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古从人

80、第二次纳妾

　　吉日这天，即没坐轿，也没请客人，只是自家欢欢喜喜在一起吃了几桌。双双向祖宗牌位和老太太叩了几个头。苏园儿又单独向文华夫妇叩了头。然后和文华一起接受晚辈们的恭喜参拜。到了晚了，小翠把他们送入洞房。
　　小翠坐了一会儿，文华说：“太太请回吧，累了一天，我这里向你道谢啦。”他深深地向她一揖到地，并深情地看着她那娇好的脸，想起当年他和杜娟成婚时的她：刚出满月不久，为他的婚事跑前跑后，累病了好几天，他不由的心疼起太太来---------
　　小翠笑着说：“怎么，等不及啦？”斜了他一眼站起来要走。
　　苏园不好意思的说：“甭听他的，太太再坐一会儿吧。”
　　小翠听了心里很不对劲儿，一个丫头刚刚进入洞房就称起老爷‘他’来啦！她转身说：“苏园，有些事我得提醒你，做姨娘的不可对老爷无礼，你虽是他房里的人啦，可你终究不是太太，明白自己的身分才不至失礼，你们俩被窝儿里怎么称呼别人管不着，当着人，可不能你我他仨的乱称呼。“
　　“是，太太。”
　　小翠说完不高兴地走了。
　　文华追出来小声地对她说：“你有什么话跟我说，我去告诉她，大喜的日子何苦呢。”
　　“怎么，现在就护着不让说啦？”她发酸地嗔道。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本来做了一件好事，不要为一点小事闹得两人都不愉快，你说呢？”
　　“怎么，她恨我？！”小翠难过地含着泪说。
　　文华看看前后没人，抱着小翠拼命地吻起来，给小翠憋的都快出不来气儿啦，她使劲儿捶他两拳他才把她放开。她酸酸地跑走了---------
　　文华回到洞房，见苏园儿在哭泣，苏园儿见老爷进来她双腿一跪说：“请老爷恕罪，贱人不知深浅，还请老爷教诲。”
　　文华疼爱地把她拉起来说：“别听她的，快起来，她是心里不得劲儿，她在吃你的醋懂吗？“他温情地看着她，替她擦着眼泪--------
　　文华给她脱去衣服，两人钻进被窝儿。文华搂着女儿般的小妾，吻着她那娇嫩发热的脸蛋儿，柔情地说：“园儿，你此时在想什么？”她伸出一双白皙的臂膀搂住他的脖颈羞怯地说：“不知道----------”文华趁势把嘴递了过去。
　　文华虽然抱过几个女人，但她们都是同代年龄，年轻人和年轻人在一起自然，无拘无束，做起爱来理直气壮，毫无顾忌。如今抱个和女儿差不多的姑娘，却是有点不好意思，他放不开手脚，他只是温情地，轻轻地抚摸她那光滑富有弹性的胴体-----------他想起爱妻杜娟、小翠，如今她们都已步入中年，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自己却又和年轻的姑娘睡在一起，心里不免受到道德上的遣责，当小妾发出青春活力的时候，而他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事后却又暗暗发出一番怜爱的感叹-----------
　　苏园则不同，她此时只感到人生的快乐，她红着娇嫩的小脸儿，幸福得像个醉翁一样，飘浮在五里云絮之巅！
　　第二天文华没有早起，他在暖着娇妻的童心。他轻轻地对苏园儿说：“园儿，你醒了吗？”
　　“别吵我，叫我再睡会儿。”
　　“你这个小懒猫儿。”他揪揪她的鼻子亲昵地说：“快醒醒我的宝贝儿。”
　　“干什么呀？”她闭着眼说。
　　“告诉你，我只跟你睡一宿觉，在我们走之前我就不到你这儿来啦。”
