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开窗放小小》我司

11、不伦之恋 回城问蒋彪

　　小小听的满腹狐疑，这两人话说的这般古怪，究竟在做什么，无限好奇心驱使，她偷偷踮起脚来，眯起一只眼睛朝阁内看去，这一看，顿时心跳加快，差点没“啊”一声出来。
　　阁内黑色的幔帐撩起，秋夜郎半裸着身子，趴在宽大的榻上，侧着头，闭着眼，一头乌黑长发被宇文车一只手挽着，一半垂泄至塌下，宇文车身上什么衣服都没穿，健硕的身子整个压在秋夜郎背上，正在舔舐秋夜郎光洁如玉的背，另一只手揽在秋夜郎腰上。
　　小小吓的傻了半晌，当急促的呼吸再喘起来时，她早已落荒而逃了，回到自己房中，摸摸吓出来的一头冷汗，她虽然不明白这两人在做什么，但隐隐觉得他们一定没干好事。
　　这样忐忑不安的过了一夜，心里盘算了许久，翻看了几页蒋彪找来的《列国志》，估摸着宇文车上书房的时间，马上去试探昨晚她提的条件，可以看出宇文车今天心情相当之好，斜眼挑了她一眼，笑道：“小仙长想学骑马也好，这样日后觐见皇上也显得高雅，好，我让你熟悉的蒋彪帮你安排。”
　　小小想起昨晚偷看到的一幕，眼都不敢抬，道了谢，打了稽首出来，本来想去看看秋夜郎的，走到后院门口，又退了出来，幸好有锦衣仆从出来说他今日不见客。
　　小小瞧着他院中怒放的名贵兰花，心里不由的一阵痛楚，暗暗想着，如果秋夜郎没有遇见宇文车，那么他的生活会是怎样的，不过几天的接触，她能觉察出秋夜郎满腹的忧郁和绝望，他甚至都不大愿意见人，日日只在这方小院里，瞧着一片修竹发呆发痴。
　　他说，他的医术天下第二，他说这话时，语气中自信满满，意气风发到自负，他也是有理想有抱负的，爷爷说，三军可夺其帅，匹夫不可夺其志，这宇文车究竟和秋公子有多大的仇，竟要如此待他，不由替秋夜郎恨宇文车恨的胃疼。
　　蒋彪得到宇文车命令，便将她领到府内马厩挑选马匹，小小白他一眼道：“我听说将军的好马都在城外养着，你将我带这里，是瞧我无知想糊弄我么？”
　　蒋彪什么样的人，早探知她昨日认识了城外的那个异邦王子，心想他虽自仙山来，但终究还是个小孩子，两人年纪又相仿，一定是想凑到一块玩去了，再说，宇文将军都已发了话，自己百般巴结他不得，何必又惹他不高兴，忙道：“好，小的这就带你出城挑马。”
　　蒋彪郑而重之的将她扶入马车，一路看护着出了内城，刚出内城，外城一片喧嚣，紧接着便有一队金甲兵开道，将城中百姓连带小小一行人全部驱赶到路旁，弄的鸡飞狗跳的，就算宇文车出行也没这么大阵仗，小小掀开轿帘站在轿中，伸长脖子瞧，两排金甲兵护卫着，正中一匹赤红马上，坐了一名葱绿袍子，上绣四爪蟒蛇的胖子，头束金冠，一张敷粉一般白腻的大圆脸上，老大一双眼睛，看起来好像刚出锅的烧饼烤糊了两块。
　　小小拍了拍身边的蒋彪，叹道：“没想着你们遥城，还有比你家将军还体面的人，这人是谁呀？”
　　蒋彪小声道：“小仙长，你有所不知，这位是我们大章盛文皇帝最最宠爱的小皇子，璧麒王爷冯天白。”
　　小小摇头表示不知道，奇道：“这家伙是挺白的，他不在皇宫中好好做他的王爷，跑到遥城来做什么？”
　　蒋彪又小声答道：“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其实按辈分来说，我家将军是他表亲，或许他来看望将军。”
　　等这位小皇子耀武扬威的入了内城，他们才得以顺利出城，出城找到马场，远远便瞧见郁南子和一名四十来岁的粗壮汉子在刷洗马，一匹漂亮的金黄色小马驹调皮的甩着马尾，踢着小小的四蹄，跟在他左右，时不时拿头蹭一下，讨要他手中的青草，有时还乘着他不注意，拿嫩黄的嘴啃他一脸口水，不远处几名铁甲兵坐在一棵大树下乘凉，不时取笑这一人一马逗乐。
　　可以瞧出来郁南子特别宠它，不时回过头，腾手给它挠痒痒。
　　“郁南子！”
　　“小小，你怎么来了！”
　　小小从马车中跳出来，一溜烟的蹦过去绕过郁南子伸出来迎接她的手，就想去摸小马驹，谁知那小马驹反应神速，一扭身撅起屁股，抬后蹄就踢她，她仗着自己从小习舞，身体柔韧，慌忙躲过，小马驹眼见踢不到她，掉转头冲上来就咬，小小那知道一头小马驹居然这样彪悍，这下可吓坏了，忙躲到郁南子身后。
