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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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去公司的车上啊，还有两站就到了。”
“别来公司！”曾逸可加重了语气。“君悦，听我的，今天请假，别来上班。”
曾逸可正说着，方天牧的电话也打了进来，见她在通话，接连发了几条微信过来。
“你在哪？”
“和谁打电话？”
“看见信息回我电话。”
心里的不安在一瞬间扩大，李君悦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像是被巨浪吞噬，浑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曾逸可还在电话里说些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
几乎颤抖着挂掉电话，方天牧的电话接着打过来，李君悦鼓足勇气划开，就听见方天牧沉稳的声音传来，“君悦，你听我说，公司有个异地项目有点事需要你和贾冬爵先去处理一下，暂时不用来公司，回家收拾行李，十点他准时去接你。”
李君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知道方天牧在说谎，他在以他的方式保护她，一切显得那么顺理成章，借出差避开风头，等她回来他已经处理好一切。
“君悦？”没听见李君悦的回答，方天牧的心提了起来。
李君悦极力咽下涌上喉间的酸楚和委屈，干涩地回应，“你骗人。”
话筒里安静了几秒，方天牧没想到李君悦会知道得那么快，听见她快哭出来的声音，一直极力隐忍的怒气像灰烬下掩埋的火星，风一吹便燃。
他的小丫头没有经历过太多挫折，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和他牵个手都要脸红，竟然被人泼了这样的脏水，还传出如此难听的流言，而让她成为攻讦对象的最有利证据，居然是因为他的错误。
是他错误的违背原则，结果应该由他来承担，而不是借此来伤害对暗箱操作这件事毫不知情的她。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不要担心。相信我好么？”
“嗯。”
挂掉电话，方才还冷静理智的方天牧撕掉伪装，隐忍的怒气喷薄而出，步履沉沉，似有雷霆万钧之势。
“一会开我的车去，我给你地址，多余的话不要说。”
一直在旁边全程听完对话的贾冬爵，见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方天牧，这次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散发出的魄力让他罕见的谨慎，接过方天牧递来的钥匙，说道：“我已经联系技术部，很快就会知道信息是从哪台电脑上传的。”
方天牧从喉间滚出一个音节算是回应，疾步来到另一间会议室，阮情已经按照方天牧要求通知涉事部门相关人员在此开会。
事情发生得突然，阮情并不比方天牧提前知道得早多久，但来的一路听到周围的议论，才惊觉事态严重，心情已然坠入谷底。
李君悦进公司这件事，全公司上下没有谁比她更清楚是什么情况。大家都生活在人情社会里，好的公司好的工作岗位，总是僧多粥少的，有点关系走后门进来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没有谁会把这种秘而不宣的事放在台面上，更不会有人大张旗鼓去深挖其中的合理不合理。
可偏偏本该保密的人事档案，就李君悦一个人被泄露出来，还以这样的方式公诸于世，光这样还觉得不够，还要往一个小姑娘身上泼脏水，杀人诛心不过如此，那么狠的招，这是多大仇多大怨？
心疼李君悦的同时，阮情悄悄看向方天牧，这波出头，也不知会帮李君悦树多少敌。毕竟，李君悦是放水进来的这件事假不了。
从方天牧进入会议室，不发一语地将在场的众人环视一圈，会场里瞬间鸦雀无声，紧张的气氛在蔓延，大家面面相觑，直觉和今早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有关。
方天牧没有坐下来，相反将椅子拉开，发出一阵哗啦声响，双手半撑在桌上，视线落在手腕的表盘上，左手指尖轻打着节奏，规律的节拍仿佛击在人心上，无形的压力令人不安。
半晌，只听他低沉的声音冷然道：“通知下去，还没来的人，一分钟之内不到，可以不用来了。”
这话是对阮情说的。阮情心下了然，在会的人除了蔡琳琳没到，其他都在，针对谁也不言而喻。
阮情拿出手机，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由远及近，蔡琳琳一副着急忙慌的模样，形象颇为狼狈。
蔡琳琳喘着粗气，解释道：“不好意思，人太多电梯有点堵。”
“上班不知道提前到么？平常你就是这样带头的？”
蔡琳琳张口结舌。方天牧怼完人，直接进入主题，“今天把你们喊来是因为发生了一件事。我想不用我重复你们都知道了，我需要有人告诉我，人事档案是怎么泄露的？”
