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帛之恋》不言语

42、42

　　第四十二章
　　晗晗一骨碌爬起来，灼热的目光投放在芝芝身上，似是要把她看出个洞来。
　　“不论妈妈说了什么，你总是牢记在心，即使对小白阿姨，你都没有这么听话。”
　　晗晗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反驳芝芝，她越说越不对劲儿。
　　上了初中以后，晗晗的脑袋瓜似乎开窍了，尤其是在她同桌时刻八卦的熏陶下，她对班上谁对谁有好感这种事，知道的一清二楚。比起芝芝和古欢那种书呆子，只知道认真听讲，压根儿不知道早恋这种听了就让人向往的事情。
　　班上还有好几个女生和男生，经常议论英语老师。晗晗听过几次，不外是说英语老师长得漂亮，看起来又很有气质，很是惹一些喜欢大姐姐的人的眼球。
　　芝芝虽然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哪种类型的，可是她看妈妈的眼神总是带着一股灼热。晗晗不喜欢她看别的女生，即使是她妈妈也不行。
　　“你不能喜欢妈妈。”
　　晗晗脱口而出心里最担忧的事情，芝芝被吓了一跳。她正脱了睡衣，在套短袖，脑袋还没有钻出来呢就听到晗晗的一声怒吼，吓得她想赶紧穿好衣服，谁知道越急越乱，脑袋找不到出口，正在她调整衣服的时候，晗晗一个猛扑把她压在身下。
　　“芝芝，虽然妈妈看起来才二十多岁，但是她其实已经快四十了，比你妈妈还大。即使你喜欢大姐姐，也不能喜欢我妈妈啊。呜呜呜……你要是喜欢我妈妈，我怎么办？”
　　“喂喂喂，你在说什么啊？先让我出来。”
　　“不让，你答应我，不会喜欢上我妈妈，我就让你起来。”
　　“可是汪阿姨对我很好……”
　　“呜呜呜……”
　　芝芝的话还没说完，晗晗又开始哭，芝芝套着头被压在床上，整个人都快呼吸不过来了，只好妥协。
　　“好，好，我答应你，让我起来好不好？”
　　晗晗抱着肚子坐在一边，看着芝芝穿好短袖，脸被闷得像煮熟的大虾。
　　“喂，你干嘛还哭啊？我都答应你了。”
　　晗晗的眼泪砸在床上，晕湿了床铺。
　　“可是，我肚子疼。”
　　“我都没喊疼呢，你疼什么呀？”
　　芝芝揉揉胸口，见晗晗仍旧抱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样子，感觉她不像在装，收起嬉笑，摸摸她的胳膊。
　　“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
　　“都说了我肚子疼。”
　　晗晗咬着牙吼了一句，芝芝见她白着一张小脸，也不和她计较她的小脾气。把手放到她肚子上，帮她揉了几下。
　　“还疼吗？怎么会突然肚子疼？”
　　“我也不知道，可是真的很疼。”
　　“那怎么办？我们去医院？”
　　晗晗疼的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侧卧在床上，芝芝急得在床上一个劲儿的打转，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肚子疼起来了？
　　汪雨真订的外卖到了，她又等了会儿，那两个孩子还没下来。叹了口气，只好上楼去催一下。
　　推开门就见两个孩子一个躺着一个趴着，都是一脸痛苦的表情。汪雨真往她们的方向走了几步，这是怎么了？
　　晗晗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汪阿姨，像是看到救星似的，一把抓住汪雨真的衣袖。
　　“汪阿姨，晗晗肚子疼，我们快点带她去医院吧。”
　　“怎么会肚子疼？早饭都没吃，不可能吃坏肚子呀。”
　　汪雨真说着话，已经绕到床边，轻轻拍着晗晗，见她的小手一直按着小腹，眉头皱在一起像是经历着一场劫难似的。
　　“晗晗，你肚子是怎么个疼法？”
　　“妈妈。”晗晗耷拉着小脸，把脑袋埋在汪雨真怀里，她真的很疼，从未有过的感觉吓坏她了。“就是小腹坠疼，感觉有针在扎我。”
　　汪雨真若有所思的看着晗晗，轻咳了一声，推了推她。
　　“你去厕所看看，是不是来例假了？”
　　例假？芝芝和晗晗同时一脸问号看着汪雨真，这是什么病？
　　“你们老师没给你们上过生理课？”
　　芝芝和晗晗同时摇摇头，汪雨真无语了。
　　“你先去看看裤子上有没有血迹，如果有就是来例假了。”
　　虽然还是不懂，不过晗晗还是听话的下了床，到厕所里去了。芝芝想跟着进去，被汪雨真拦住了。直到厕所里传出一声惨叫，芝芝猛地推开门，看见晗晗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内裤，上面斑斑血迹，红的刺眼。
　　“妈妈，我……我……”
　　晗晗吓得话都不敢说了，还好汪雨真早有准备，手里拿着干净的内裤和一片卫生巾，尽量温柔的看着晗晗。
　　“没事，这是月经，以后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的。你先去冲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把卫生巾垫在内裤上，就不会弄脏衣服了。妈妈去给你熬一碗红糖水，等会儿你喝了，肚子就不疼了。”
　　“可是，为什么会流血？”
　　汪雨真呆住了，她要怎么解释？
