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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NO 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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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真苦。嘴里真的是苦的不行了。可是怎么办呢……那朵花,那枝药无论如何她是不能用的!
      除了苦笑,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苦笑是无法回答这两个人将要出口的问题的。伏苓只能在这两人出声的前一秒,挺直背脊,迈步走了出去。

      “伏苓!”
      颜师兄的声音听起来还是这样的和善,似乎没有一丝怒气,即使她这样的“不识时务”。
      “……你知不知道你的病已经有积重难返之势。”
      得不到她的回答,也知道她不想回答。颜路师兄的言语中是关心和焦急。能够让一贯如此淡泊明志的颜师兄心焦,她可真不“简单”。

      嘴角无声无息的翘起一丝浅笑。

      她不知道。

      僵硬立在竹海中的娇小人影。即使不知道也大概猜测的出。从荀夫子将那棵药草拿出来的时候,她大概就知道她的病恐怕是大大的不好了。

      笑容还在继续……

      可是这要怎么办呢?伏苓有些无奈的想。她能够怎么办呢?

      身前的少女仍然沉寂无声,仿佛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伏苓,你……不想活下去吗?”颜路的手骤然在身侧捏紧。张良不禁微怔看向身侧的颜路。
      师兄这句话说的好重……和他一贯大不相同啊……

      他眼角不禁又滑向立在几步外竹林绿影下的红衣少女。如瀑的黑发垂在她单薄的肩头,背向他们的她只留下一个寂静的背影。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说一句话。

      背过去身的伏苓,轻轻眨了眨眼睛。

      她想,她当然想……
      可是……若是这样……你们将会怎样呢?
      这个时空是建设在‘秦时明月’这个故事的基础上的。主线改变的话,会怎么样呢?她只能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满心满肺的疼痛全都压住。然后迈开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离开这片竹海。
      对不起!颜师兄……可是我不能不顾这一切,不能改变这些……我不能改变任何!

      立在竹海中的两个人,望着那袭火红的背影消失在积雪的林间。张良微微瞥向身侧的颜路,轻声道。
      “师兄……”

      颜路微闪了下眸子,缓缓的松开紧攥的手。
      纯蓝的眼眸划过颜路的脸颊,落到他垂在身侧缓缓松开的手掌上。张良微微思索后轻声道。
      “伏苓她似乎在顾忌着什么。”

      “……我知道。”
      松开的手掌微微动了动。颜路也收回了目光。
      “我去跟师兄禀告。”

      低低的说完这一句。颜路背起手也走下了草庐前的石阶。空荡的林海只剩下张良一个人负手站在草庐的石阶上。天地间瞬间似乎又空荡的仿佛只剩他一个人。

      张良微微抬起头看向竹海间露出星点蓝色的天空,看着竹梢舞动的翠叶,然后又低下头看向刚刚伏苓注视着的那片枯叶。

      枯萎微卷的竹叶静静的躺在石阶下的残雪上。普通到随意到一眼看去都无法察觉。修长的睫羽微垂,青蓝色的袍子微蹭着青石,张良走下台阶将那片小小的竹叶捡起在掌心。他又看向蜿蜒空荡的石径,缓缓的将那片小小的竹叶握紧在了掌心。

      傍晚的闻道书院,是一片幽境的兰香。橘色的夕阳笼在窗格上,大海的潮声荡涤着空荡的书屋。听见颜路的话,正在闻道书院中埋首整理书卷的伏念,刚正的脸上划过一丝赫然。
      “师叔居然用那么珍贵的药给伏苓治病吗?”
      跟在伏念的身后,颜路端着书简,点点头。

      “那么…伏苓的病?”
      立在暮色中的温厚男子摇摇头,伏念的心忽的沉了一下。
      “有那么严重吗?”

      “这个——”看着师兄忽变的脸色,颜路急急道:“师兄不要着急。伏苓的病并无大碍。只是这伏苓心思沉重,才导致体质虚弱总不见好。”
      “那师叔何必用那么好的药材!要知道这九泉碧血玉叶花,可是可以起死回生的良药。价值千金啊!”
      伏念自是知道这药的珍贵。一方面他对于师叔用这么珍贵的药材给伏苓治病,心生惶恐。另一方面他也担心伏苓的病,是不是已经到了那么严重的地步。颜路停了停,低低道。“师兄,伏苓病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到底是我太无用治不好她。拖如今已经到了要想根治必须要用猛药的地步。”
      “这药如此的名贵,我是觉得物未尽其用。有点——”
      “师兄,虽说着九泉碧血玉叶花珍贵异常。用在伏苓的病上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了。可颜路觉得,再好的药也要用在人身上才有价值。药虽难得,人更加难得啊!”颜路的一席话说得合情合理,打散了伏念的顾忌。可是颜路眉眼间还有着别的焦虑。
      “师兄,其实这里颜路还有一事为难。”

      “什么?”
      伏念松开手中的书简,只觉得头疼万分。伏苓已经成为他心头的一块心病,每每提起便痛一回。

      “伏苓她……”
      颜路停了一下,眼前忽然闪烁伏苓苍白却坚定的脸。她到底在顾忌什么,居然可以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不肯用药!”

