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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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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睡熟了,杨云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折腾,他刚要迷糊,忽听窗外有人叫他:“杨云,我是赵文华,你出来一下。”
杨云猛地一机灵坐起,心想:“赵文华赵大叔,他不是死了吗?他大着胆子向窗外看了看,不见人影儿,怪呀,是我在做梦还是赵大叔的鬼魂来叫我?不一会儿又听见原来的声音,这声音好熟啊?难道--------
他躲到墙角里心想,三年不知去向的赵大叔都说他死了,怎会是他叫我?一定是他的鬼魂!想到此,他吓得开始哆嗦---------
“杨云,别害怕,我不是鬼,我还活着,你快出来吧,我就站在你的门外。”
杨云知道这是真的,他一高兴拿起一件衣服就往外跑,刚一出门儿,就觉得身子一轻,忽悠一下,当他站稳时才看见身穿夜行衣的赵文华赵大叔站在他面前。他高兴得刚要喊叫,被一只大手捂住嘴巴。
“不要叫,我们到那边说话。”他们来到僻静处,文华说:“你还好吗?”
“大叔!”杨云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哭起来,文华心里也热乎乎的抱住他,怜爱地摸着他的头,半天谁也没说话,用无声的语言回忆着难忘的过去----------
“杨云,”文华亲切地说:“我一直在担心,怕孙三对你下毒手,我到宪兵队去好几趟都没见到你,我正在为你难过,忽然听到有人叫你,我一看真的是你,我高兴极了!你长高了。”
“大叔,您怎知我住在这里?”杨云奇怪地问。
“那天我一直等你下班回家,我悄悄跟在你背后,看你进了家门我才离去。”
“那时您怎不叫我呢?”
“因为我还没把孙三抓住。”文华神秘地一笑说。
杨云笑了,他像孩子似的扎进文华怀里说:“大叔,您知道吗?我和您最后见面的那天晚上,孙队长突然叫我搬出去,我问为什么,他说,明天就把您送走,我听了很着急,我想去告诉您一声,再看您一眼,孙队长不让,叫我马上交出钥匙搬出去,他怕我给您通风报信儿。第二天一早儿就派我跟杨小队长外出,回来时听他们说,里面关的犯人被警车押走了。我偷偷哭了好几天,我想您一定被他们给害死了,没过几天果然听说您掉进江里被淹死了。”他说着又抽搭起来。
“瞧你,都是大人了还这么爱哭鼻子,他们害不死我的,你知道吗?我在美国发大财啦。”
“真的?!”天真的杨云脸上立刻现出笑容。“您说,您是怎么逃出他的魔掌的?”
“以后我再告诉人,我先问你,你妈好吗?”
“她挺好的,她也一直在惦念着您,听说您被押走的消息她难过了好长时间,到现在还老提起您。”
“你为什么还干这行?”
“没办法,这年头儿也不好找职业,我妈不相信您会死,她叫我在这里好打听您的消息。“
“你听着,我给你个任务。”
“什么事儿您说吧。”
“我已把孙三关进了那个囚室。”
“孙队长!他不是死了吗?”
“那是我做的障眼法。我把钱和钥匙给你,叫你母亲给他做饭,一天两次,叫他吃饱。给他足够的水,三天倒一次便桶,其它的事你都不用管,我有时间就来看他。”
“知道,大叔放心。”
文华把钱递给他,杨云接过一看:“这么多?大叔,用不了这么多钱?”
“这钱包括你们娘儿俩半年的生活费,剩下的钱你们娘儿俩做几套四季服装,钱不够时尽管跟我要。”
“够了够啦,这么多钱够我们娘儿俩十年的生活费了!谢谢大叔。”
“记住,从明天早上起开始送饭,一天两次,送饭时要隐蔽,别叫旁人看见,从后山送去,我给你开了一道小门儿。如果你没时间叫你母亲代送可以吗?”
“可以。”
“注意孙三的动向和他的要求。这是我的地址。”文华把一张硬卡片递给杨云。
“大叔,你还走吗?”
“走,等孙三死了以后我们一块儿走。”
“真的?太好啦!”杨云高兴地跳了起来。
文华拍拍他的肩膀笑笑说:“你真是个孩子,不要着急,以后我们会在一起的。”文华忽又想起什么:“杨云,门生还在那里吗?”
“在,您找他?”