　　苏园一听立刻清醒了许多，她疑惑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很快就要走了，在走之前我得多跟太太亲热亲热你明白吗？等到了美国我就属于你一个人啦。”他亲昵地扭着她的鼻子说。
　　苏园儿明白老爷的心意，他们夫妻关系那么好，他一走不知又要分开多少年，自己自然要知趣儿一点，她乖乖儿地点点头，但她又有点舍不得他，搂着文华的脖颈不放。文华笑着说：“看来，你还真是个贪嘴儿的小花猫儿！”
　　苏园儿不管他说什么，只是赖着，扭股糖似的亲他吻他----------两人终于又滚在一起----------
　　苏园对老爷说：“您和太太的关系那么好，为什么还要娶我？”
　　“这就是我所以喜欢她的原因，她不光为她自己着想，她更多的是为我着想，为我们这个家着想，为子孙后代着想，这是她最了不起，最高尚的行为，我们俩到了可以说是恩爱有佳不可分离的地步，可是她为了顾全大局，不顾夫妻分离之苦，毅然决定留下来不跟我走，这使我非常感动！她怕我一个人在外受孤独之苦，亲自作媒把你许给我，她的这分情义我永生难忘！”
　　“是呀，太太的这分苦心实在令人敬重，我也很喜欢她，可是我又有点怕她。”
　　“怕她到不必，但是你一定要尊重她，她二十三岁为我守活寡，一守就是十来年！刚团聚一年多又要分离，你想，她为了我，为了这个家她付出了多大的牺牲？这次她完全可以跟我一起走，可是她宁愿牺牲自己的青春，为我看守家业，而且不知又要守到何年何月-----------”他激动得掉下了感到的泪水----------“她要不做出这样的决定，你也到不了我的身边，我们不能没有良心，我更不能因为有了你就忘了她。不论什么时候你都要尊重她，孝敬她，不可对她无礼。你们和和睦睦才使我高兴，你知道我刚回来时为什么不理她吗？”
　　“不知道。”
　　“那是因为我听说杜娟太太的死与她有关，后来经过别人劝说，她向我认了错，我念她为我守家不容易。杜娟太太的死不能全怪她，她有她的难处，所以我原谅了她，我把她扶为正室，就是因为她能为我做出一切牺牲。她对我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从没违拗过我，这点你要向她学习，我不允许妻妾对我不恭不孝，我平时的脾气很好，可是一旦你们不听我的话，任意孤行，我的脾气一上来对谁都不会客气，包括你，你听明白了吗？”
　　“知道。”她乖乖儿地应着。
　　“我现在先给你打声招呼，只要你听话，我会疼你的----------”
　　两人起床，吃过早点，先到老太太房里请了安，又双双来到小翠房里，苏园儿给小翠请过安站在一旁听候吩咐。
　　小翠见文华没精打采的样子，苏园哈欠连天，心里就有几分不悦，对苏园儿说：“这几天没你的事，你回到老太太跟前侍候。”
　　“是，太太，我走了。”
　　等苏园儿走了以后小翠说：“你们这是怎么啦，一个没精打采，一个哈欠连天，你们是不是一宿都没睡觉？！我还从来都没见过你这样呢！”
　　“你怎这么说话！”文华不大高兴地说。
　　“给你们提亲时，你推三阻四的，如今钻了被窝儿就不要命啦！”
　　“唉呀，我的太太，你怎么还是个醋坛子。”他讨好儿地趴在她的耳边说：“我跟她讲好，我们在走之前我就不到她那里去了，我一直守着你如何？”说完抱着小翠就亲吻！给小翠气得直捶他的背，这时正好一个小佣人撞了进来，文华没事人儿似的坐直了身子。小翠却挂不住了，冲那小佣人发起火来：“你这个小蹄子，你跑这儿来干什么？我又没叫你！”
　　小佣人敢紧跑了出去，差点儿撞上另一个走来的小佣人。她趴在她耳朵上捂着嘴说：“别进去，老爷和太太正亲热呢！”
　　两人笑着一缩脖儿，踮着脚尖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