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星坠沉浮》禾言星阑

75、NO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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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渐、离，燕国最有名的琴师！

　　“你就是高渐离！”推门而入的大汉走到案前，风雪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身侧的炉火跳了跳。年轻的琴师拨完最后一个音，双后平举微按住琴弦后，慢慢抬起头。
　　一时间，空旷的大堂上只有风呼嚎的声响。
　　早有小二笑的迎上来，站在两个人身边，看看两个人，彼此都不说话只好连忙赔笑着打着圆场：“客官，这位高先生是我们燕国赫赫有名的——”“伙计！”“诶！”小二连忙迎道：“客官有何吩咐？”
　　斗笠遮住的脸上，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眸子看向身侧人，一字一顿别有意味的问道：“你说你们这的酒好？”“有十年的烈云烧！虽不敢说有多名贵，但是论力道，那绝对——”大汉的眼眸已经直直身前的人，说不出什么的话语带着一丝豪迈和粗莽扔下：“打十斤，给—他—！”
　　手指之处，正是暗坐在一侧，一直都低着头沉默不语的高渐离。

　　小二赔笑的退下。而坐在琴后的高渐离，一双冷眸已然抬起，犀利是丝毫不输面前咄咄逼人的大汉。
　　“你来找我？”
　　“听说你的酒量很好！”
　　“我从不会陌生人喝酒！”
　　“我从秦国来——”大汉说毕，殿内团坐在炉火之边的客人无一不陡然抬起头，彼此望了望，慢慢的放下手中的酒。一个秦字，激的年轻的琴师冷了眉眼，眉峰陡竖，森冷道：“我在秦国没有，朋友！”可大汉却不以为然：“你的这个朋友姓旷！”
　　“姓旷？”
　　寒眸冷藐着高渐离，来首的那人话语后的眼眸波澜不惊：“他，可算是你的朋友？”

　　雪声渐大，似有冰刃声响起。

　　“你是，受、人、之、托！”半饷停歇，小高的声音果然又降了一个度，眼眸中的警惕已经显而易见。可是对侧的大汉却没有丝毫的推拒：“不、远、千、里！”
　　伏苓微怔。她绝不信这个人没有看见小高眼中的防备，可是还能如此笃定，看来他们并没有把剑谱排名第六的水寒剑主放在眼里！默默看到这里的伏苓暗暗抿了下唇，冷笑：愚蠢至极！
　　“好酒来了……”小二的吆喝已经近在身侧，端杯上碗，暗暗的又有冰冷的剑刃抽出鞘来的声音。伏苓暗自叹息的闭了下眼睛，杀机已现！

　　只是一剑，一切已经结束，快的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人已经猝然的将蓝色的剑刃收入琴下，只剩下一片剑气肆意飘荡。烛火再次亮起，两人的交手已经结束。年轻的琴师看向身侧抱酒而立的小二，眼神冷冽：“你是来杀我的？”在侧转了下眸子看向身边的人：“你、也、是！”

　　颤抖着看着眼前断掉的利刃，大汉斗笠下的脸慢慢的开始扭曲，端着酒碗的手开始颤动。“燕国酿制的烈酒对于不会喝的人来说，是会——要命的！”说完，端过酒碗，白衣黑发的冷淡男子傲慢的转身。面前苍茫大汉猝然倒下，双目哧瞪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酒坛崩裂的声响，一侧的小二瞬间倒地而亡。

　　不安的气氛弥漫在大堂之内，死亡的阴影笼罩上来。不安的扭动了下身体，伏苓慢慢的站到小高身后。一场恶战在所难免，虽然知道下面将要发生的所有事，可是这样压抑的气氛之下，即便如此先知先觉也不能说是含笑对之。
　　小高转身回到琴踏后，缓缓跪下身，眼底的警惕却没有一丝松懈。这位冷眸冷脸的白衣琴师，仿佛刚刚有什么东西脏了手一般弹了下手指，才伸手摸上自己心爱的琴弦。他伸手去拉垫在琴下的软布，自知此地不可留。

　　“高渐离……”灯火昏暗的大堂中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一个不慌不忙的声音，透出的沉稳和淡然仿佛早料到了事情的结局。“果然，名不虚传……”一丝轻笑的气息从声音中传出，但带着的绝不是激赏和赞叹更多的是鄙夷和冷血。“很多人都认为这次行动太过，兴师动众——”烛火弥漫，客栈内围坐的杀手彼此间都暗暗交换着眼神。“现在看，似乎还有点低估你了……”