      夜色初上,浮光若水。
      伏苓立在红楼的院中,点起一盏晕黄的灯。
      那一日在山下桑海城好不容易寻来的半匹薄纱,此刻变成手中的这盏孔明灯。本来是精心的做来想和石兰一并玩的,可是没等灯做好,她就已经回蜀山去了。自此一别,就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明黄渐变暗红的薄纱灯笼捏在手中,点着的烛火在晚风中摇曳,暖暖的灯盏竟有乘风飞去之势。捏着灯盏的手几次松开,最终还是捏住了。伏苓将灯盏抬到眼前,看了看,转身走进楼中去了。

      身后忽有脚步声,伏苓转头看着身后的院门,微怔。
      伏念。

      伏念提着一盏龙饰的灯笼,立在红楼的院门口。高贵的锦袍无风自舞,威严不可直视。伏苓低低的拜下去。
      “大哥。”
      伏念走进院门,看着伏苓举着一盏明黄的灯盏立在院门口。一袭红衣衬着明黄的灯笼说不出的明丽。这是这举着灯盏的人脸色不要如此苍白就更好了。

      “怎么晚,怎么还不睡?”
      抬起头看着伏念微染霜尘的摸样,知道他肯定又不顾严寒巡视庄子去了。心中有点感叹又有点无奈。
      “大哥还不是,每日每日定是要四处巡查,见一切妥当后才能歇下。即使歇下也不过三两个时辰便要起身,准备第二日的功课。伏苓只是无事睡不着而已。”
      伏苓微低着头轻声的说出这一袭话来,看着伏念暗色的锦袍,忽瞥见一抹暗红。
      “这是什么?”
      手指伸出,取出那一抹暗红,伏苓忽而轻笑。
      “大哥,这是何处沾来的桃花啊?”
      伏念微怔,定睛望去,不免哑然失笑。哪里是什么“桃花”,而是一片年里炮仗的残屑。
      伏苓捏着那片红纸,温尔一笑。果然是新年了。

      身材威武的男子,看着伏苓笑笑松开手,碎屑跌落在她的脚下。莫名的伤感。不禁有些担心,伏念又看着伏苓手中的灯盏,张嘴道。
      “你手中的这盏灯倒是特别。是你自己做的。”

      伏念忽然转变话题,伏苓暗暗一笑却也不去多说什么。她自然知道伏念来不是与她聊灯笼的。但是他居然说了她也只好接着他的话头说下去。“是,伏苓自己做的。本想着要与石兰一起玩的。可是石兰她……”轻笑一下,吹灭手中灯盏的蜡烛。身侧橘黄的灯盏一灭,她的脸色显得就更苍白了。

      暗暗不明,伏念暗恼自己又说到伏苓的痛楚了。怎么他如何就是不能跟伏苓好好说话,他这个做大哥的却每每惹得她不开心。
      听见他不说话了,伏苓心里轻笑,暗暗摇摇头转过身走进红楼。半开的门却让伏念看见一屋的凌乱。伏念微怔。
      “你这是?”

      伏苓将手中的孔明灯送开放到一侧的案上,转过身微微吸了一口气。
      开始了。

      “伏苓这么晚未睡,是在收拾东西。”

      微皱着眉,伏念看着屋子中收拾了一般的衣物,书籍。
      “好端端的收拾东西做什么?”
      垂了下头,伏苓伸手将挂在墙上的卷轴取下来了。
      “伏苓已经决定,一出正月,便回家去。”

      回家?
      “这么着急做什么?正月尽了鲁地还未解冻。你身子又不好,这样急急忙忙——”
      “就是因为伏苓身子不好,才惹出这些祸来。”背对着他,红衣少女猝然将手中的卷轴往案上一顿。“伏苓今日惹得师叔和师兄不高兴了。伏苓很不安。”

      身后一袭锦袍的高贵男子,沉沉的没有说话。

      “伏苓知道师兄和师叔是关心伏苓,可是伏苓真的不想……治好这个病……”身前的人站在灯光照不进的角落。她的背影被光影剪的只剩血红的一抹。伏念的双瞳皱缩一下,仿佛又看见那一日伏苓躺在血泊中的样子。

      “如果血块消散了,大哥——”
      伏苓转过头看着提着灯笼立在门口的威武男子。
      “我要是记起来怎么办?”

