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星坠沉浮》禾言星阑

58、NO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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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今日，年岁已久。历久成灰的不仅仅只有那些早已经化作枯骨的人儿，还有的是曾经激荡澎湃的一腔热血和心。
　　阿苓，阿苓，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你在彼岸还好吗？

　　明亮的光影下，春日的水榭中指一池清亮从春水。明晃晃的光打下来，灵动非常。一直纤细灵巧的手轻悄悄的挑开门前悬着的薄绿色的纱，露出一张皎如新月的脸来。清亮的黑眸一如既往的骤闪过一丝不悦，然后所有的一切沉沉而落，化作寂寥无声，面前的人盈盈拜倒，淡淡道：三师兄。

　　这便是记忆最初的摸样，可是从她嘴中，却并不是这般摸样。

　　“我记忆中，他骑在马上，眉眼间尽染疲色却丝毫不损锋芒……”
　　“高脚的回廊，触手可及的便是那爽朗湛蓝的天空。他立在檐下，翩然转身，衣袖清扬，说出一袭忧国忧民的话来。我当时就在想这个人真是出奇的通透，有骨气呢！”

　　他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也不知道年岁小小的她是从何处得见这样的一个人。只是从那双望向他总有些说不出的防备的眼眸里，他似乎读出了无比的怀念。

　　只是，在意，也仅是一瞬。世间风云兮大道行思。需要他在意、经心的事情那样的多，他没有半点多余的心思去在意她眼底透出的怀念。她对他而言不重要，至少肯定的是没有他心中所系的事情重要。

　　这一点，他想，她是明白的。

　　所以，终其最后，她也没有透出半点想要靠在他身边的表情。他笑，她亦赔笑。他要拽着她下棋，她淡笑奉陪。输了，也半点不恼。那双清透的眼睛像是把所有的一切都看进眼底，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淡静无波。他的性子向来淡，生杀利夺，只不过是一局新的棋局，没有半点犹豫，剑指苍穹，直指求胜。她的性子，亦淡然。落子无悔，绵里藏针，即使被置于死地，也可以轻笑无声。
　　他有时在想，若是棋如人生，在他的手上她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小圣贤庄中弟子众多，她却是第一个和他对弈的女子。他向来善握人心，而她的心思却从未能够一眼见底。他纵使自负才情，善谋略。可也未曾自以为是到认为事事皆在掌中。偶有一二看不懂，道不明、说不出的，也不稀奇。

　　他放松，只因为她不重要。至少在他将要走上的道路上，她不重要。

　　他还年少，从未想过家室。天下未平，世事难料，大丈夫壮志未酬，何言妻女。他不着急。而她，十六、十七。却是一个女孩子一生中最好的年华，最适谈婚论嫁的时候。
　　现在想来，他认为她“不重要”，从未细想，他认为不重要的那些事，却是对一个女子而言，对她而言该说是一生最最重要的事情。是他硬生生耽误了她，不仅一回，而是两回。她不说，他也不想。只是觉得该做的他已经做了，非亲非故，虽有欠妥，却并不亏欠她什么。

　　所以……所以……
　　所以难怪最后她与他之间。说不上情也谈不上缘。
　　没有情深何来缘浅。没有缘浅，更何来相濡以沫，相守相望。
　　若真说，可能只是熟悉些许的路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