　　“你们——也是从秦国来的！”身前的人声音淡淡，一如既往的冷漠。“有客从远方来难道不是好事？”“各位对燕国的款待可算满意！”笑意虽然轻薄，可是伏苓还是听出了这个人言辞下的讥讽。“礼尚往来吧！我们秦国是礼仪大邦，当然要回敬一下。”笑意，这次是浮现在伏苓的嘴角。虽然这店堂内没有一个人能看见她的存在，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这样冷傲的笑出来：真是，不、知、死、活！

　　果然，面前的人毫不客气的回敬嘲讽道：“这里的酒太贵，你们喝不起！”“还好，我们来的人多，大家凑一凑，应该，还是能喝一点的。”说话间，四下里的店客都已经抽出剑来。密密麻麻，放眼望去居然整个客栈中端坐饮酒的客人都是秦国的刺客，细数之下，居然有十几人之多。

　　看到此处，伏苓也不禁暗暗担心了起来。垂下眼，面前的人还是稳如泰山，包琴的手更不见一丝迟疑，又稳又静，一如他的琴声。四周的刺客团手持冰刃步步逼近。包好心爱的古琴，剑胆琴心的男子不慌不忙的站起身，双眸中的森然的冷意如雪如冰。嗜血的杀意直扑面门，即便是站在小高的身后伏苓也能感到那些手持金戈的杀手剑上的寒光。

　　“外面风雪大，不如留下来一醉方休——”
　　隔空响起的声音，还是那么不慌不忙。这个罗网刺客团的领队一定是个杀人好手，见惯了血腥和嗜杀，这样的时刻还能有条不紊的说着这些别具深意的言辞。

　　“一醉方休！”突兀出现的声音带着某种滑稽的气息。伏苓猛然惊醒，看向声音传来的角落，不禁啼笑皆非。这个人真的真的真的是非常的没有存在感啊！别说屋中正紧张对此的两方，就连她这个一开始就知道他要出场的人都没有发现这个人就靠在如此近的角落。
　　“说的好！”捏着酒坛子，那个人趴在桌面上摇摇晃晃，一副酒鬼的摸样，神经粗的根本没有意识到气息的不对劲：“……我们喝个痛快！” 这一段惊世骇俗的言辞，不仅罗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站在小高的身边，伏苓望见就连一贯冷淡如冰的高渐离眼中也透出一丝狐疑和鄙夷。

　　然而背对着众人，倒了好几下手中的酒坛子中却没有滴下来半点美酒。生气的将酒坛子往桌上一摔，那个人高呼道：“伙计，上酒！有多少给我上多少！”立在这样近的角落，纵观全局的伏苓不禁轻笑出声来。这个人一副醉得不起的摸样，声线却清朗温润丝毫不见酒醉的哆嗦，可偏偏这个人走路歪歪斜斜，摇摇晃晃，又像是醉得不起，让人捉不着头脑，难怪面前的人和那些杀手们都停下手，再一次评估期眼前的局势来。

　　在那双手摸上小高的琴布时，伏苓清楚的看见他挑了下眉。一丝不悦溢进眼底，显然不满这个酒鬼用手碰了他的琴布。想到这两人以后刎颈之交的关系，在看眼前此时此景，真让人啼笑皆非。

　　“呵呵，高渐离原来你还藏了个帮手！”
　　“我，从不需要帮手！”这句话一出，恐怕就是傻子也能听出小高的嫌弃。摇摇晃晃的布衣男子从酒碗上抬起头。果不出伏苓所想的，那双眼睛里看不见一丝酒气熏蒸。他，根本没醉！ 虽早预料到这一点伏苓还是止不住心中的感叹：真像啊！这张脸，还有眼睛和天明真像！ 精明只闪过了一瞬，那个人便又“摇摇晃晃”“迷迷糊糊”“疯言疯语”起来：“交情是喝出来的，不喝酒怎么交朋友呢！”

　　“这样的好酒，不如我先——敬、你、吧！”话说着琴踏上的烛火一闪人已经闪了出，酒碗抵上一个刺客的脸。小高不着痕迹的眯了下眼，眼底闪过一丝暗沉的光：此人的身手好快——

　　你还有看多久？淡淡的声响起在身侧，伏苓一怔猛然回头。一袭薄纱红衣，描绘着唐彩牡丹，唇边的朱砂痣熠熠而动，国色悄然的飘立在她的身旁。你怎么——诧异的话语还未出口，伏苓就意识到国色的不同寻常。往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华丽发髻此刻竟然有些凌乱，眼底嗜血的暗红光影也不同往日般闪烁旋转。可唇边的那颗朱红的妩媚砂痣却熠熠闪烁如同血色的星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