      无声无息的伏念忽退了一下,心如撞击。

      “那些东西,我…要是记起来了怎么办?”

      眼前的少女,脸色惨白眼眶中似有了晶莹的泪。那些本已经忘记的事情,那样不想记起来的事情,那些惨痛的回忆,如果随着病症消散她记起来了怎么办?

      端着灯的手微颤了一下,伏念的脸沉在暗影中。他忽然想起刚刚开始的那些时日。伏苓满身的伤痛都比不上她眼底的惊恐更让他惊心。那三个月,她不肯说话,也不肯让任何人靠近。即使是颜路,坐的稍稍近一点也会吓到她。
      她不说话,不出声,缩在角落中,无论他如何宽慰她,她似乎都听不进去。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这个红衣少女,一步一步的走到今日,如今已经可以跟他侃侃而谈,可以露出恬静的微笑了。看着她他虽有心痛,也亦是欣慰。终究是他的妹妹,伏家的女儿。虽然记不得过去,也坚强如刃,不容人轻视。
      可是伏苓心思细密。很多时候女孩儿的想法他亦不得知,他也知道有时候她笑的勉强只是为了让他宽心。

      过去是一闪关上的门,记忆亦是沉重的枷锁。打开的瞬间,有谁知道会不会伤害了谁。她害怕,他却比她还害怕。如果真的有什么,他该拿什么颜面去见母亲,去见家里的长辈亲友。就这一身的伤,每每见到,他便愧疚不已了。

      “伏苓——”
      “荀老夫子的那颗药草,乃是千金难求的济世良药。正所谓,君子无罪,怀璧自罪。这样珍贵的药草,伏苓用了只会更加惶恐而已。”

      “那颗药……”停了下,伏念缓缓的道:“我也是不愿你用的。”
      角落中的少女双目微凝,有些讶然。
      “九泉碧血玉叶花。诚如你说,确实是千金难得的好药。但你却不知那颗药的来历。”听他这样说,伏苓微靠近一点。“伏苓不知,请大哥指教。”看了她一眼,伏念的神色不知为何有些沉寂。“那原是因起一个故人,你若不知道也就罢了。”

      故人?
      她为何不知道还有什么故人?能是什么样的故人?

      “倒是你伏苓……”
      看着她单薄的衣衫,萧白的脸色。总是这么一副弱不禁风的摸样。伏念难免要叹气。
      “孟子曰: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不与存焉。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一乐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二乐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者不与存焉。(1),这三乐,为兄已有两者。”看着她,伏念伸手拽过肩上的外衫披在伏苓身上。“大哥生平在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只求问心无愧于天地。你这般便是为兄最放心不下的。”

      伏苓微垂了眼眸。
      孟子的这番话是说君子生平该认为,家庭平安,心地坦然,教书育人,乃是人生的三大乐事。而伏念一生,身正平和不慕名利,求得是心思坦荡。而身为儒家掌门,又执掌儒学的教育也是教书育人。别人最是为难的两件事他已经完成,偏偏这第一乐:家庭平安,让他放心不下。
      看来颜师兄已经将下午荀师叔说,她心思郁结才是脑中瘀血不散,久病不愈的原因。颜路既然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伏念了,那么这个人造访的原因也是因该是这样的了。
      这,倒是和她原先猜的有点偏差。

      “伏苓知道错了,以后不会让大哥如此的担心了。”
      话未完,语未尽。面前的少女已经一敛衣襟,沉沉的拜了下去。心思聪慧不比常人。伏念看着她,忽然又有些担心起来。要知道女子太过聪慧却往往不是什么好事。有的时候不明白,反比知道来的轻松、幸福。
      伏苓,你的以后会如何呢?为兄难免担心啊!

      “起来吧!夜深寒彻地面又凉。早早歇着吧。”
      伏念幽幽的转过身提着灯笼走出红楼。

      橘色的灯影中伏苓站起身。看着摇晃的灯影照着那个人面向方寸的地面。暗夜之中树木枯枝的黑影仿如蓄势待发妖物,虎视眈眈盯着那个人。苍生悬浮,乱世未平,这个人徒有经世之才也只能看清面前半寸地面,谨慎迈步。
      看着他慢慢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伏苓忽然觉得心酸。
      那个人一个人扛着儒家的大任,扛着千古的传承。那个人要一个人面对多少事情啊!
      那个人又是多么的孤独啊!
      伏苓忽然垂下眼不忍再看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NO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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