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大BOSS》沐子净

37、第37章

　　“你说什么？”李君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边沉默了半晌，缓缓道：“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之前我在周愚那兼职的事，被人拍成短视频发到网上，我父母知道了。”

　　杜若婷的父母一直反对她做这一行，当初她离家时就约法三章，如果她失败了就要回家听父母安排，现在知道她辞职回来，肯定会让她放弃不切实际的梦想，踏踏实实按他们规划的生活过日子。

　　“所以呢？你要回去向他们妥协？”李君悦有些生气，杜若婷突然一走了之，让她感觉到自己不被信任，“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最起码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杜若婷拖着箱子，仰头望着周围高楼林立，“早晚都要回家的。我也不能一直在你家待着，他们是我父母，还能把我吃了不成？而且，出门在外那么久，我也有点想他们了。”

　　飞再远的鸟儿总有归巢的时候，更何况在外面受伤的杜若婷，李君悦家再好，也始终不是自己的家。

　　李君悦没打算再劝，“你想清楚了？回去的后果？”

　　“嗯。颓废这么久，该振作了。”杜若婷走到车站前，找个空位坐下来，“我一直在考虑未来规划的事，这次就当中场休息，调整状态重新出发。放心，我没有放弃，也不会妥协。”

　　知道杜若婷是一旦做了决定，就绝不回头的人，听见她这样的保证，李君悦稍微放下心来，“真狠的心，选在我不在家的时候。”

　　“这不是怕你舍不得，哭着抱着不让我走么？”杜若婷伸手拦了辆出租车，“车来了，我不和你说了，有事情电话。”

　　既然话杜若婷已经说得很明白，李君悦也没理由再挽留，“到家给我电话，不然我就去你家找你。”

　　“嗯，好，挂了。”

　　电话里传来忙音，李君悦挂掉电话，一时陷在杜若婷突然离开的情绪里出不来。既高兴她重新找到目标，又担心她回家和父母吵架。

　　见方天牧还在一旁，也没了兴致和他掰扯两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方总，我们的事可以之后再说么？”

　　有些事情是讲究氛围的，一触即发的战火被这通电话打断，再要提起来也不太适合，况且，这通电话李君悦并没有避讳他，听完对话后方天牧也将通话的对象和内容猜得七七八八。

　　莫名的，刚才还在膨胀的不满和不安，在李君悦这个无意识的举动下得到了奇迹般的安抚，方天牧此刻也没有了刚才的火气。

　　“杜若婷回家了？周愚那边呢？”方天牧是知道杜若婷暂时住在她家的，为了转移注意力，只好岔开话题。

　　“嗯，她做事有始有终，方总放心。”

　　明明他不是那个意思。听见李君悦这阴阳怪气的回答，方天牧又感觉气闷了，这时阮情敲门进来，“方总，秦总说她有些事务不太清楚，想麻烦您过去一下。”

　　“好。”方天牧见李君悦目不斜视，低头工作的模样，犹豫了一瞬，转身走了。

　　李君悦抬头看见他的背影，眉心微蹙，忍不住叹了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贾冬爵此时见方天牧出去，探头探脑见李君悦一个人，趁机进来刺探军情，“君悦，方总呢？”

　　“去秦总那里了，刚走你没看到？”前后不过几秒的差距，李君悦奇怪道。

　　贾冬爵一副八卦脸的模样靠近，“你有没有觉得方总最近怪怪的？”

　　“嗯？”现在一提起方天牧，李君悦脑里的那根神经本能地就被拉直，紧绷绷的。

　　“喜怒不定，心情跌宕起伏，让人难以捉摸。”贾冬爵故意道。

　　“有么？”李君悦企图蒙混过关，敷衍道。

　　贾冬爵看了眼李君悦的反应，“最近他都不怎么和我讲话，你呢？他是不是也不理你？”

　　“没有。”李君悦心虚，他倒是想找她讲话，是她不理他，所以，贾冬爵被殃及池鱼了？可是，她私底下观察，方天牧除了对她态度细微的有恙，其他时候看不出什么差别。

　　“你不帮我分析分析？万一我一不小心踩雷了怎么办？你忍心看我挨批吗？”

　　见贾冬爵一副惨兮兮的模样，李君悦有些不大相信，能在方天牧身边待那么久，眼力见都是极佳的，怎么可能自己往枪口上撞？嗯？待的时间久？

　　李君悦有了自己的主意，“或许，和那个秦总有关？”