　　“本来就会流血，这是正常的，晗晗不要怕，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哦。可是我不会用这个。”
　　晗晗第一次注意到汪雨真手里的卫生巾，那么大垫在屁股上不会很难受吗？
　　汪雨真只好展开一片，示范了一下，晗晗的脑袋早就一片空白了，此时双眼无神的看着汪雨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汪雨真还想再示范一次，这时一只白嫩的手伸了过来。
　　“我陪她去吧，汪阿姨。”
　　“也好，你让晗晗不要担心，一会儿喝了红糖水就没事了。”
　　“恩。”
　　接过内裤和卫生巾，芝芝突然很羞涩，这种事情，想想真的真的很不好意思啊。可是晗晗那副丢了三魂六魄的模样，她还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呢。
　　汪雨真留下两个刚刚被巨大的冲击震昏了的小孩儿，自己去煮红糖水了。
　　芝芝搀扶着晗晗走到浴室，帮她打开花洒就要出去。
　　“你不要走，我怕。”
　　晗晗柔弱的模样激起了芝芝心里的保护欲，这么楚楚可怜真的是让人不忍心离开啊。
　　“好，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洗澡。”
　　“恩。”
　　晗晗低着头不敢看芝芝，总感觉自己身上脏脏的，很害怕被芝芝嫌弃呀。脱下的衣服被晗晗抱在怀里，任芝芝怎么拽都拽不出来。
　　“你抱着衣服怎么洗澡呀？”
　　“可是……衣服脏了。”
　　芝芝无语的看着晗晗，不懂她在担心什么。就是脏了才要扔进洗衣篮里，一会儿洗干净就行了呀。还有脱光光站在那儿真的不冷吗？
　　“阿嚏。”
　　晗晗的一个喷嚏终于让芝芝忍不了了，一个用力把她手里的衣服夺过来，扔在洗衣蓝里，然后把人推到热水下。
　　“你到底在纠结什么？赶紧洗好澡下去喝红糖水，还是你想感冒？”
　　芝芝的碎碎念在小小的空间里回荡，晗晗虽然脸蛋儿红扑扑的，心里却甜的不要不要的。人在最虚弱的时候，总是渴望得到更多的关心。晗晗扯扯正在帮自己洗澡的芝芝的衣服，小小声的说：“你衣服湿了。”
　　“我知道呀，所以你要配合点，我们就能早点洗完了。”
　　“你把衣服脱了吧，我们一起洗。”
　　虽然两人之前也经常一起洗澡，但是今天怎么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呢？芝芝扭捏的不肯脱衣服，奈何拉扯的时候，芝芝身上的衣服全被打湿了，这下她想不脱也不行了。
　　“就说了让你脱了嘛，嘻嘻。”
　　晗晗终于得逞了，开心的有点忘形，哪知道刚有动作就撕扯到小腹，瞬间让她疼的裂开了嘴。
　　“好了，快点洗吧。”
　　晗晗不再闹芝芝，乖乖让她帮自己冲了全身，用毛巾擦干身体后，晗晗虚弱无力的扶着芝芝的肩膀，红着脸看着她蹲在地上帮自己穿内裤。
　　“抬一下脚啊，大小姐。”
　　芝芝抬起晗晗的脚掌让她踩在自己的膝盖上，巴掌大的小脚，五根脚趾头并在一起像刚出土用水冲干净的白萝卜，芝芝撑开裤子，让晗晗往里伸。
　　晗晗红着脸，单脚着地让她很吃力，虽然手下有芝芝撑着她，但是她肚子还疼着呢，一点劲儿都使不出来。
　　脸颊不知道是被水汽蒸的还是怎么，红扑扑的像打了腮红。
　　“好了，把这个粘上就行了。”
　　芝芝撕开卫生巾，粘在内裤上，看了一眼晗晗，见她双眼迷离迷迷糊糊的，只好帮她穿好衣服。
　　一番折腾后，芝芝身上倒是出了一身汗，快速冲了一下，就穿上衣服扶着晗晗出去。
　　“我好多了，你不要担心。”
　　出了浴室，晗晗的脸仍旧红红的。
　　“我去看看红糖水熬好了没有，你自己可以吗？”
　　“恩。”
　　晗晗乖巧的点点头，不过，手却拉着芝芝，不肯松开。
　　“那我走了。”
　　“恩。”
　　芝芝低头看着被牢牢握住的手指，摸摸晗晗的头。
　　“我马上就回来，你不要害怕。”
　　“恩。”
　　晗晗终于松开了握着芝芝的手，目送着她开门离开。空无一人的房间，让人心里升起一股凄凉，尤其是在这么孤苦无依的时刻，晗晗委屈的差点落下泪来。
　　幸亏芝芝的速度够快，在晗晗快要忍不住胡思乱想的当口，芝芝端着一碗红糖水出现在了门口。
　　“来，喝点水，一会儿睡一觉，就不疼了。”
　　汪雨真跟在芝芝身后，见自己的女儿被照顾的好好的，便不再打扰她们，悄悄离开了。晗晗坐起来，小口喝着水。一碗红糖水下肚，小腹处变得暖洋洋的，坠疼感减轻，加上有芝芝陪在身边，她觉得世界都充满了光明。
　　“感觉好点吗？”
　　“恩。可是我睡不着。”
　　刚起床，能睡着才怪呢，芝芝想了想，让晗晗再躺会儿，她哒哒哒地跑下楼，把外卖带了上来。
　　“那就吃点东西再睡。”
　　“可是，妈妈不让在卧室里吃东西。”
　　“没事的，就一次，汪阿姨不会怪你的。大不了被发现了，你就说是我逼你吃的。”
　　“噗……嘴长在我脸上，你怎么逼我吃啊？”
　　晗晗虽然这样说，仍然拿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口。大概是喝了红糖水，又吃了东西，晗晗的肚子没有刚才那么痛了，但是仍然觉得很难受。吃了两块，填饱肚子，晗晗就吃不下了。
　　“那你睡觉吧，睡着了就不觉得难受了。”
　　“好，你不要走哦，我一个人害怕。”
　　“好，我会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