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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暂凭杯酒(二) ...
秦牧脑中像是划过了一道闪电,将他的脑袋一劈为二,裂口处还冒着烟。
他无法思考,无法反应,却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这个拥抱,险些漏掉皇帝的呛咳声:“……咳咳,秦问霄,你要勒死朕么?”
他慌忙放开了皇帝,可是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慌乱之中,他挪远了。
皇帝眯起了眼:“做甚?”
“臣……”秦牧清了清嗓子,“去外间睡。”
皇帝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你不是真的以为,朕会将你如何吧?朕这几日累得很,连筷子都拿不起来,大约是不能……”
他转了转眼珠,凑近了道:“临|幸你了。”
秦牧:“……”
简直是……无法可想!
他一拱手:“臣听闻,皇上欲择吉日立后,想必为之操劳,还是早点休息。”
皇帝抚了一抚床帐,挑眉道:“此事朕还未问过你的意思。依你之见——”
“臣不宜对此事发表看法。”
皇帝手上不觉用力:“秦问霄。”
“臣会一直在皇上身边。”秦牧尝到一丝苦涩,“皇上……不会失去臣。”
“朕与你,”皇帝缓缓呼出一口气,“已不复从前。”
秦牧顿了一下,将手攥紧了:“臣仍似从前一般敬爱皇上。皇上是君,君臣有别,臣不能,亦不敢逾越。”
皇帝的面色阴沉了几分:“你这样说,是因为婉儿么?”
再这样下去,那算命老婆子的话,只怕要一语成谶。
“你敢说,你对朕,就没有别的心思?”
秦牧的心颤了颤,突如其来的酸痛陌生又熟悉。“皇上,臣……以前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却知‘喜欢’二字弥足珍贵。正因如此,即便喜欢,也不一定要得到或是占有。”
皇帝盯着他半晌,想不出反驳之词,却深深恨他,终是说道:“朕从前说过,不许你娶妻,现在,朕还要加一条,不许你喜欢别人。”
“……”
“你是否怨朕?”
其实那些,于秦牧都是小事。只是,“臣只怕,身不由己,有一日,或许不得不离开——”
“方才还说,你会一直在朕身边,”皇帝唇边含着一点笑,向后靠在枕上。“这么快就变卦了?”
今夜,的确不适合理智地交流。秦牧深吸了一口气:“臣……臣先出去了。”
正欲起身,皇帝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秦问霄,你给我记住,若是敢对旁人动心,朕绝不会放过你。”
秦牧抬起头,发觉他的眼睛很近,稍不注意,两人的唇便碰在一起。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只是这一个吻,不知是何滋味。
“下一次,”皇帝意犹未尽,在秦牧脸上摸了摸。“别再把朕劈晕了。”
秦牧:“……!!!”
真是没救了!
好在皇帝并非不知节操为何物,笑了一阵,慢慢正了神色道:“你的伤势如何了?”
秦牧避重就轻:“臣的手早已好了。”
“朕是问你的脑袋。”皇帝作势敲他脑门,“那一日流了那么多血,可把朕吓得不轻。朕已问过柳太医,道你上回受伤,却远不及这么严重。坦白交代,是不是又受了伤?还有,前段日子,你究竟跑去了哪里?”
皇帝脸上的疑惑与关切不像是装的,那么,对金针之事,他应该并不知情吧?
