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认“贼”作父》一见千时

13、第十二章·西方流民 那些关于自

　　“呜呜……哥哥……莎拉姐姐她在森林里被找到遗体了……呜呜呜……”

　　“好多血……好多血……呜呜呜……哥哥我害怕……”

　　小小的拉拉这个时候是躲在自己和双胞胎姐姐的房间里，拿着电话虫个远在里奇瑞亚的杰拉米通电话的。因为莎拉太久都没有回家，理莎的妈妈有些担心，于是就决定出门寻找莎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胞胎特有的感应，拉拉作为第一个发现者，在看到自己最亲密的姐姐一动也不动地倒在森林里，拉拉仿佛像是看到了自己满身血倒在那里一样，吓得站在原地，都没有靠近莎拉，随后就是骇人听闻的尖叫声传遍了森林和爱尔瑞亚那些居住在森林边缘的村民们，以及理莎的妈妈。

　　理莎的妈妈赶到，看到这一幕让她崩溃的场景。她无暇顾及那个失魂落魄的小女儿，理莎的妈妈冲上去确认是自己的莎拉后发出了绝望的悲鸣。这引起了住在森林边缘村民们的注意，大家纷纷出来查看。

　　恐怖的事已经发生，那个花季雨季的金发少女竟然在爱尔瑞亚的森林里被杀害了。一个手脚机灵的大婶马上抱住亲眼见证自己双胞胎姐姐死亡的拉拉，捂住她的眼睛。而其他人更是上前拉住暴走的理莎的妈妈，或又是赶快跑去酒吧和花店通知莎拉的爸爸和理莎。

　　这下可真的大事不好了。

　　“你说什么？”那个时候理莎正为突然又脏兮兮回家的杰克擦拭杰克的小脸蛋，突然就有一个年轻的村民跑到她家和她说她妹妹被杀害了？

　　“小莎拉的遗体在森林里被发现！你妈妈和小拉拉现在的情况不太妙。”青年村民用手撑着膝盖，有些喘。

　　理莎觉得自己像是被天雷打中一样，怎么会……这么突然……？理莎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带着儿子赶往发生事故的地方。

　　森林的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看到理莎的到来，大家纷纷让了路。理莎满是手汗地牵着杰克走了进去，很快的就能看到理莎的爸爸抱着痛苦到已经快喘不上气的理莎妈妈，但是没有看到拉拉。刚接近理莎的爸爸妈妈，理莎便听到：“如果……如果不是去找杰克……莎拉、我的宝贝女儿就不会死……如果不是……”

　　去找杰克……？

　　这个意思难道是说，妹妹莎拉的死和儿子杰克有关？可是怎么会——杰克因为没找到香克斯所以就和村里的孩子们又跑去海边玩，怎么回事？理莎有些惊慌失措，她蹲下来与儿子杰克平视说：“杰克，你呆在这里不要乱跑听到了吗？”

　　她很确定，前面的黑暗是不可以让杰克看到的。

　　杰克虽然有时候是很白目，但是这种大家都一脸沉重的表情和场景下，他就算不懂也会被这种消沉的环境吓到而乖乖听话。杰克呆呆的点点头应了理莎的要求。理莎将儿子托付给一个村民后就一个人朝她爸妈走去。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亲爱的，不是你的错。你得冷静一些。”理莎的爸爸虽然说着很冷静的话语，但是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哽咽和悲悸。理莎从他们背后走了上来，没有出声，只是在看到莎拉死不瞑目地表情后默默地跪坐下来，也不顾及会不会被血沾到就抱起莎拉的尸体——紧紧地紧紧地——理莎将自己的头埋在莎拉的颈间，从背后看，理莎整个人都在颤抖。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么惨？

　　一旁的理莎妈妈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身为男性的理莎爸爸却无法抬起自己的头看二女儿的死状和大女儿发抖的模样。

　　这个像是默剧一样的场面一直到村民找来装放尸体的暂时棺材后才结束，一个村民搭在理莎的肩膀上说：“小理莎，放开小莎拉吧。”

　　如果这一幕放在琼瑶里，恐怕村民会很难帮莎拉安葬。理莎抬起头，那张美丽的脸蛋已经是被泪水和鼻涕还有血沾满一脸，非常狼狈。理莎默默地用一只手合上了莎拉死睁着的眼睛，放开莎拉，退到一旁看着村民们将莎拉的尸体抬走。

　　运走莎拉的尸体的队伍经过了杰克的面前，杰克简直被他那熟悉的莎拉阿姨和她身上的血污吓到直接哭了出来。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失去至亲……理莎站在原地低头看自己满手的鲜血，没有人看到理莎呆滞的表情中又带着一丝木然的模样。是杰克的哭声将理莎那在崩溃的悬崖上带回来的，理莎瞳孔紧缩了一下，猛地跑过去包住杰克。

　　那个人说，要好好活着，看着杰克长大。所以，她不能这么软弱——理莎紧紧的抱住杰克。而杰克被吓坏了，仅仅是站在那里仰着头大哭。

　　“真是夭寿哦……”