“在就好,我一直在担心他,你跟他说,明天晚上七点钟在**公园门口儿等我。”
“知道了。”
“把钱收好,回去吧。”
文华把杨云送到门口儿,看他进去,文华才离去。第二天文华和门生接上了头,文华很欣慰,他给门生一大笔钱,并动员他和他的全家将来跟他到美国去,一切费用由赵文华承担。到美国后,任门生想干什么文华就给他安排什么工作。并负责孩子们上学的费用。门生考虑再三经不住文华一再撺掇,终于把门生劝动了心,文华见他答应后才愉快地离去。
当孙三决定回家的时候,文华立刻把自己幻成司机模样替孙三开车。
在车上,文华用孙三的办法,用迷香把孙三迷过去,然后把车开向宪兵队的后山停住,把孙三拖出车外一通拳打脚踢!踢一下骂一句:“你这个畜生!“打一下骂一声:”你这条毒蛇!“他不知怎样才能解心头之恨“我要用你对付我的办法来回敬你!我再叫你尝尝挨打的苦头!只是你现在不知道疼,我让你醒来后慢慢的疼去吧!”打完后,把孙三拖进囚室。这个囚室自赵文华走了以后已经废掉,没人管理,里面已经进过雨水,洞内潮湿发霉,那个床和桌子还在里边。文华以同样的方式给孙三准备一副手铐脚镣,几支蜡烛和火柴,门还是用草帘挡住。等他不喊不叫的时候再给他打开。一切都弄停当。赵文华把车开到郊外的一个码头,在离江边最近的马路上,赵文华加大油门,猛拐方向盘,他跳车而去,汽车直接冲进江里。此地正是三年前孙三撞石非汽车的地点。人们说,此地不吉祥,三年拿替头。这就是孙三所谓车祸身亡的经过。赵文华想:你关我六年,我关你六个月,把你折磨至死完事!一天文华在洞外听孙三在说梦话:说出狗剩的事,文华立刻警觉,原来他有好几条人命!于是他装出狗剩的声音吓唬孙三。
半个月后的一天,文华来到囚室看望孙三,“怎么样孙大队长,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听说你的官运不错;把我处理掉,嫁祸于利,又提升一级官衔,不错,真是个好主意!我很佩服你,你做的真可谓天衣无缝!不过,怎奈老天有眼,没让我去见闫王,却叫我在美国发了大财!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哟。”
“文华兄弟,真的是你?我对不起你,我的本意不是要你死,只是想叫你受点罪,可是后来我骑虎难下,不好处理,我才出此下策。其实你当时向我保证一下你出去后不向我报仇我立刻就放你,可是你不肯这样做。文华兄弟,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你饶了我吧?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赵文华听到老婆孩子,他立刻打断他的话说:“你--------------也配提老婆孩子?你还记得吗,你一封调包信害死了我的妻子!你有脸在我面前提这些?这笔账我要叫你付出同样的代价!告诉你,你家里也接到你死去的消息!”
“什么?文华兄弟,不会吧?你怎能像我一样做那小人的勾当?”
“一个人适当做点小人的勾当也不错,难道我对你就必得做君子?你配吗?”
“不,文华兄弟,你不能这样,我求求你,你告诉她们,我只是被囚,并没有死呀。”
“我当初不是也没死吗?你为什么说我死了?我妻子长时间得不到我的音信,因为忧虑过甚,怀了八个月的婴儿因为早产夭折了!孙三!你损不损?!后来又接到你写的调包信,我妻子闻讯痛不欲生!”赵文华一想起妻子和孩子的死,他暴怒得恨不能一口把孙三吞掉!
孙三知道自己过天损了点,不敢再言语,只是跪在地上求饶。
“孙三,你还记得吗,你说我不会看到你的下场,今天怎么样?”
“赵公子高见,我罪该万死,我只求你网开一面,告诉我妻子,我没有死,求求你啦。”
“晚啦。”
“啊?!这么说,你真的告诉她们我死啦?”
“不是我告诉她们,是你的属下,他们在江里捞你的尸首没捞着,就认为你已经死了,你们的副大队长已经接替了你的职务。”
“他们为什么要到江里去捞我?”
