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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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悦没想到自己很认真说的话被当成玩笑，更没想到父母丝毫没有追问的欲望，反而把话题转到了手中的枫叶！
“不是，你们为什么只关心我的枫叶啊？”重点不应该是她把方天牧带回家么？
“就看见你手里的枫叶，突然想到以前的事嘛，”李爸爸突然一副怀念的神态，话语里带着笑意，“那时候还在老区那边，不是有很多几十上百年的树么？你那时候的书包里，总是各种各样的树叶，还叫我认，我哪认得出来，干脆买了本植物百科，让你自己去翻。”
“你怎么说得我好像上学天天为了捡树叶似的？”李君悦蹙眉，感觉爸爸说的不是她，要不然她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李妈妈也被触发回忆，“可不？那时候你姥姥住院，医院后山不是有一片枫叶林么？也不知你哪认识的小伙伴，天天和人家去后山捡枫叶，做成标本还给你姥姥病房里的每个人都送了一个，可把你姥姥乐的。”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李君悦摊开手里的枫叶，“就像这个？”
“差不多吧。好像那时医院种的也是这种小红枫。”李父看了一眼，那么多年过去了哪还记得长啥样，反正枫叶么在他们眼里都大同小异。
“妈，那我的小伙伴是谁啊？”李君悦试探地问道。为什么她对这个小伙伴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么多年，我哪记得？估计就医院哪家病人家属吧。”
“男生女生？你没见过么？”李君悦继续追问。
一家人经常聚在一起没什么目的的聊天，对于李君悦的疑问李妈妈也没有觉得奇怪，还真顺着问题认真回想了一遍。
那时候李爸爸上班是三班倒，时间不固定，她忙着照顾母亲，放李君悦一个人在家不放心，总是带着李君悦一起去医院。
小孩子没定性，时间一长在病房里就坐不住了，总是动不动跑出去，那时安全意识也不高，想着都在住院部里，她进进出出在走廊上也能看到她身影，便由着她去了。
那之后不久李君悦就很开心地跟她说她交到朋友了，比她稍微大一点的小男孩。
样子她记不住了，就记得他好像家庭挺困难的，经常帮不方便外出没有亲属照顾的病人带东西，赚点跑腿费。那时病房的人提起这个小孩都还挺同情他的。
不过之后她母亲出院，他们就再也没提起过这个小男孩。
“男孩，比你大个几岁。听说挺可怜的。”李妈妈得出结论，不在意地道。
李君悦的心像坐过山车似的，前一秒还无比接近答案，下一秒又掉进了迷雾里。
“可怜？怎么个可怜法？”
“家里条件不好吧，具体的我也不记得了。”
李君悦不满，“我是不是遗传你啊？怎么啥都不记得？”
李父笑笑，“人嘛，长大了忘记以前小时候的事很正常，那个时候又没有手机，也不能天天记录你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回忆起小学以前的事，也只能记起一些比较深刻的，大部分也忘得差不多了，可能小学同学站在我面前，我也想不起他的名字呢！”
话是这么说，但李君悦总觉得这是个线索。
因为杜若婷是她小学转学后认识的，从那时起她们就几乎天天在一起，分享彼此的小秘密，她当时说没印象，李君悦也没想到还能追溯到转学前，李君悦默默算了算，姥姥住院那会她才三年级吧？那换算成方天牧的年纪，也不过初中生而已？
三年级……她那会怕是满脑子都只有玩泥巴吧？不记得方天牧似乎也说得过去？
不过……李君悦摸了摸自己的脸，“爸，我们家相册在哪？”
得到李爸爸的指引，李君悦从书柜的最底层翻出了被压箱底已经泛黄的厚相册。
自从科技进步互联网发达后，人们也不再固定去相馆拍照片做纪念，或者拿着老式胶卷相机去洗照片放在相册里，照片都是通过电子储存在云空间，或者硬盘里，以前大家会经常翻出来聚在一起看的相册，也被逐渐被遗忘在角落。
李君悦内心颇为感慨的翻开相册，看着她从肥嘟嘟的小婴儿慢慢长大，会爬，长牙，走路，长大，她成长的每一瞬间都被定格，就像看着一颗种子，生根发芽，最终长为参天大树，这是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感觉自己还是一样的自己，可那些让自己成长起来的时光却已成为过去，凝固成历史。
