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NO 27 ...
-
本文发至2晋3江4，作者禾言星阑。如果你在其他任何一个网站看见本文，均为盗文！非V文章，至少请你们支持原版！。。091d584fced301b442654d《》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本文转自晋江文学城，
+++++++++++++++++++++++++++++++++++++++++++++++++++++++++++++++++++++++++++++++++++++++++++++++++++
“伏苓这几日似乎每天都会到侧门去等石兰呢！”
亭子里的两个人看着一袭红色的影子，轻巧的越过亭台楼阁，假山树木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影障中。去的方向正是秋渠上风韵桥边的南侧门。那里真是石兰每天送饭来的道路。
“交的朋友了吗？不是很好吗？”
颜路也看着那个伏苓消失的方向眼底有笑意。伏念背着手立在檐下，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我倒是觉得，难为她一个女孩子家天天困在庄里。陪着我们一群人，骑马射箭，读的又都是些政史经要——”微微瞥向身侧的伏念，见他没有不满的神色，颜路才继续说下去：“会闷坏的。”
闷坏吗？确实伏苓乖巧安静，但是也是个正值韶龄女子。会想玩，想看，想各种美丽的东西。可是她实在太乖巧安静了从来不要些什么，以至于他都有些忘记了。
“有个玩伴也挺好的。至少她看起来开心一点。”
颜路幽幽的叹口气，为什么他总是觉得伏苓真正开心的时候其实很少。虽然她从来不吝惜笑容。
“师兄……”
想了想，颜路才将心中所想的说出来。
“我想给伏苓添几件大毛的衣服……她的衣衫都太薄了，天气眼看着就要飘雪了。”
伏念微微楞了一下，才明白颜路话中的意思。颜路其实是在问伏苓会不会留下和他们一起过年。确实，本来是决定一起走，但子房迟迟不归。他分身无术。而伏苓又因为病的事耽搁到了现在。再不决定，一但落雪封山可就真的回不去了。
“伏苓这次来并没准备冬衣。她身上的秋衫再厚也抵不住冬日的寒冷。师兄是不是——？”
“过了这几日，等她额头的伤口好一点我就送她回去。”伏念忽道，眉宇微皱了起来。
点头，颜路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有点心疼那个人。回去的话，等着她的只能是无颜见人的羞辱吧！
“那师兄你——”
“子房若是不归，我也不方便离开小圣贤庄。伏苓的事情…只能等到年后了。”
年后吗？定亲的后家是不会等过年的吧！
颜路还想说什么。但是无奈师兄的脾气，多说无益只能改日在劝。只好把话得咽进肚子里。
“子房还是联络不上吗？”
水榭上的回廊，初冬的风中有点冷。伏念的声音中更多的不是斥责而是担忧。听他问起，颜路也不禁有点担心。
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断过音讯。子房不是任性让人担心的人，可这一次……
“别出什么事好。”
说这句话的却是身侧的伏念。这样的一句话从坚定如磐石的他嘴里说出来，更加的让人觉得焦心。
“又值多事之秋……”
颜路微颔首。知道伏念指的是前几日的那个从咸阳传来的消息。天下第一剑客，盖聂从咸阳叛逃。一路躲着秦王的追杀，赏金刺客，仇人的仇杀。身侧还带着一个身份不明的孩子。
各方面的势力因为这个变动也似乎在蠢蠢欲动了。
“我会一直催他的。”自然知道伏念在为何而焦心，颜路低声回道：“也许只是因为大雪耽搁了。燕赵两地落雪可比我们早得多。上次也不有过书信延迟的事情吗？”
微微瞰了他一眼，伏念侧过头去。
“确实。”
水榭檐下的两个人目光沉沉的都没有说话。可是儒家的两位当家彼此心中都很清楚，事情也许远远没有他们说的这般轻松。
每次立在桑海城的街头，伏苓都会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你能理解这个城市如此真实的出现在眼前的感觉吗？当你真实的行走在其中。注视着那一道道长渠分割街市。蓝色的琉璃瓦铛覆盖着每一座建筑的屋顶。在蓝天白云之下的阳光中闪闪发亮。街市上的人们安静又祥和。商铺、小贩，各种各样的摊子。叫卖声，孩童的嬉戏声，都让这个城市充满了生机而显得如此的繁华。