“因为你是因车祸掉进江里的。”
“天呐,这些个笨蛋,文华兄弟,你行行好,告诉我家里,我没有死呀---------”
“这倒奇怪啦,你在外面时,整天泡在妓院里,从不关心她们,现在把你关起来啦,你口口声声的怕她们着急是何道理?”
“文华兄弟,是这样的,我家不比你家,我虽然经常在外面鬼混,可家里的生活费是有保证的,她们听说我一死,家里就断了生活来源。孩子们还小啊,你叫她们怎么办呐?天呐-------------”他哭求着。
赵文华想:这倒是个事儿-----------但他不动声色。又说:“其实我挺感谢你的,你关了我六年,这六年我在囚室里学会了魔术,写了书和自传,我的功夫也大有长进。还白吃了你六年饭;我因祸得福。你把我扔进江里,我到龙宫转了一圈儿又回到人间,闫王爷也没找我,就这样我到了美国发了大财。现在我想以同样的方式补还给你,这才显得公平些。你当初不是也因祸得福,被迫来到上海得了福吗?”
“对呀,文华兄弟,我们两下里扯平啦。”
“哈哈!”文华冷笑着,“孙大队长可真会算账,那几个小时的痛苦怎能跟六年相比?”
“既然这样,文华兄弟,你干脆把我一枪崩了吧,这样我们俩都省事,我绝不怨恨你,这样我省得受罪,你省得操心,怎么样?”
“不,不,崩了你显得我太小气也不公平,我现在是世界上最大富翁之一啦,全世界都拥有我的跨国公司,都有专门训练过的人才在那里替我经营,我现在除了享福没别的事,所以我想起了你,和你一起消磨点时间也很值得,我还可以回忆我在囚室时的情景,孙兄,你是想写作呢,还是想练功?如果你想写作我可以给你纸和笔,明天晚上给你换上煤油灯。你想看什么书叫杨云给你送来,看报纸也行。你有什么要求竟管说,我能满足你的尽量满足。”文华学着孙三当年的口气说。
“我什么也不要,我要出去!”
“这可难了,看来咱俩老达不成协议。这样吧,我明天到你家去看看孙大嫂怎么样?”
“你去说什么?”
“我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看她们是怎样生活的,回来向你汇报。说实话,你根本就不关心她们,你整天泡在青春楼里,你媳妇不甘寂寞,跟杨冶早已有了勾搭。”
“你胡扯,她不敢!”
“是吗?你这么自信?这事儿除了你恐怕没人不知道。”
“你不要在这里胡说!”
“好,不信拉倒,我走啦,再见。”
孙三和赵文华不一样,他是从小吃过苦的人,对恶劣的环境并不太难过,只是他当官以后养尊处优的惯了,突然改变了环境有点受不了,但他很快就适应了这种环境,所以他没文华那样感到痛苦。孙三在恐惧绝望之后,他反而镇静下来。
孙三善于利用别人的弱点展开攻心战,他所以能扣押赵文华就是利用赵文华的虚荣和自尊心理,用甜言蜜语加上声情并貌的表演,一下子打动了那位正人君子,坚信不移地和他们一起喝起迷魂酒来。俗话说: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任你博学多才还是了不起的伟人,一旦得罪了被你瞧不起的小人,往往就是这些小人才能置你于死地!
文华把该办的事一切料理妥当后,开车来到谷纯等人住的饭店,问些个情况,知道货物已经顺利地出手,他很欣慰。海员们都已离去探亲,谷纯等人正在准备采购事宜。
文华开着轿车戴着他们逛逛大街,看看商店,听听京戏,最后把他们送到干爹家,叫他们互相认识一下,吃顿便饭。文华把干爹家的地址写给谷纯,便于以后联系。吃完饭他们又来到别墅小憩片刻离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见孙三很‘本分’,他即不嚷也不骂,也不想办法越狱逃跑,也不收买看守。他若无其事地样子似乎过得还很舒心,吃饱了睡,睡醒了吃,闷了自己在地上画各式各样的图案,有小动物、有小人儿。就这么画完了擦擦完了画,画累了睡,晚上睡不着时就数数。开始的时候文华还以为他要策划什么行动,叫杨云仔细观察他画的东西。其实他每天画的都是一样的图案。文华见他漠视一切的样子还真摸不透他想干什么,也想不出用什么办法去折磨他。二十多天过去了,见他没有什么异动,干脆就叫他在里面待着去,把他交给杨云看守,他放心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