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星坠沉浮》禾言星阑

7、NO 7

　　子房看着棋盘上因为两个下棋的两个人，心境变动而混乱不堪的棋局，微叹口气。手侧黑色的棋子在草篓反射着温润的光，湿润的水汽蔓延在其上透出他沉沉的思绪。

　　这件事要说罪魁祸首，也要怪万里之外咸阳宫中的那个嬴政。黑色的石子不禁在掌心死死捏住。若不是他挑起战事，让天下百姓颠沛流离怎会如此？乱世，若不是乱世……

　　“我想治好她。”
　　颜路缓缓的将在心中思渡了一夜的想法说出。眉眼间有着某种的担忧。

　　“……师兄？”

　　手中的棋子扔到一边的草篓中，颜路微皱着眉轻声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她脑中的血污已经有恶变之势，不能再耽搁了。”

　　微微思索了一下，子房轻言道。
　　“师兄的意思是…要请荀师叔出马吗？”

　　“师叔对易经的造诣远在我之上，想必也只有他能解的了伏苓的淤结。”张良点点头。确实若是连颜师兄不行的话也只有荀师叔可以了。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此刻，这场谈话的主人却独自一人站在后山的山崖之上。

　　小圣贤庄在桑海城北边的山麓上。坐北朝南，东边临海北边背山。东边的这处山崖便是临近大海的最东点。东海的波涛在山崖下澎湃，烈烈的海风高高的扬起伏苓的发髻。而此刻的伏苓正微眯着眼眸，看着不远处的海面上浮现出的梦幻似地景象。

　　翠绿色的山体巍峨俊秀，山川间似有阵阵飞瀑流霞。俊秀的山体，翠色环绕飞鸟群群美不胜收。因为这个东西的出现，东边沿海的码头上已经是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桑海的中的民众高呼着“仙山”“仙山”的指着远处浮在海面上的幻影，激动万分。就连一贯在闻道书院中埋首读书的儒家弟子们也都骚动起来了。

　　伏苓看着海面上浮动的幻影微微皱眉，心里明白这就是古时传言的“海市”。按照秦时的剧情，这个幻影就是石兰也就是后世的虞姬的家乡蜀山。石兰也曾经在沿海百米的码头上眺望着这座俊美的山川默默落泪。

　　想到此处伏苓不禁停下回忆，思索起来。
　　按照后世对海市蜃楼的解释，是云层和海面的波光折射出别处的景色于海面之上。所以显得像是房屋，山川人群如同悬浮在大海之上如若仙境一般。如果这个基本的物理在这个虚构的世界行得通的话，那么这个所谓的蜀山该不是就在方圆百里之内吧？

　　伏苓抬起头环顾四周的景色。

　　桑海城是典型的海港城市，按照后世所言属于海冲平原。依靠着大海而生，四周有山阻隔。独特的地理位置使得这个城市有着得天独厚的资源环境。四周的山川阻隔了外界的纷扰，使得即使是在各国争乱不平的时候，这个城市依然得以保持繁华。再加上小圣贤庄在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地位。未来的那位帝国丞相也是其下的门生。有谁敢动小圣贤庄敢动桑海城呢？而且……

　　瞄了一眼山崖下的深海。原本碧蓝的海水在此汇集。柔和的浮波变成了惊涛骇浪。深绿色的海水击打着崖下的黑色的礁石，风烈烈而动如战鼓般吹着她的衣裙。

　　深水港啊！李斯也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特意选择了桑海城吧？
　　蜃楼出航必须的给养，以桑海城的繁华自是可以供给的起的。独特的深水海港也为蜃楼巨大的吨位提供了靠岸的条件。更何况——

　　回过头看着已经三三两两从闻道书院中散课，往海边奔走的弟子们。伏苓的眼底蒙上一层阴影。
　　……还有小圣贤庄再此。

　　不管是苍龙七宿，还是韩国的旧友。
　　荀夫子，张良，儒家，韩非，所有关键的人物都在此处交错。桑海城的未来远不像阳光下此刻看来的这般安静祥和，反倒是像极这山崖下的海水，深不可测且暗流汹涌。

　　嘴角微微勾笑。

　　难怪她那位名义上的大哥在日后李斯莅临桑海突然拜访小圣贤庄时会说这样的话。
　　虽然突然，却也还在意料之中。

　　虽然未能不可知，可是等待却如此的可怕。胸膛中的心激烈的在跳动着。在海风中伏苓微微垂下眼眸。翩然转身伏苓轻轻叹口气走下山崖。

　　未能遥远不可知，诚如颜师兄所言，谨慎笃行，方为上策。
　　现在的我……
　　黝黑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坚毅的神色。
　　……只有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