她记得玄机构建的这个城市，相当于真实世界中的27平方公里，（1）近相当于一个中等城市的大小。有约700多座建筑。街市茶馆林立，各式娱乐更是样样不缺。靠山临海风景秀丽。生活在这个城市中的人们也很幸福。
但是——
伏苓轻轻闭上眼。
不可思议的地方还不仅在这里。
你能想象，在咸阳宫中的那个人的统治下。这片大地上其他的地方是如何的一种摸样吗？世间原有的格局被践踏崩析。曾经广阔而辉煌的冀益平原，都在新世界的阴影中化作沙尘。曾经至死不休的顽强抵抗，在无情的铁蹄下 逐个崩塌。曾经纷乱割据的豪强被熔铸成完整的疆土。（2）凝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王国。
有人赞他是千古一帝。不错，那个人确实铸建了一个气势磅礴的伟大王朝。李自的《秦王扫六合》赞他是：“秦主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可是他又是个极端自负，自大，控制欲积强的人。
一方面他北修长城抵挡匈奴。另一方面他东渡桑海寻丹问药。他勒令六国，合并文字和货币，中央集权。另一方面他也焚书坑儒，不容许天下有任何异议的声音。
这个人已经将“人”这个称谓做到了极致，可另一方面他却还是个“人”。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他的长城，阿房宫，蜃楼，骊山陵墓哪一个不是倾一国之力建造而成。民不聊生，叛乱暴动，根本就是“理所当然”才对。
而桑海的繁华富足，在这样的缤纷乱世之中，几乎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个刚愎自用的男人怎么会容许，这个天下有财富不用于他的“伟业”。有人力不效力于他的“帝国”呢？
“当他属于帝国，他是第一剑。如果他不再效忠于朕，那么，这个天下就不再有他的容身之地。”
这句话是那个人评论盖聂的，也充分的看得出这个人霸道的性格。
只可惜……
微闭着的眼眸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伏苓睁开眼睛，轻笑的漫步在桑海城的街头。
“丁掌柜，好久不见了。”
迈进有间客栈的大门，伏苓环视一周后找到了她想要找的人。
“伏苓…小姐？”
丁掌柜挺着他巨大的肚子从客栈二楼的楼梯上走下来。“砰砰”的脚步声，每下一层台阶，楼梯都要震动一下，带出细微的灰尘。
“丁掌柜。”
伏苓又走进几步，抬起看着这个舔着肚子只能用巨大这个词来形容的男人。眼底露出坦然的笑意。
“伏苓小姐，真的是有些日子不见了。上一次还是大半年前吧！”
走下楼梯，丁胖子看着面前这个非议少女。他的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善意”笑容。
“前几日听说小姐生病了，现在看来——”丁胖子打量了一下伏苓的脸色，继续道：“可是大好了。”
对于丁掌柜的“客套”伏苓亦报以微笑应承着。若不是知道这个人有着不同的身份背景，伏苓真的要以为他只是一个市井之中的生意人。经营者一家偌大的客栈，笑迎八方客，善待四方人。做着他的生意。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真是一点也不假。
“多谢掌柜关心。不过我是来找石兰的？石兰在吗？”
“石兰吗？”
丁掌柜在身上蹭蹭他油乎乎的手，四处看看后。
“大概出去了吧！这个点她回去给你们送饭的。怎么伏苓小姐从山上下来没有遇到她吗？”
“哦……这个啊？”伏苓遗憾的摇摇头：“可能错过了吧？”
错过了？山路确实有很多条，但是她肯定不会走正门的大路。从有间客栈出来最靠近的是只能是这里的这条。
错过了的话？她会走去哪里？伏苓微微眨眨眼睛。心中大概明白了。嘴角却仍然含着恬静的笑容。
“大概是因为我绕到海边走了一圈，不巧错过了吧。”
“这个有可能！”
丁掌柜看着伏苓，张张嘴又说道。
“许久不见伏苓小姐，小姐真的越来越漂亮了。真是那个什么……花容月貌…那个…”
“噗噗！掌柜的不用绕圈这么勉强的夸我了。”绯衣少女在丁掌柜“那个，那个”中笑弯了腰。抿唇笑道。“那么就不打扰掌柜的了。伏苓这就回山上去了。”