“没有什么,不过是饮多了酒,摔了一跤。”
皇帝翻了个白眼:“你竟能‘饮多了酒’?朕印象中,你只十六岁那一回喝多了。”
秦牧支吾不语。皇帝瞪他:“朕说过,不喜欢你对朕有所隐瞒。你实在不愿说,朕也不会逼你,但若是有朝一日,让朕知晓你因此受了苦,朕绝不会同情你,亦不会出手相助。”
“这一次,劳动皇上遣派精兵强将四处寻臣,害得皇上落入太子之手,臣知罪。”
皇帝不怒反笑:“看来,朕真不能指望你。反倒是何叙,隐蔽在太子左右,却自始至终不曾露出马脚。此番太子败退,他是有功之臣。”
秦牧听罢,不由道:“皇上,何叙其人,实在古怪,臣恳请皇上,不要立即对他委以重任。”
“太子发动宫变,折损了不少禁卫军与黑羽营将士,往后,如何整顿黑羽营,你还须多费些工夫。”皇帝将话锋一转。“人选上,听凭你作主,选定后,由朕审核即可。何叙那边,朕会相应予以褒奖,禁卫军与黑羽营,依然是朕宫禁之坚固壁垒。”
齐王曾言,既成了皇帝,便要懂得为君之道,懂得权术。何叙在外人眼中,俨然忍辱负重、劳苦功高,为安定人心,纵使对他深有顾虑,也不得不让他尝些甜头。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皇帝悠悠道,“朕的心思,你是明白的。旁人都看得出来,朕因着过去陪读的缘故,对你偏心,连太子也抓住了这一点,竟派人守株待兔,欲加害于你。”
秦牧沉吟道:“臣这几日,亦有这一层担忧。若是旁人将臣当作诱饵,用以限制皇上,扰乱皇上的心神,臣于心不安。”
皇帝赞许地点了点头。“明面上,朕要将一碗水端平了。看不见的地方,朕便命你时刻留心。朕倒要看看,何叙这忠心是真是假。”
秦牧拱手道:“臣遵旨。”
皇帝下旨,御前禁卫军统领何叙,虽受太子威逼利诱,然而不为所动,隐忍以待,于平东宫之乱有功,赐田地若干亩、金银珠宝若干。另派何叙前往整顿京畿戍防营,由金陵守尉权公明之子权山监军。权山此番随同祁英镇守熙园之外,表现英勇,得到嘉奖,因其尚未娶妻,皇帝便有意将祁梦君赐予他为妻。
秦牧对权山略有耳闻,知他年轻有为,虽为权公明之子,却并不骄矜,在守备营中稳扎稳打,颇为踏实。此前皇帝为了不娶婉儿,便试图为他和婉儿牵线。
权公明自命清高,而脾气怪异,与朝臣多不往来。权山虽然外向,可梦君若嫁入权家,面对的不止权山一人,祁云便有些不乐意。
“权山有他的好处,”祁云来看望他,秦牧劝道。“他在守备营中,人人忌惮三分,暗中有人相护,不像我,何事都要冲在前面,动不动便受伤。我若真娶了梦君,到时她整日为我提心吊胆,你更不情愿。”
“权山也罢了,他老子却是个不好对付的,”祁云皱了皱眉,“本将军是怕,梦君嫁去要吃亏。”
“过去她要嫁给赵奕,你不是也挑这挑那,嫌赵奕家世不够显阔,然梦君喜欢,你也无可奈何。这世上原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你这个二哥是不是顾虑太多?”
祁云叹了一口气。“不怪我顾虑。眼下西边不太平,指不定哪一日,我与祁英都得披挂上阵,一去又不知是几度春秋,所以我才心急。”
一听到“西边”二字,秦牧心里便是“咯噔”一下,半晌才道:“……出事了?”
“昨日接到急报,”祁云与秦牧对视,意味不明。“我朝大营遭到偷袭。虽未有很大损失,并活捉敌军十余名,可敌军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并且见好就收,及时抽身,显然对我军的策略与布局十分了解。闵将军正在排查,不知是否我军之中暗藏奸细。据懂得西晏话的士兵说,似乎听到西晏人说起一位霍先生。”
秦牧愕然:“他们说的霍先生,难道便是霍将军?”
祁云颔首:“不乏这种可能。十年前,霍将军受伤被西晏人俘获,有人传他投靠了西晏,有人传他已死,种种说法,不知真假。更有传言,霍将军不但投靠西晏,还在西晏成家生子。”
当年西晏虽与宣朝议和,却野心不死,以商队为饵,诱骗霍将军前往沙漠边缘。霍将军被俘,先帝大为震怒,速遣如今的兵部尚书闵培率军支援,将西晏人逐了回去。可是,霍将军却从此下落不明。
霍将军之事,在朝中激起众议,先帝亦疑心他的忠诚,继而提防霍家,不再委以重任。若非齐王听得此事,力保霍将军之子霍奇都,将他调往燕云,这位青年将领恐将随着霍家的中落而蒙难。正因如此,霍奇都对齐王忠心不贰,拒绝臣服于皇帝,这才死于秦牧剑下。
“霍将军不但了解我朝军力部署与战略战术,而且身在西晏多年,对那里的地形十分熟悉。若当真是他,联合西晏人,欲对我朝不利,我怕闵将军应付不来。”
秦牧思索片刻,道:“那个苏乔……”
“我说过,此人若仅仅是个江湖游匪,倒也罢了,怕就怕他勾结西晏人。”祁云双臂环胸,“此人心狠手辣,何况尚不知他那流月寨占据何方。倘若得了天时地利,恐怕有些棘手。到那时,我西域疆土,岂非岌岌可危?”
祁云于领兵之上,是难得的奇才,年少时便随父兄征战,长兄故去后,他迅速成长,祁家军的赫赫威名,令敌人闻风丧胆。不过,“你从未去过西晏,最远便是打到过了达坦的马尾山,真让你去,你有几成把握?”
祁云轻蔑地一笑:“本将军出马,就算没有把握,也能绝处逢生!”
