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星坠沉浮》禾言星阑

95、NO 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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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个人怕疼也怕苦，不想成什么大义也不想就什么大节！若是要吃那么多的苦，受那么多罪。”伏苓静静盯着风中烛火，冷笑，“那还不如死的好！”

　　国色愣愣的盯着她，许久，咬唇不甘心的说道，“就是说，不管用不用那颗药，你都会死？”
　　“大概吧……也许我到时候怕疼，又不想死了呢？这个世界上慷慨赴死的人又能有几个呢！”笑意流转在眼底，伏苓是真的在笑。一边谈论着生死一边在愉悦的轻笑。国色却看见从她心底蔓延出的血红，一层一层向她袭来，拉扯出一大片的疼痛。

　　“我越来越不懂你了！”忽然呓语一声，国色暗淡的低下头。“……你为什么要把心锁起来，我看不见你心里想的。我猜不出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说的话那么多都是自相矛盾的……从没见过你这样复杂的人……“
　　铜镜中弯弯的眼睛却笑了，“也许不是我复杂，只是你不习惯这样去看人心。国色在我之前你有几个主人？”“你是我第一个主人。”暗影中的人摇摇头，这一次倒是答得的很老实。
　　一丝诧异的光划过眼眸，伏苓轻笑。“这样啊！嗯！”
　　似乎不习惯这样尴尬的气氛，国色摇了摇头走到伏苓身边坐下。圆滑的铜镜中投出两张明艳的脸庞。
　　“你下面要怎么办？”
　　“嗯，当然是继续撵人计划！”对着镜子中的人笑了笑，伏苓眼底有着淡淡的不耐烦。这个家伙在庄子里四处活动，今天还转到后山那么深的地方去了！宏文馆，还有藏经阁，文涛书院都在那块。更何况在往山上走，就是那张良的文鼎斋了！
　　“……在这样放任下去，小圣贤庄的地图都要绘出来了。”
　　“可是，你的颜师兄把那件暗室给锁上了！”国色忽然低头，血色的眸子里有暗光一闪，“……我今天亲眼看见他上锁的。”
　　“这样啊！”伏苓停了停，想了一下摇摇头，“看来颜师兄又在研制什么新药了。如此的话只有下山去买了。”
　　“你要去桑海城？”
　　“嗯，青协草也不是什么稀奇的药材。山下的药铺肯定有的。买点回来就好了。”暗暗的捏紧手掌，伏苓的猝冷笑一声，“我明天下山，晚饭就给他下下去。看他还闹腾不！”
　　“那我明天——”
　　“你明天继续帮我盯着他！”伏苓“啪”的合上厚重的木盒，神色冷冽，“国色，你无声无形。这件事只有你来做我才放心，拜托你了。”国色微怔，被她透出的冷冽吓到了，点点头。

　　“伏苓小姐，你要的东西！”飞奔过桑海喧闹的街市，少年憨厚的将手中包裹严实的一堆药材递出去，桑海闹市的角落女子轻笑的接过，端庄秀气的面容掩在薄纱后，若隐若现。
　　“阿青，多谢你了。”

　　阿青拘谨的连忙摇头，脸又飞红起来。“没有的，伏苓小姐，这不算什么的！”伏苓轻笑的转过身，走进身侧小巷深处。在一户商铺后的地基上将阿青买来的药材一包一包的拆开，摊放在地上。
　　“伏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阿青蹲在她的身侧看着她的动作，疑惑不解。斗笠遮面的绯衣女子淡淡轻笑，“藏起一片树叶的最好地方是群山密林。虽然我要你抓了这么多的药剂回来，可我真正需要的——只是这样的一小片而已！”
　　阿青低头看着伏苓掌心的那一片小小的翠色叶片。细细的叶子，卷曲在她的掌心，其貌不扬。
　　“伏苓小姐，你花了好几两银子，开了十几副药，就为了这一种药材？”
　　“是啊！”伏苓“愉悦”的收回手，将身上的锦帕铺开在一侧，然后一片一片的将混在众多药材中的青协草挑出了。阿青盯着她的动作，疑惑的抓抓头。真是不知道伏苓小姐在想什么，这么多的钱够他吃一年的了。

　　“好了！”将需要的青协草都挑了出来，伏苓小心的将那一包药草包好塞进袖囊中。阿青望着地上铺散的药材，心痛的咬唇，“伏苓小姐，那这些药怎么办……”
　　“这些药啊……”