李君悦将自己童年时期的照片和中学、大学时期的照片作了对比，发现自己居然是一比一等比例长大，怪不得那么多年过去，方天牧居然能一眼就认出她。
该说是他记性好？还是该夸她没有长走形？
李君悦琢磨了一会，有针对性地选了几张自己小时候不同阶段的照片，拍了发送给方天牧。
“真正的美颜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
方天牧打开对话框，四五张充满时代气息的照片接踵而至，每一张都圆润可爱，朝气蓬勃，光是看着照片上的笑脸，就忍不住跟着开心起来。
照片里的小丫头和记忆里的小女孩一模一样，脸上还有婴儿肥，扎着两个小揪揪，不笑的时候眼睛又大又圆，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眼睛弯成月牙，透着股娇憨。
“嗯，从小美到大。”方天牧在键盘上打字。
他并不知道李君悦在试图用这个照片引他自招。
“你小时候的照片呢？也给我看看，让我看看是不是也像现在那么帅。”
方天牧打字的手顿住。过了一会儿，回道：“我没有小时候的照片。”
他有点想不起来自己小时候的样子。他不喜欢拍照，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去照相馆拍照纪念，家里父亲生病长期住院需要花钱，母亲工资微薄，那时家里的钱除了必要开支，都恨不得一块钱掰成两块花。
以为方天牧是不愿意给她看，李君悦不相信，“怎么会没有？”
方天牧觉得微信里聊这些事，有些情绪可能传达不了，会引起误读，索性直接打电话。
“我小时候很少拍照。现在能找到的可能也就只有不同时期的毕业照了。”
没等李君悦问他，他补充道：“不过我身边没有，毕业照应该都在旧房子里。”
李君悦的心咚咚跳，总觉得那个答案会是自己所想，问道：“你老房子在哪里？”
“老城区。很久没回去过了，也不知道找不找得到。”
果不其然。
李君悦越发肯定母亲说的那个医院的小男孩就是方天牧，于是故作惊讶地道：“诶？那么巧？怪不得上次去医院你对那片那么熟，你家不会也住那附近吧？”
方天牧想起之前带李君悦去医院，虽然他是去看望病人，但把她带上确实存了一点私心，希望她能想起点什么，可她想起的只有后山的枫叶和附近的吃食。
“不是。只是去医院的次数多了就熟了。”方天牧的声音如暮霭沉沉，一时让李君悦不知该怎么问下去。
虽然很想知道他们的过往，但李君悦觉得这段记忆只是暂时被搁置在角落里没找到，她现在已经找到了一点线头，只要继续努努力，一定可以拨开云雾想起来的。
所以她更担心此时方天牧的状态：“你怎么了？听起来情绪不高的样子。”
“想起了一些旧事。”方天牧看向桌边的日历，又到了要去医院看人的日子了，但是这一次他想把李君悦带去见面打个招呼。
“是不好的事么？都怪我，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了。”李君悦有些歉疚。
如果她在眼前，方天牧此刻一定会将她拥入怀里，心疼地骂她傻子，这怎么能怪她呢？明明是她驱散了不好的事，让那段时光不至于让人那么疼痛。
“君悦，我还没告诉过你我以前的事吧？想知道么？”
想当然是想的，每一对情侣之间，都会忍不住想去探知对方的过去，仿佛这样就能隔着时空的距离，身临其境与之对话，参与对方的喜怒哀乐，弥补自己不在的缺憾。
但如果以前的事，对方天牧而言没有那么美好，他在与她回忆的同时，相当于又把过去那些糟糕走一遍，那她宁愿不知道，过去她不曾陪伴，最起码从现在开始，她想让方天牧快乐。
李君悦拒绝道：“如果是不好的，那我不想。”
宁愿稀里糊涂，也不想让他为难，这种骨子里自带的温暖，让方天牧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喟叹，“虽然我不会给你机会和别人谈恋爱了，但你也不能糊里糊涂就和我谈下去。我的家庭情况你还是要知道的，你不问，见了你父母他们也要了解清楚才会放心。”
李君悦表示受教，并问道：“所以你现在要对我坦白了么？”
“还没到时候，过几天我带你去个地方，见一见我的家人。”
不知道为什么，隔着话筒，李君悦也能听到沉重的语气，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4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