然而,秦牧却知这仗难打。原本西晏便是最强悍的敌人,先帝在时虽败走大漠,却仍有险恶招数,从秦桓那里获得财宝万贯。十年前他们能够出兵试探,陷霍家于不义,可见国力恢复极快。这十年中,西晏与宣朝虽相安无事,却不肯称臣,所谓岁贡也不过马马虎虎,可见用心。
联想到沙不回斑纹纵横的老脸之上,那隐隐的自信与志得意满,秦牧不禁咬牙。
不管是为了谁,他望着祁云——后者意气风发一如从前——他都要干净利落地解决这件事。先找到沙不回,待问清了西晏的奸谋,便杀了他。
沈见将他救出,因此,寻得沙不回的下落,必得沈见相助。
念曹操,曹操便到。
秦牧的头痛已连续几日未曾发作,他便打算出宫,到沈传处再诊断一下,请他开副药方。另外,自八月十四之后,方景洲便不见人影,司马霖也说没见到他。方景洲能走,他患病的养母却不能,况且方景洲孝顺,多半是闷在家中不出来。太子已被废号削爵,关入刑部,然方景洲皇室子弟身份却无可否认,还得尽早回宫——解铃还需系铃人,毋需多论,这自然是秦牧的事。
但秦牧一旦出宫,沙不回的人便不知在何处等着他,所以首要的是料理沙不回。
沈见来时,却带来了一个消息。“我爹走了,今日一早,我亲自送出城去。老头贼得很,生怕我像他似的,给他下蒙汗药。”
戴着铁面具,上来就打的顾忻初次出现,引得沈见发疯,沈传便用药迷倒了他,将他送出金陵。谁知沈见醒来,立刻杀了个回马枪,彼时因已过了三日之期,襄王着人请沈传去大理寺喝了杯茶。
秦牧失落道:“怎么走得如此仓促,连声招呼都不打?我还想去送送先生,当面致谢。”
“我爹随性惯了,走哪条路、做什么事,大多依着性子来。这次他绕道进京,全因想在你身上弥补当年的遗憾。而今你脑中金针已除,他为你把脉,发觉并无性命之忧,便留下了这两个月在东郊采的药,开了几副药方,将你托付给了我。”
秦牧:“……”
他见沈见摩拳擦掌,不知打什么算盘,索性转移话题道:“沈先生游历四方,自然不愿拘囿于一地。你却不然,这大理寺正仿佛当得怡然自得。”
“我说过了,”沈见撇了撇嘴,“承了国舅爷的情,总要还的。不是我还,便是我爹还。”
秦牧好奇道:“究竟承了国舅爷多大的情面,竟能让你拗着性子,入朝为官?”
沈见高深莫测地一笑:“佛曰,不可说。再者,我爹与我救了你的性命,你还未按当初约定的作出报答。”
秦牧愣了一下,方记起二人昔日的约定,不由道:“那日襄王拦你,可见对你关心,既然如此,你自己去问襄王不就成了?也免得我难做。”
沈见的笑容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后轻描淡写,一语带过:“襄王当然关心我。这不,他怕我留在大理寺,顾子阳发神经要我的命,进宫述职还带着我。”
顾二公子幸存于五年前的灭门大火,却毁了容貌与声音,神智也时常昏乱。襄王将他带回大理寺,严密保护,并待以优渥。
秦牧正想问沈见,究竟与这姑苏顾家何仇何怨,沈见却从怀中取出一物,道:“对了,我爹临走前,将他这些年来游走西域,整理编纂的手稿留下,着我赠予你。这其中,记录了不少有关那西域邪教‘摩心宗’的奇闻逸事,譬如教中从不收女弟子,云云。”
“不收女弟子?”秦牧便有些哑然,若无女弟子,那么那凶神般的女子从何而来,是为何人?
沈见挑了挑眉:“怎么?难不成绑你的,是个女人?”
秦牧不置可否,将那女人的装束模样尽可能详细地描述出来,而后问道:“若非邪教中人,她会是何人?”
沈见却越听,脸色越差,到了最后,简直黑云压城一般:“你说,那女人,姓‘木’?”
秦牧记忆中,沙不回曾唤那女子“木家妹子”,便点了点头。
“走,”沈见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去找他们。”
秦牧发现不对:“你认识她?”
沈见猛地停下脚步:“她,便是害死顾家满门的凶手。如果不是他,顾惟……他也不会死。”
沈见曾经的cp出现啦,撒花~
对顾惟就是那个和襄王有八分相像的人,既忠犬又成熟又暖男……咳咳好像跑偏了又不是主角
秦将军和皇帝之间暂时稳定,达成了某种默契,只要秦将军不要继续作(怎么可能)大约就能走向he了。
求支持求评论哟!爱你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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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暂凭杯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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