　　该不是都要扔掉吧！麻衣少年瞪着伏苓掩在薄莎后的脸，双眸中写满的了惋惜。抿唇一笑，伏苓伸手揭下头上这闷死人的斗笠，长长的吸口气，“砰”的一下敲在阿青的头上。
　　“好疼啊！伏苓小姐！”捂着头，阿青蹲在地上哀嚎。
　　“哼，知道疼啊！是不是在想伏苓小姐好浪费啊，好不知道爱惜啊，好铺张啊！”
　　少年可怜巴巴的眼神陡然变成了心虚，“小姐……我不是……”
　　“这些药，全都原样包好了。你拿回山谷去。天气马上就要热了。这些都是去暑气，降肝火的药材。山谷密不透风且终年潮湿。容易闷出湿热病来。”伏苓淡淡说着，眼眸却瞥看到这处小巷尽头，那是一连串的长阶，通往一个美丽至极的海口山崖。

　　“是！”阿青欢快的起身起收拾，却发现伏苓微怔的盯着长巷的尽头，皱起了眉。他不禁疑惑的回过头望了望，“伏苓小姐你在看什么？”
　　“呃……”募得收回目光，伏苓笑了笑，暗笑自己失措。“无事。你将药草包好就抱回山谷去吧！还有上次说想将打着的野兔，野鸡什么的拿到城里来换钱的事。我觉得，与其在街市旁边摆摊子，不如有固定的掌柜店家愿意收购来的妥当。我一会正好要去有间客栈找他们家的丁掌柜。不妨帮你们问一问。”

　　少年眼底顿闪过欣喜的光，猛的站起身，激动的手上捧着的药材都掉在地上又连忙低下身去捡。“真的吗伏苓小姐！！！多谢伏苓小姐，这样的话，我就能有点钱给阿妈买药，在添置点新东西了！”

　　“嗯！慢慢来总是会好起来的。”将手中的斗笠递给他，让他用来捧药用。伏苓转身提着裙摆走到巷口。这是桑海城最热闹的主街上。而丁掌柜的有间客栈，就在这条街的顶头，是最临近界桥的商铺。

　　桑海城是依山傍海的城市。城市的最东面是船只和码头云集的海口，西面出了城门便是官道。而南北两侧山麓一侧是秀雅璀丽的小圣贤庄，一侧则是将军府的府邸官衙。一文一武，一阴一阳，正好达到风水气势上的平衡。

　　只是这些吗，伏苓是从来不信的。可此时她站在巷口却只能依靠这样的方位努力的记住这个巷子的位置。桑海城布局严谨，可街市删栏分割却是细碎，就说这主街之上每隔几户商铺便有这样的一个深巷。鳞次栉比，她不细心的记下方位怕是出了这个口子以后就再也寻不着这个地方了。
　　寻不着这个地方，便就没机会鉴证那三次非同寻常的谈话了。

　　细细的定好位置，伏苓这才抬脚迈入了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说起来她在桑海呆了已快有一年之久了，来桑海城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以至于穿行在这样繁华的街市和拥挤的人群中，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样的人潮涌动就仿佛置身于现代繁华大都市中。好几次她都不得不站住脚，勉强的看一看自己有没有走错路。从来没有在正午来过主街，没想到是如此的热闹。

　　“伏苓小姐？是伏苓小姐吗？”被汛涌的人群挤到了一边，伏苓好不容易站稳脚。身侧店铺中的掌柜的就笑眯眯的迎了出来，“诶呀，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去庄上呢！小姐来了这可就好了！”
　　伏苓微怔的看着笑得花都要开了的老掌柜，微怔侧过头去看向掌柜身后的招牌，原来是一处书舍。

　　书舍，便是现代书店的前身。只是在古代这个识字人不多，大家普遍文盲的时代。书舍还兼带有，文具店和文印店的工作，甚至还有一些书舍后开设小的私塾，教导一些年龄不够或家境贫寒的孩子。虽然只是一些启蒙的知识，可是齐鲁一直是一个以礼义文为先的地方。即便是再贫困的人家，也希望家中的孩子难够识文断字。
　　而正因为天下读书人都敬仰的小圣贤庄就在桑海，所以在桑海这股子求学好问的书卷气比齐鲁之地的任何一处都更加浓郁，城中的书舍跟庄内也大多都有联系。这个温故书舍，也算是城中最大的书舍了。掌柜的也经常到庄上去，送一些新订的书籍什么的。这大半年也多多少少的见过几次所以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