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大BOSS》沐子净

36、第36章

　　杜若婷才从兼职的地方回来没多久，想着在家里有长辈在有些话不太好说，干脆就在楼道里等李君悦回来。

　　于是她亲眼看到了方天牧的车子开进来，自然也看到两人在车里分别的那一幕，方天牧对李君悦说话的神情，与平日里见到的简直判若两人。

　　她不想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任何人，但李君悦是她除了父母之外最重要的人，她不想让李君悦受到任何伤害，所以哪怕她做个恶人，也要让李君悦了解一些事情，再做判断。

　　李君悦见杜若婷神情慎重，不由心下一惊，“怎么？我父母知道我和方天牧的事了？”

　　“不是。”

　　杜若婷看着李君悦刚刚约会回来神采盎然的脸，心下叹息。也不知她走的是什么运气，怎么老撞破人家的秘密，还都是和李君悦有关系的人。

　　见杜若婷只顾着皱眉叹息，李君悦心里像猫抓一样，“那是什么，和方天牧有关？”

　　杜若婷正待开口，同栋的邻居进楼，她意识到这里不是好说话的地方，对李君悦说道：“我们在小区里走走吧，边走边说。”

　　“你之前和我提的秦瑶，我今天遇见她了。”走出楼栋，杜若婷呼出一口白气，很快消散在空气里。

　　李君悦的脚步顿了顿，“秦瑶？你都没见过她，怎么知道谁是秦瑶？”

　　“她今天来找周愚，我听见周愚叫她名字了。”

　　想到杜若婷电话里说的话，李君悦福至心灵，“她找周愚问方天牧的事？”

　　杜若婷点头，将衣服裹紧了一些，“我听见他们的谈话了。”

　　本来杜若婷是打算今天做完兼职，就给周愚说下周不来了的，正好今天周愚来店里，她趁这个机会找他的途中，一个打扮一看就非富即贵的年轻女人在她前面截了胡，她见周愚突然眉开眼笑亲切热情，还以为是他什么情人，本想撤退就听见周愚喊她秦瑶，秦校花。

　　这个名字让她心中警铃大作，瞬间上了心，细细打量，发现发型气质和李君悦给她描述的那个人别无二致。鬼使神差地，她找了个他们背后的位置坐下。

　　咖啡厅不算吵，两人的谈话声不小不大，她几乎听完了全程。当然，她给李君悦描述的时候，隐去了自己辞职的事。

　　“偷听诶……不厚道吧？”李君悦默默出声。

　　杜若婷一口气噎在胸腔，狠狠瞪向李君悦，“重点是这个么？你到底想不想听？”

　　李君悦点头如捣蒜。

　　原来方天牧、周愚、秦瑶三人是大学同学，周愚和秦瑶是同班同学，和方天牧是同寝室室友，而秦瑶和方天牧同系不同班，有了周愚这层关系，秦瑶才和方天牧接触并认识，然后开始了单方面追求。

　　“单方面追求？”李君悦惊讶道，“你没听错？秦瑶追方天牧？”

　　杜若婷说得很笃定，“周愚亲口说的。我听见他在劝秦瑶‘当时他一门心思都在读书上，我就不赞同你追他，你偏不信，还和他一起去了国外，怎么劝都不听，不管你们之间发没发生那件事，那么多年的纠缠都没让你清醒么？’”

　　李君悦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本来之前还打算当成八卦来听，但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不知所措的表情僵在脸上。

　　也不知是不是在外面时间冻的时间长了，她的声线隐带颤抖，“哪件事？”

　　杜若婷不屑道：“成年男女之间的纠缠，还能有什么事！”

　　“他们还说了什么？”明明内心已经有声音告诉自己别再问，不想听，可她还是言不由衷追问下去。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些挣扎，现在既然说开了，杜若婷也就全部交代了。

　　“秦瑶说她是为方天牧回来的，这次不会再放走他，希望周愚帮她，但是周愚拒绝了，只告诉她时过境迁，每个人都该开始新的生活，秦瑶没听，气冲冲地走了。”

　　李君悦低下头，盯着自己脚尖，仿若犯错的孩子，“所以她是要来追回方天牧的。”

　　“他既然没处理好自己的感情，就不要来招惹你！”杜若婷气愤不已，“幸好你没答应他，听我的，赶紧撤，不要让秦瑶发现你和他之间有什么，她若是把你当小三，在公司针对你，你在公司还怎么混？”