众人噤若寒蝉。
“人事专员。”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缓缓站起来，低着头，“我……不知道。人事信息我都存好档放进档案室里的，没有拿出来过。”
“今天内网上挂的是什么？”
女生抬头看了方天牧一眼，又瞟了蔡琳琳一眼，最后硬着头皮咬牙道：“档案室的钥匙不止我一个人有，蔡主管也有一把。”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蔡琳琳一听，气笑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有本事再说一遍？”
女生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方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有什么想说的么？蔡琳琳。”在蔡琳琳开口之前，方天牧又道：“不要让我从你口中听到不知道三个字。”
蔡琳琳冷汗从背后冒了出来。人事档案泄露，是管理失职，她作为负责人，一问三不知，往轻了说是疏忽，往重了说是渎职，以方天牧的作风，直接喊卷铺盖走人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虽然她当初觉得李君悦来历古怪，将她的人事档案看了一遍，但基本职业操守还是有的，看完就放回去存档了，怎么可能故意泄露涉密的信息？除非她不想在这一行呆了。
“想好怎么说了么？”
“人事档案管理我们有严格的规章制度，除了考核升职评级人事变动需要会拿出来，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去动，所以我建议调监控……”
蔡琳琳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有人前不久看过人事档案。
那是某个周五的一天，她关上电脑准备下班，秦瑶突然来找她，说要看下人事信息，方便对新来的人做一个半年考核，因为是她的直属领导，她没有办任何手续就把资料给她看了，莫非是那个时候？
蔡琳琳有点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她没有证据证明是秦瑶偷偷趁她不注意盗取了资料，也不可能不打自招承认自己真的是失职在先。而且，一个董事千金怎么可能做这种无聊的事？意义何在？简直太荒谬了，说出去有没有人信是其次，得罪了秦瑶，不用方天牧喊她走，她立马就能滚蛋。
蔡琳琳此时就像被两面煎的鱼，进退无路，内心的焦灼无人能知。
方天牧冷眼看着蔡琳琳的表情变化，声音降了一个度，“综合部门呢？要我一个个点名？”
李君悦的个人资料是通过综合管理部门的账号发布在平台上的，一般这个账号都是用来发布文件和通知，有专人负责管理，账号密码也只有管理员和管理员的上级知道，这若是被盗了，也应该找技术部。
一个头顶半秃的中年男人颤颤巍巍说道：“方总，系统后台有监护功能，可以找技术部……”
不等中年男人说完，方天牧突然笑了，“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了？”
“这就是你们的专业素质和领导能力？出了事情互相推诿，有事就找技术部，怎么？这件事是技术部动的手？”
这时，阮情侧过身，把手机拿给方天牧看，上面显示技术部已经查出上传信息的电脑IP是哪台。方天牧看到熟悉的名字，那点讽刺的笑意转瞬即逝，面目黑沉得仿若暴风雨来袭。
“为什么会出这种事，我要的是结果，哪里出了纰漏你们就从哪里反省自查。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一天时间给我答案。还有，”方天牧走到蔡琳琳旁边，低声道：“谣言为什么会从你们部门传出来，你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蔡琳琳脸色白了一个度。为什么？她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是她信口胡诌的。
也是那天，秦瑶聊天似的抽了几个新来的问了问情况，聊到李君悦的时候，秦瑶给她表达了一些不太满意的情绪，为了和领导处好关系，她自然顺着秦瑶的话说，把自己的怀疑随口提了一句，没成想，居然被添油加醋传了出去，还越传越离谱，她想阻止都没有办法，只能任其发展……
方天牧和阮情一离开，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蔡琳琳听见综合部门的人在讨论账号密码除了管理员还有谁知道的时候，确定了秦瑶就是背后的罪魁祸首，因为这次出问题的两个部门，都归她分管。
而方天牧此时，也踏入了秦瑶的办公室，见到了他意想不到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4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