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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话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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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业本在这里,大雄!”哆啦A梦扯断缠紧云木桌的改良藤蔓,高兴地大喊。
在他们辛苦找寻作业本之时,红日也差不多没入了地平线。太阳强烈的光线消失,先出来的既不是月光,也不是星光,而是幽蓝的天空和连绵的灰白色云朵。
冷风吹习生长茂盛的草木,风动,草叶相互摩擦,静谧的云端之国进入一片窸窣之声。歪斜的草茎,是绿谭轻盈透出的一丝清白,它们似快似慢的伏倒,则是反转有致,收起自如的纸扇展开褶皱的铺面。
哆啦A梦将破烂的作业本放进口袋,奔向另一边停下弯腰扒拉灌木的大雄,感觉自己失职的哆啦A梦有些失落,到了大雄的面前便弯腰鞠躬,忙说:“没有注意将大雄的作业收起来,真是太对不起了。”
虽然得到了原主的记忆,但大雄终归是用自己的观念判断是非的,哆啦A梦这么承包他的不是,让他过意不去,他也是连忙说:“呃,哆啦A梦你不用对不起,这件事会发生也是因为我的马虎。”
哆啦A梦抬起头望着过意不去的大雄,大眼睛里不知是闪过了什么,他笑了笑说:“说的也是,这其中的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大雄你的马虎。”
说完这句话,他是一脸的轻松,全然不顾大雄在听了他的话后,那被鱼干油抹过一遍的脸色。
等他们回到家中,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不同于昨天的节假日,今天家庭四人都围在一张餐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拉起家常话了。
“爸爸我,先表示热烈欢迎哆啦A梦的到来。”野比助几杯白酒下肚,脸一片赤红,不忘妈妈举办这场欢迎会的主题,借着酒劲立马抬起酒杯对着哆啦A梦道。
哆啦A梦扭头看大雄,大雄点点头,他才面色友善地捧起果汁和野比助对饮一遭,然后脸色赤红地说:“谢谢,爸爸。”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哆啦A梦你也不用看大雄的脸色,要教训大雄,只管进行,爸爸给你撑腰。”爸爸知道哆啦A梦是来照顾大雄的,但像哆啦A梦这样,可不太能教育好调皮又依赖心极强的大雄,他也就这么侧面提醒了一下。
哆啦A梦淡淡地笑笑,表示他明白。
一旁细嚼慢咽的野比玉子看时间也到了,立马接过野比助的话说:“大雄啊,你以后可不要太依赖哆啦A梦了,他从未来到这里一躺肯定不容易,让你做什么,也长点耳朵,都学学,不要让小哆啦失望了。”
“明白了,妈妈,”大雄笑着说,然后转过头看着哆啦A梦圆嘟嘟却分外可爱的身子,接着自己的话说,“哆啦A梦,以后就真的是请多关照了。”
哆啦A梦小手拉住大雄空出来的左手,一张脸蛋都是承命绝不负的颜色,他感情诚恳,话音是孩子们都喜欢的奶气:“放心吧大雄,你的一切缺点,我都会包容,而且会竭尽全力地去改变,从今天起,我就是你正式的家人了哟。”
如果更小的时候,能有哆啦A梦陪伴成长,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晚……大雄此时一双眼睛只放下哆啦A梦的身影。
对静香等人的疏离他无法拒绝,但对哆啦A梦他断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能接受。
哆啦A梦的一颦一蹙都是用眼睛和嘴完成,每一个动作都受限机械身躯。哆啦A梦做出格的动作,比如插着腰,浅笑着扣自己的中指,也是别样的可爱。
哆啦A梦像他的名字一样承载了第一位字母的梦想,每一个从影视里记忆他的人都熟悉他的道具,但到最后都无不认为,最重要的是作为朋友的他才是影响大雄最大的因素。
“谢谢你,哆啦A梦……”大雄还是没忍住,眼睛里溢出了一丝的泪。
野比助和野比玉子都是一脸欣慰地看着他们的儿子,虽然大雄学习很渣,人又过于小孩子气,但懂得感恩就是最大的美德不是?孩子只要有一个可以为人称道的方面就够了,哪怕那是于生活无益的情感的小小高尚。
他们也感动归感动,该说的话还是以长辈的口气说了:“好了,相遇虽是一片缘分,但生活还是长久,多余的情感,我们也不可能在这么一次的聚会中一次享尽,吃饭吧,吃饭。来哆啦A梦……”
是我远离家乡太久了,还是远离父母太久了……大雄抹干自己眼中的一丝泪,也给哆啦A梦夹菜。
饭团沾染上哆啦A梦泪腺模拟器溢出的泪水,他一口下去,都不知道该这么拒绝爸爸、妈妈还有他最喜欢的大雄了。
“谢谢……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餐饭……”哆啦A梦难过,又高兴地哽咽着说道。
掌厨的野比玉子听见哆啦A梦这么说自然是高兴万分,她明白哆啦A梦是混有复杂的感情才这么说的,但谁又能在自己被夸耀的时候,做到那么严肃的否决自己?