　　小三两个字，让李君悦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个度。

　　怎么可能呢？李君悦想到在公司时方天牧对秦瑶的态度，分明是划清界限，楚汉分明。可是，秦瑶亲昵地叫他阿牧，他也从未拒绝啊？

　　“君悦？君悦你没事吧？”杜若婷紧张道。

　　“婷婷，有点冷，我们回去吧。”李君悦笑笑，无精打采的模样。

　　回到家，为了避免李爸李妈发现异样，李君悦一头就转进了浴室里。

　　看见镜中些微晕开的妆容，李君悦才想起，原本她是打算今天表白的，而今听见杜若婷的那些话，脑子也糊了，心也慌了，甚至想要立马打电话去质问方天牧，大学的时光，出国的过往，他们都共同经历了什么？能互相纠缠那么久，是不是说明秦瑶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呢？所以秦瑶才要不远千里，回到这里，回到他身边，与他破镜重圆。

　　李君悦蹲下来，捂住自己的脸，有晶莹的水渍从指缝滑落。她有什么立场去问呢？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杜若婷说得对，幸好她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不如就这样，当一切是个美丽的误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是上司，她是下属，让彼此回到最初的位置。

　　数日后的下午，贾冬爵靠在茶水间的餐桌旁问阮情，“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李君悦怪怪的？”

　　阮情看了眼办公室里忙里忙外的李君悦，欣慰道：“挺好的，知道努力上进，工作踏实肯干，有职场新人那味儿了。”

　　贾冬爵试图引导，“那你没觉得老大也怪怪的？”

　　阮情想了想，“没有吧？还是那么风行雷厉，杀伐果断。”

　　“情妹妹，治治眼睛吧，哥哥给你出医药费。”贾冬爵叹了口气，两人的对话就没在一条线上压根没必要继续，在阮情打过来前，端着泡好的咖啡跑走了。

　　他敢打赌，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虽然李君悦还是对大家有说有笑，但是他暗地里观察了下，以前像方天牧的小型雷达，随时监测方天牧的身影，现在像方天牧的避雷针，能避则避。

　　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贾冬爵心里琢磨。

　　方天牧也想知道李君悦发生了什么。自从那天演唱会之后，她对自己不能说冷淡，但也绝对谈不上热情，若非要用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就是疏远。

　　问公事态度专业，问私事秒变敷衍，送早餐等私人接触，也被她以不想在公司过于明目张胆为由拒绝了，但私底下联系她，却总是很忙，忙到很少回复。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方天牧很烦躁，甚至滋生出类似愤怒的情绪。既然她不肯坦白，那就别怪他逼她。

　　“李君悦。”他沉沉出声，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李君悦心提了提，收拾好自己情绪，走进办公室，微笑道：“方总，有什么事么？”

　　“把门带上。”方天牧视线盯着李君悦，眼中风雨欲来。

　　“方总，有什么事是不方便开门说的？”李君悦站定，不动分毫。

　　她现在有点猜中方天牧的意思了，关门就是不想让别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他们之间唯一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就是他俩的关系了。虽然没有刻意，但一开始他们彼此都默认了关系的保密处理。

　　而现在，她不想进一步发展这段关系，自然不会给方天牧这个机会。

　　“你这是什么意思？”方天牧起身，压制着怒火，向她走来。

　　“方总，你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明说你也懂。”

　　想象中，李君悦觉得自己应该是势均力敌的回应方天牧的话，事实上，她却越说越底气不足，不敢回应方天牧的目光，逐渐低下了头。

　　方天牧被她话里的含义气笑了，忍不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他，“我不懂，什么话？”

　　李君悦张了张嘴，发现喉间酸涩肿胀，让她说不出决绝的话语。

　　见李君悦眼中隐有泪光闪烁，方天牧的心闷闷地抽了一下，皱眉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和我说？要和我置气？”

　　“我、我没有置气。”李君悦咬着下唇，正要给自己打气，逼自己说出她不喜欢他的话时，外间的电话响了。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人开口。电话却大有不接不放弃的架势，最终方天牧认输般叹了口气，“先去接电话，我们的事稍后说。”

　　李君悦转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接通电话，刚挂上，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方天牧，又看了一眼手机，选择先接电话，电话那边有点吵闹，各色声音交织成背景，衬得杜若婷的声音有点缥缈，“君悦，给你说件事，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