　　“……怎么会这么残忍。”

　　“会不会是昨天那帮海贼做的？”

　　“不会吧，他们看起来是好人……”

　　“可是他们是海贼，无恶不作的海贼啊……”

　　“说的也是……应该就是他们了……真是忘恩负义，我还把我家的肉卖给他们了……”

　　“小莎拉家真是可怜……几个月前小理莎才死了丈夫，现在又……”

　　“又是海贼又是海贼！”

　　“海贼会直接登入爱尔瑞亚也倒是件奇了怪了的事……会不会一开始就瞄准我们爱尔瑞亚？”

　　“肯定是这样的！”

　　“妈妈——好可怕！海贼会不会也会来杀了我？呜哇哇哇哇——”

　　“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周围传来七嘴八舌的声音，明明每个村民的声音理莎都可以闭着眼睛单听声音便能毫无失误地说出发出声音的人的名字。但此时此刻，理莎只觉得很乱，不知道谁是谁。明明到刚刚为止理莎，如果有人问起香克斯先生那群人是个怎么样的海贼，理莎一定可以扬起笑容说“他们是好人。”但现在理莎办不到。

　　海贼会有好人吗？

　　丈夫就是死在海贼手上的。

　　妹妹莎拉在海贼们来到的第二天就死在森林里，而且有这么刚好海贼们都去别的城市了？

　　哪会……这么刚好……

　　理莎痛苦地紧紧蹙着眉头，把头搁在儿子杰克的肩膀上。她咬着下唇，不断抽泣。

　　***

　　里奇瑞亚·杂货店

　　杰拉米动作和速度有些疯癫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对于任何一个被告知噩耗的家属来说，杰拉米的行为已经是非常理性了。同时，杰拉米不忘对香克斯和贝克曼说：“如你们所见，我没时间招待你们。这是老板的家庭住址，自己去找他吧。”

　　说完就递上了一张写有字的小纸条给那个红发男人。香克斯和贝克曼对视一眼，贝克曼马上了解自家船长的意思，他点点头向外面走去。就留香克斯和杰拉米在店里。

　　香克斯接过小纸条，只是没想到他却说：“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怎么说理莎小姐一家收留过我们一个晚上，也算是一种恩情了。”

　　杰拉米听到，海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这是一个海贼会说的话？——他三两下就收拾好行李，越过香克斯直走到店门外。路过香克斯的时候，香克斯确确实实听到了杰拉米说：“随便你。”

　　这个男人果然很有趣，红发男人微微扬起嘴角，马上就跟上了杰拉米。

　　“我知道捷径，随便你要不要和我走。”杰拉米一边奔跑一边说道。

　　“如果你说的是走喀拉森林的路线的话，真是巧呢，我也知道这条捷径。”香克斯相信和理莎一家人的杰拉米所说的捷径是同一条，因为是家人。

　　杰拉米听闻后又是一次震惊地看着香克斯，但他表情恢复得很快，又是一张扑克脸说：“反正也是爸爸妈妈他们和你们说的。”

　　哈哈哈，果然。——香克斯愉快的笑着。

　　本来杰拉米想自己独行，但是香克斯的伙伴们已经在喀拉森林等着，所以行动人数一下暴增。而贝克曼则早就准备好代步工具等在那里了。而这种时候也不是该计较的时候，所以杰拉米一句话也不多说就加入了香克斯一群人。

　　因为有了超快的代步工具，杰拉米和香克斯他们很快就回到了爱尔瑞亚。杰拉米也不愧是从小就在爱尔瑞亚长大的孩子，他带着香克斯一群人走小巷子小弯道，用效率最高的方式回到了酒吧——

　　“爸妈！”杰拉米直至闯入酒吧，引入眼帘的一身血的姐姐还有满脸泪渍靠在姐姐怀里睡过去的侄子；靠在姐姐身边的就是自己的小妹妹拉拉。杰拉米，没有看到父母的影子。

　　已经精神很疲惫的理莎听到弟弟的声音，她努力打起精神看向自己的弟弟。而妹妹拉拉的动作更快，她看到杰拉米的回来马上就扑到杰拉米的身上。原本已经停止哭泣，此时却又开始嚎嚎大哭。

　　而理莎怀里睡着了的杰克显然是被拉拉的哭声吵起，他迷离地撑开酸涩的眼睛也看向门口。不过他注意到的不是自己超喜欢的舅舅，而是舅舅身边的红发男人——

　　“爸爸——”杰克一下子就脱离了理莎的双手，像是学着拉拉一样，扑在香克斯的身上：“爸爸……好可怕……莎拉……莎拉……”

　　香克斯大概也没想到那个很像路飞的小孩就连在这种时候也和路飞的那个时候的表现一模一样。他蹲下来，用他仅剩的一只手环住了杰克。低沉的声音十分有磁性：“别哭了，男孩子的话应该要更坚强一点。而且你不是说要保护妈妈吗？”