这么一餐饭到现在就已经宣布完美收官了,不仅是她,还有爸爸都看出了哆啦A梦是个有颗感恩和善良真心的人,对一个平凡的家庭而言,新的成员有这么一点就够了。
温馨的晚饭时间总是不那么长久,就一个家庭,说起它,值得人称赞的或许就是每天都要进行吧。真挚的情感从来都一丝一毫的渗透,有破裂,有相互的缝补,有不屑的时候,也必然有十分后悔自己说出那些伤害感情的话的时候。
等待浴室空出来的这段时间,哆啦A梦将破烂的作业本用复原光线照射了,才还给大雄,顺便把昨天拿通讯卡的简单情况跟大雄说了。
因为有了三思分职,大雄感觉自己做题的速度不止快了三倍,原来要三十分钟完成的用日语答题,他感觉只需要六分钟不到,于是便仔细地听了哆啦A梦兴致使然给他说的这事。
这不深究还好,一仔细地听了哆啦A梦的描述,大雄立马就对那个被考验城堡抓起来的哆啦A梦重要的好朋友感了兴趣,顺当地边写着作业,边问:“我很好奇,能令你在七个人还没集齐的时候,独自接受城堡考验的人到底是谁?”
哆啦A梦盘坐,得到大雄这个回应,他笑着对点洁白的足尖,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但说的话的意思却极其令人不能冷静:“大雄,你是很嫉妒了吧?”
“有点……”大雄停下奋笔疾书,左手抓抓脑袋,不大想说实话,但他硬是说了实话。
“大雄,你完全不用担心了啦。”哆啦A梦拖长了声音,然后轻轻拍拍大雄的肩膀说,“我这么说了,大雄你应该明白我说什么了吧?”
大雄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立马恍然大悟地回道:“哦,原来他这么短命,就这么死了?”
“为什么这么想啊?”哆啦A梦眨眨眼,小手捂嘴,忍住不窃笑,大雄这样咒他自己,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好朋友死了,无论如何哆啦A梦都不可能这么问,而且情况真的是这样就更无法解释哆啦A梦在获得好朋友通讯卡后对弄丢了时光腰带的他那么宽容。
大雄此时走上了正确的解题之路上,他的内心顿时苦笑不得,想来哆啦A梦听他那么咒自己,忍住不笑肯定很是艰难。
“好哇,哆啦A梦你还想听我的笑话啊。”
哆啦A梦笑眯眯地吐舌,他说话的声音清甜,想来是一笔盖过这件事,“啊嘞,大雄你明白了呀。”
写完作业,钟表的指针也指到了这一天的入夜七点三十七分。
二楼窗外笔直的三角屋檐所朝向一户人家,他们在此时也熄灭了临近后院的厨房的灯光。
冥蓝色的夜幕笼罩的小镇上,承受着来自北海道的上升气流的席卷,昨天少数并未落下的樱花在这个时候的飘零,显现了和盛况不同的凄凉感。
屋内之人没有了感怀,再看它们的飘零,对比自己,那闲适下来的心境也变成了异样的温暖。
大雄写下最后一个字,伸了一个懒腰,感慨:“如果窗外此时正值一场淅淅沥沥的雨,我完成了作业,那么一瞬间产生的满足感和幸福感或许会愈发浓郁呀。”
大雄说完,打了个哈欠,起身活动了一会便看见哆啦A梦似乎期待着什么,一直看着他,疑惑之下,问:“怎么了,哆啦A梦?”
“没什么,我只是想发挥作用,借你控制天气的道具而已。”哆啦A梦直接告诉大雄他有控制天气机,“如果是借给大雄,弄坏了,也没关系的。”
哆啦A梦是负着手一脸诚恳地说的,他的真实想法就是这个,不过在大雄看来就好像是在提醒不要再动不动抹除他的道具。
秋天的帐,春天来收……大雄想到这里看向哆啦A梦的眼神相当古怪了,这在哆啦A梦看来就是大雄不想借用道具为个人谋福利。
就在他们都在纠结对方究竟能不能协助各自完成任务的时候,野比玉子的呼喊延长无数倍了他们表露真相的时间:“水温调试好了,小哆啦还有大雄你们快点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