　　“你也太性急了，这小东西很认生的，让我和它说几句，你才可以摸它的。”笑着冲小马驹招招手，而后附在它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说完后，拍拍它的脑袋，小马驹居然主动走到小小近前，伸头小心翼翼的在她胸前蹭了蹭。
　　除了郁南子的叔叔，其他众人皆都惊的目瞪口呆，小小张大嘴，待反应过来一口哈喇子早掉到地上，摸了摸嘴角未干的口水，攥住他衣袖一通狂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马语？你教我，教我！教我！”
　　蒋彪在她身边轻轻咳了一声，示意她旁边还有人瞧着了。
　　小小缓缓松开郁南子的胳膊，正了正脸色，打了个稽首，装模作样的说，“小王子，我想学骑马，王子可否挑一匹马给我？王子草原出身，一定精于骑术，能否收小道这个徒弟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袋子钱币，双手捧给郁南子，“这是小道备的一点束脩，请王子收下。”
　　郁南子瞧她今天这话说的一套一套的，一时不知如何答她，站在他们身后的混耶王“哈哈”一笑，接过小小手中钱袋道：“道长若是想让郁南子教你骑术，那可是找对人了，我们草原人将马当做自己的朋友，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尤其郁南子自小非常喜欢马，更是精通骑术。”
　　小小自离开村子，随苏打在海上漂泊，之后跟着刀老五搬死尸，常常反思，自己离岛之时除了爷爷、爹爹，居然没一个人表示不舍，虽然她是千方百计想离开岛的，但大家送瘟神一般盼她滚的劲儿，还是让她十分、万般难过的，痛定思痛，为何她群众基础这般薄弱了？她想起以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决定痛改前非，做个让人喜欢的孩子。
　　又从怀中摸出好不容易攒下的钱，交给蒋彪，让他去打壶酒，买些肉给大伙吃，这叫收买人心，师父讲《国策》和《兵法奇略》时都讲过，不过以前是纸上谈兵，而今是勇于实践罢了。
　　郁南子看见她自然开心的不得了，领她在马场转了一圈，道：“这马场所有的马，都比不过我家漠王的，可惜它现在还太小，不能骑的。”
　　“刚才那小东西叫漠王吗？”
　　郁南子点点头，“是，它爸爸是沙漠中一头野马王，连沙漠中的狼都要绕了它走了，我父王派人捉了它许多次，都没有捉到它，后来我妈妈想到个法子，让妈妈的坐骑雪儿去勾引它，结果那马王真就爱上了雪儿，带着它私奔了，过了一年多，雪儿回来了，这次我来中原，妈妈不放心，就让我骑了雪儿来，后来它肚子越来越大，就是不产仔，结果这小马驹子怀了一年多，才产下来，因为长的太大，雪儿生下它后，便死了。”说着黯然神伤，过了良久才又说道：“我希望它长大后，也可以成为沙漠之王，所以叫它漠王。”
　　小小听的也是一阵神伤，小声说，“我也是自小就没了娘的，我不要其它的马了，我就要漠王。”
　　郁南子点点头，“好，我一定好好调教它，等它长的大一些，你就可以骑它了。你现在先骑我叔叔的马吧，那是匹骟马，很温顺的。”
　　小小奇道：“什么叫骟马？”
　　“就是把公马阉割掉呀，你连这个都不懂么？”
　　草原上的孩子对毫无隐私而言的动物们之间那些风流韵事，是知之颇多，听小小这般问，很有些不理解，小小瞧他眼里有轻视的表情，忙不懂装懂的点点头，心里盘算下来再问蒋彪就好了。
　　回城问蒋彪，蒋彪给她的解释是，咱们回府就能见到一些，到时指给她看，回府正好赶上小皇子怒气冲冲踢了将军府大门而去，后面跟着几位粉擦的特白的公公，蒋彪忙捅捅小小，“瞧见没有，那几个就是被阉割过的骟马。”
　　小小一下子无语凝噎，这下子是彻底明白了。
　　据说小皇子想到后院去赏花，被宇文将军给扔了出去。
　　小小问蒋彪，“而今你们将军得罪了皇子，这将军府怕是要遭殃了。”
　　蒋彪不以为意的说，“多大点事，有老侯爷了，小皇子仗着皇上宠爱，不知天高地厚，我家将军给他一个教训，皇城里百官不知多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