杰拉米。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回去的。”理莎很担心她的妈妈和妹妹。
“没事，我先送你回去。”杰拉米毫无其他表情，但是无论是语气还是说话的内容来看都是满满的关心。理莎手搭在弟弟的手背上，摇摇头说道：“没关系，我自己能回去的。不用担心。”
这么难看的脸色，这句话说给谁听谁都不相信。杰拉米很不赞同的眼神很好的传递给自家姐姐了。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外人——香克斯突然介入理莎杰拉米的姐弟之间，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就由我来送理莎小姐回家吧。”
理莎和杰拉米都很吃惊的看向香克斯。那两双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睛一起一致地看着他，香克斯突然觉得有点压力，他笑道：“给老板和老板娘添了些麻烦，我希望能和老板和老板娘亲自致歉。在这之前先让我送理莎小姐回家吧。”
杰拉米摆着一张扑克脸眼神意义不明。
其他的红发海贼团的海贼们的反应更是歪了——
老大好手段！
果然有意思吗……
原来老大是人/妻控！我现在才知道！
不愧是船长，在这种紧急时刻也能为自己创造机会。
小杰克果然是私生子！？
瞧着伙伴们那一幅幅八卦又脑袋单纯的模样，贝克曼仰天捂额，他想打人。现在还只是想打人，因为贝克曼没有意料、听到让他想杀人的话——
红发海贼团的干部，那个戴着墨镜，青灰色散发，白色衬衣，右颈有着红龙纹身的高大海贼对着香克斯露出一脸“我明白的老大”的表情，然后颇有混/黑的气场对理莎说：“不用担心我们会逃走不负责，我们现在将我们的船长压在你们那里，能接受这个条件吗？”
哪来的黑/道？
这真的是在帮自家老大寻一个合理的借口？还是威胁人家小姑娘啊！？
有着红龙纹身的海贼凛然又正经的样子让理莎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反而，应该说，她还真有些被吓到：“好……”
“喂喂你们这些家伙——”香克斯无奈地开口。
其他海贼也反映过来，跟着附和——
“那可是我们重要的老大啊理莎小姐。”
“是啊理莎小姐，老大在你这我们绝对不会逃的。”
“老大就麻烦你照顾了理莎小姐！”
“话说小杰克也想爸爸了吧。”
“什么时候结婚？”
等等！又是你最后一个！你是来乱的吗？
最后一个海贼在说出“什么时候结婚”的时候，他明显感受到来自前面某一个人的杀气——杰拉米海蓝色的眼眸在刘海打下的阴影下变成了深海般的深蓝色。杰拉米死死盯着说了禁句的海贼。在这样无言的眼刀下那个海贼打了一个冷颤。
被海贼们这么打趣，杰拉米看着香克斯的眼神也不对了。杰拉米紧紧环着自己姐姐的肩膀，他可不认为理莎和海贼打太多交道是好事，就算那个红头发的男人和他的伙伴并不坏。杰拉米生硬地对理莎说：“我送你回去。”
语气非常不容拒绝。
“杰拉米？”理莎轻柔的声音在杰拉米的耳边响起。不明白为什么弟弟突然生气了的理莎在杰拉米坚决的力道下被推着走。将香克斯留在身后，后者抓了抓他红色的头发，与贝克曼还有其他干部们交接了一下后便跟在理莎和杰拉米后面。
最后还是在这样诡异的三人气氛下，三个人回到了酒吧。酒吧的后面和楼上便是理莎実家。送理莎回家后马上又要出门的杰拉米还是那一副大理石雕刻的表情，就连准备要再次出门的时候也不顾及礼不礼貌的问题，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香克斯，用理莎听不见的声音对香克斯说：“对理莎出手的话你就死定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香克斯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遭到来自杰拉米严厉的仇视了。有些尴尬才承诺道：“我同伴们的起哄不要介意。”
说的这句话，同时也是在为自己船员无意间冒犯到理莎的话语道歉。杰拉米冷哼了一声就离开了酒吧。理莎虽然没有听见自家弟弟和香克斯先生说了些什么，但是看在杰拉米对待香克斯那不友善的态度，理莎觉得很不好意思。她站在酒吧后台那边为香克斯倒了一杯水，搁在吧台上，温柔无奈地道歉道：“实在是不好意思香克斯先生，我弟弟的脾气比较难让人理解。”
香克斯挨着吧台边坐下，因为知道了原因所以现在也毫不介意、没有心结地坐了下来。接过水，喝了一口说：“哪里的事。杰拉米是个很有趣的人。虽然表情不显露，但很爱护理莎小姐。”
听闻，理莎心里觉得这个人果然不会是坏蛋。他从头到尾无论是在被没有根据指控杀人的情况下，还是对待莎拉和那两个西部流民的事件上，又或是刚刚杰拉米突然很不友好的态度等这些负面的情况下都没有生气过，也没有蹙紧过眉头。果然……莎拉的事果然不会是香克斯先生他们做的。理莎有些释然地开口：“杰拉米小时候虽然调皮了一些，但那孩子一直都是我们家标志性的精神支柱。不仅是我很孩子气地会想去依靠他，莎拉和拉拉还有杰克也都很听杰拉米的话。我弟弟很聪明但是太独立了，的时候我还是会忍不住担心他……虽然这好像有些多此一举。”