　　“秦总？”这个答案是贾冬爵没想到的。怎么突然扯上秦瑶了？

　　李君悦突然神秘兮兮，往门口看了一眼，和贾冬爵咬耳朵道：“我听秦总喊方总阿牧，你在方总身边那么久，总知道些什么吧？”

　　贾冬爵却一脸的坦然，“知道啊，以前的老同学嘛。”

　　“你会那么亲密地喊你同学？”李君悦问出心中的疑惑。

　　贾冬爵却有些为难，方天牧的事他知道一些，但知道得不多。这个秦瑶，是有一年公司年会的时候跟着秦董出席才露面的，他至今记得那个场面，这么个明艳动人的美人，在见到方天牧之后几乎失态，眼眶含泪，语调悠长，像是在怀念什么，“阿牧，好久不见。”

　　而当时方天牧的反应却极其冷淡，客套地用商务礼仪将之打发。

　　那时他才知道秦瑶和方天牧是同学关系，但久未联系。凭借他多年的八卦嗅觉，直觉这个秦瑶对方天牧的感情不简单，可面对方天牧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他还真没那个胆量追问他俩的过去。

　　贾冬爵咳了咳，捡了个对方天牧有利的方向说，“她为什么那么喊我不知道，但据我所知，方总和她并不熟。”

　　“不熟？”旧情人还能有不熟的？装不熟还差不多。

　　知道方天牧的心思，贾冬爵作为方天牧的人，自然要为自己老板鞍前马后，干脆将自己知道的托盘而出，“我给你说，方总太洁身自好了，但凡出席有她在的私人场合，方总都会把我叫上，别说搭理她，连眼风都不给一个。”

　　“怎么听起来，有点刻意避嫌的感觉？”

　　“刻意避嫌？”贾冬爵否定道：“方总和她都没关系要避什么嫌？你是没看见方总就差把无视写在脸上了。”

　　“你怎么知道没关系？万一他们以前在学校谈过呢？”

　　贾冬爵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可能？以前我们团建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有个大冒险任务是给前任打电话，方总因为没有前任，被罚了三杯酒，还被我们好一顿奚落，当然，这个是背后，没人敢当面说。”

　　“方总没有前任？”李君悦震惊了，怎么和杜若婷听来的不一样？

　　“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对吧？可往往你觉得假的偏偏就是事实真相。”

　　“很闲？”

　　贾冬爵正说在兴头上，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打探消息的，还打算继续给李君悦八一八团建之后关于方天牧不喜欢女人的谣言，就听身后一道冷沉的声音响起，对上李君悦的眼睛，看懂了她眼神里的默哀。

　　“我来找君悦拿点东西，马上回去工作。”贾冬爵随便在桌上薅了一样，一溜烟跑了。

　　“想知道什么可以当面问，不用背后悄悄议论。”

　　“你偷听？”李君悦傻眼，明明之前八卦的时候她往外看了没人的，怎么这会跑出来了？

　　方天牧不屑道：“笑得那么大声，需要偷听么？”

　　“……”李君悦左手抠右手，解释道：“我们……没有恶意，就……单纯的好奇。”

　　“是好奇我有没有前任？还是好奇秦瑶是不是我前任？”

　　本来还想藏着掖着的，这下被直接撞见心思，李君悦也不隐藏了，直言，“如果我都想知道？”

　　“没有。不是。”

　　方天牧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李君悦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失望。这样的目光让她心中不由得一痛，这一分钟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果然，方天牧只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我以为，你该对我多点信任。”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些天的怪异和闪躲，原来都是出自怀疑，怀疑他和秦瑶之间的关系，但方天牧不理解的是，明明可以来问他的事，为何李君悦会是这样的处理办法？

　　方天牧坐在椅子上，看着日历上可爱的卡通少女，颇有些头疼，自从给李君悦表白后，她总是陷入自我怀疑，一有苗头就想撤退，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更加信任自己，有更多的安全感。

　　李君悦不知道方天牧的烦恼，以为自己又让方天牧生气，甚至心灰意冷了，在办公室里待不住，跑到厕所里偷偷抹眼泪。

　　她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不能控制心绪，处处草木皆兵，明明喜欢却不敢说出口，想给予信任却忍不住怀疑，最后幼稚地僵持，伤害的却是双方。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她从情绪中缓过来，将自己收拾妥当，出厕所时，正好遇到进来的秦瑶，礼貌地打过招呼准备离开，秦瑶却悠悠地把她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