　　理莎听到这句话，呆滞的表情猛地望了过去——正好，香克斯也正看着理莎。身处在门口的香克斯因为昏暗没开灯的酒吧而逆光，但是理莎依然还是能清楚的看到那一大一小红色的叠影。

　　可能只是这一瞬间、这一下下而已，杰拉米因为拉拉，香克斯因为杰克，没人顾及到理莎。理莎觉得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冷——眼前这些外来人，海贼，可能就是杀害莎拉的凶手。而自己的弟弟和这群海贼一起回来，儿子又一味的认为那个海贼的头头是亲生父亲。

　　不，不对的，香克斯先生他们是友善的。

　　没有证据说香克斯先生他们就是凶手不是吗……

　　不是吗……

　　“杰拉米！你怎么可以和这一群凶手回来！”

　　在杰拉米和香克斯贝克曼等人身后的是一群村民。爱尔瑞亚的村民们基本上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大声说话，而这次，那些充满着愤怒和攻击性的语气几乎让杰拉米也感到陌生。

　　杰拉米回头一看，村民们各个竟然都拿着武|器，面孔的狰狞颠覆了爱尔瑞亚村民的淳朴。香克斯虚环着杰克，也侧身看过去。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

　　“喂喂这是怎么了？”一个红发海贼团的船员已经忍不住了，开口道。

　　“你们还好意思说！就是你们杀了莎拉对吧！海贼都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虽然说爱尔瑞亚的村民是很互相关心也很互相帮忙，但你仔细一看你就会发现其实村民们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真正的憎恶，不如说是毫不掩饰的恐惧和担心害怕。与其说是为了莎拉的死而厌恶海贼，还不说是因为担心自己家人而拿起了武|器。

　　如果是因为这种负面的情绪而来到这里，面对海贼，那可比单纯的复仇心还要让人觉得糟糕。憎恨是可以一次又一次被平反，但是一个人的恐惧之心则会顽固地一次又一次从人们的心里崛起。香克斯思量了一些，大概也猜出了前因后果，他放开杰克站在人群的最前头，之间面对村民们：“具体的，可以和我们说一下吗——我想就算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海贼也会想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对。”

　　很婉转，但是这句话里香克斯并没有直接明了的承认村民套给他们的罪名，但是他也没有否认一切。唯一能让听者清楚察觉到的便是香克斯语气中的善意。

　　是的，满满的善意。

　　杰拉米也趁机说：“由我来当见证人，请各位就放心地坐下来和香克斯先生们说一下这件事。你们也应该要相信我的脑袋，如果让我察觉到一丝信息吐露着杀害我妹妹的人就是这群海贼的话，请各位到时候协助我向这群海贼复仇。”

　　大家都知道理莎的美丽贤淑，当然也会知道杰拉米过人的脑袋。他是绝对不会被狡猾的海贼欺骗的！村民们相互对视，内心的犹豫让强撑自己可以手刃伤害他们爱尔瑞亚村民的海贼们的那一层外表瞬间被瓦解。这个时候，爱尔瑞亚的村长站了出来，他代表了其他村民说：“可以，但是可以在小莎拉的葬礼结束后吗？”

　　香克斯也是一脸凝重，低沉的声音说：“啊，当然，我也希望如此。”

　　一只沉默的理莎是在不愿意去怀疑和那个人有着一样红发的香克斯先生，但是莎拉的死真的让她好痛苦——在大家都背着她的现在，理莎双手捂住了眼睛，上身抵压在自己的大腿上，就这样缩着哭泣。

　　无论凶手是不是海贼，但是莎拉都已经死了不是吗？

　　追朔这种谁是凶手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

　　另一边——

　　“可恶，竟然来到了爱尔瑞亚……”男人和他的弟弟妹妹根本没敢出森林。像这种一个村每个人都认识的地方，出去就只能等着被通报。但是现在，妹妹突然发烧，森林里也没有那么多水果或是粮食——

　　“可恶可恶！”

　　一旁的瘦男人看着自己的哥哥已经陷入癫狂的状态，他抱着妹妹，自己也几乎没什么力气靠坐在一棵树下。妹妹还只是低烧，但是如果这么放任的话，这瘦弱的身体没有医药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为什么他们要出生在格里瑞亚的西部？

　　瘦男人精神有些恍惚，他就这样和妹妹靠在一起。低头看着和奄奄一息几乎没差别的妹妹，他心里想：“或许哥哥杀了那个女孩，上帝也要收取妹妹的命——这才公平，才能赎罪吧……”

　　不过……

　　什么公平——这种想法其实才是最可笑，也是最不切实际的吧……

　　“哥哥，你先走吧。”瘦男人突然开口，那个声音提起来非常无力。

　　先走吧，别管他和妹妹了。

　　男人停止自己暴躁、到处发泄的动作，他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上嘴唇和下嘴唇终于分开了：“抱歉……”

　　瘦男人无力的伸出手环住靠在自己身上的妹妹，他闭上眼睛，淡淡的微笑道：“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