杰拉米的长大曾经让理莎感觉到寂寞；杰拉米的独立曾经也让理莎感觉到自己这个姐姐的失职。想想还真是——自己太孩子气了。
香克斯看见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睛略有些低沉，一种很让人安心的语气和声音经由香克斯的嘴巴传出：“就算是孩子气也没什么关系，因为你们是家人，不是吗？”
理莎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的。她没想到香克斯先生这样看似不会被家庭观束缚的海贼也会有这样的想法。理莎轻轻微笑：“嗯，说的也是。”
她又为香克斯倒满了一杯水，不过香克斯这时突然很“孩子气”地说：“水没有酒好喝……”
理莎突然间有些哭笑不得，她口头上说着：“白天就喝酒对身体不好哦香克斯先生。”但是还是从酒架上为香克斯开了一瓶，那是一瓶酒精浓度不高却很香醇的水果酒。
那个红发男人毫不在意的笑道：“哈哈哈，没事没事，做海贼的怎么能不会喝酒呢。”
背着奇怪的逻辑逗笑的理莎终于放开了忧虑重重的心思，虽然她还是有些沉溺在莎拉死亡的痛苦之中，但是理莎秀气地笑问道：“做海贼的一定要会喝酒吗？”
“哈哈哈，没错！能够自由自在，想喝酒就大口喝，想吃肉就大口吃，想笑就尽情的笑，这就是海贼！”香克斯大口将刚盛满的酒杯里的酒水喝下肚，爽朗地笑着。
当海贼或许真有香克斯先生说的那样自由自在，但是理莎同时也相信成为海贼是有一定的风险。理莎又为香克斯倒满酒，她稍稍转移了话题：“不好意思啊香克斯先生，因为莎拉的事，全村的人都误会你们了……”
香克斯看着那个外表美丽内心温柔的女子真怀歉意的样子，他毫不在意又喝了一口酒道：“真凶还没抓到，而我们是海贼。这是很正常的事。”
香克斯绝对没有自贬的意思，他只是很平静地道出了心里所想的事实。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很开朗：“不过我们确实也给理莎小姐你们贴了些麻烦，因为莎拉小姐的事情，收留过我们的老板和老板娘其实最近也被村民们暗地指责过吧。”
这些是连理莎都不知道的事，因为理莎没有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了。知道这个消息，理莎有些震惊。怪不得，这个男人之前会说要亲自道歉这样的话。可是……这明明不是他们的问题啊。理莎猜出了头尾，她温和地摇摇头，微笑对香克斯说道：“这并不是香克斯先生你们的错。家母家父也不会因为这个而责怪你们，只是因为香克斯先生你们出现的时间还有离开的时间和莎拉出事的时间太过巧合了，家母有些难以接受而已。”
“其实，家父家母从来都没怪过你们，家母只是很自责自己。”理莎说着，突然感觉有些心酸。眼眶附近白皙的皮肤有些泛红。
香克斯可能是没有这么直接面对过快要哭出来的女人，而且还是这么柔弱看起来很需要人依靠的女儿，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说：“理、理莎小姐，那、那个……”
知道自己失态了，理莎低下头用手搓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随后她抬起头对着香克斯温暖的微笑道：“不好意思让香克斯先生担心了。”
“……”
又是这个笑容……香克斯不是没有经历过女人，但是为什么……理莎小姐这个笑颜在他的脑海里印下了烙印，有点……好吧，是很难会忘记这样的笑容——那像是大海一样包容很多不开心的事的眼睛还有充满理解和体谅的嘴角弧度。
如此直白的盯着人家，回过神的香克斯假咳嗽了一下，问：“不知道理莎小姐的父母和拉拉小姐还有杰克现在……”
是的呢！还有她最重要的家人她还没上去看看。理莎有些懊恼自己。理莎不好意思地对香克斯笑道：“如果香克斯先生你不介意的，可以让我上去看看我的父母吗？他们——”
没等理莎说完，酒吧通到楼上的楼梯间传来了理莎爸爸的声音：“理莎？”
看过去，理莎的爸爸一脸疲惫的走了下来。理莎马上过去扶着自己的父亲让他坐在香克斯旁边的椅子上，又机灵地给他倒了一杯水。理莎的爸爸没有马上喝水，而是问理莎：“事情怎么样了？”
为人父，他并不想直接追究到底是不是海贼杀了人这样的问题，和海贼们相处了一个晚上，他心里有底。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个真相而已。理莎和香克斯对视了一眼，最后是理莎开的口：“杰拉米回来了，他现在正和海贼一起追查真正的凶手。”
凶手？所以说是知道谁杀害了莎拉了，是吗……理莎的父亲灰暗的眼睛一下被点亮了，他有些激动地问道：“凶手是谁？”
理莎伸手握住了他父亲粗糙的手，她相信着香克斯先生他们，所以她现在能够坚定地说：“是流民。”
“是西部流民。”金发蓝眼的女人温柔的声线很坚定很坚定。香克斯侧目看着理莎，没有接话，就只是——因为女人的信任让他感觉到有些不想辜负的责任感。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那些超出预料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