看着伏苓转身就要走，丁胖子有点诧异，又不好勉强只能道。“伏苓小姐这就要走了吗？不坐坐？吃点茶点什么的？”
“不了！”已经走到门口的伏苓抬头看看客栈外湛蓝的天空。“时候不早了。我得赶回庄上去了。”
“这样啊！那么就……”
“不用送我了，掌柜的认识那么久了还这么客气。我自己可以的。”
“那——”丁胖子有些为难的看了一下身后店里的生意。又看向青石街面上那一抹婷婷而立的温婉身影。伏苓已经走下台阶，自顾自的逛了起来。丁胖子只得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
这位儒家的小姐真奇怪。虽说是伏念先生的妹妹，但是似乎格外的平易近人，不摆架子呢。虽然伏念先生和颜路先生，张良先生也不摆架子，但是日常相处起来都会有种距离感。这位小姐似乎一点也没有别家贵族小姐那般的骄横呢！伏念先生真的是家教甚严。
只是她额头的伤口是怎么回事？虽然看起来被小心的处理了，但是在小圣贤庄中有谁会伤害她呢？誰又能伤害她呢？从悬赏令颁发后，桑海的管理似乎也严了许多。看来他最近也要小心点了才是。
伏苓静静的在桑海的街头走着。四周喧扰的人声包围着她。和小圣贤庄中的庄重肃穆完全不同。不能说她太听伏念的话了，因为他说了不要她来桑海城，这小半年她就没有下过一次山。其实她只是觉得如非必要她不想任何忤逆伏念的地方。而且这个男人他身为儒家掌门的直觉和敏感往往都对的。所以只有他说了，她大多会选择顺从。
没有必要她不会惹怒他。
这一次她到了侧门，等了一会，没有等到石兰。她看着天气那么好就顺着山路一路往下走。只当散步了。遇到石兰就回去。可她没有像对丁掌柜说的那样绕到海边转了一圈。事实是，一路下来她并没有遇到石兰。
石兰做什么去了？她大概可以猜得出。也许是去见蜀山的手下。或者又去某个地方打探消息。甚至可能她早早的到了小圣贤庄，去了她上次跟她说的藏书阁。但这对伏苓而言倒是无所谓。但是如果她不帮她打掩护，大概丁掌柜会起疑心。
这样的话……就不好了吧!
轻轻笑了一下，伏苓继续在街市上闲逛起来。
难得下趟山，那就好好逛逛吧！
“小姐，这里有全桑海城最好的首饰！”
“小姐看看吧！这个扇子便宜了。这扇骨朵最适合你这样身份娇嫩的小手了。”
“小姐小姐看看这个玉佩，多漂亮啊！买一块给你的情郎吧！”
伏苓看着小贩几乎要蹙到眼面前的那块翠绿笑着摇摇头。抬起脚继续向前走去。
真是个繁华的地方。不管已经感叹多少次，再次目睹这个城市，她还是会有这样的感觉。这个城市太富足，这片大陆上任何一个地方的特产在这里都能看得见。而且只要你有钱，你就能买的得到。东海的明珠，燕国的玉石。南边的稻米谷物。西边城市的蜀锦织物。海港航运提供了强大的生命力。这在几千年的华夏文明史中并不是唯一的特例。
人类最开始就是靠着水系而生活的。长江，黄河，两河流域，尼罗河，恒河等等这样的例子简直是不胜枚举。城市的繁华离不开水加上齐鲁之地民风开化。也正是这样的繁华给了他们尽显文明的本钱。
伏苓走过各种各样的店铺。逛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可心的东西想买。最后她的脚步在东市尽头的一家店铺前停了下来。她想到了此时此刻他非常想买的一件东西。
东市的尽头，最靠近桑海城东海边的海港。角落中有一家店铺。铺面不大，门面也很小。于别家店铺相比，这家店铺到有一点特别。一，没有很多的货物堆积在门口，二，没有川流的人群。三，也没有店中的伙计在门口招呼生意。
这家店铺的门楣之上，悬挂着一柄小小的短刀。而店铺的名字就叫“楚韵”。
伏苓立在这小小的店铺前，有点震惊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这个店铺的存在。
楚韵？怎么觉得像是跟楚国有关系一般。伏苓看了看漆黑的店堂，暗影中似有乌光闪过。如果墨家可以在秦始皇的眼皮子低下在桑海城的闹市中开着这样一家偌大的客栈，那么楚国的人在桑海街头有这么一间店铺似乎也不足为奇。伏苓又抬起头看了看牌匾上悬着着那柄短刀。微微皱了皱眉走进了店门。没错在眼角瞥见牌匾上悬挂的兵器的瞬间，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要买点什么。
没错，她要买一柄吹毛断发的匕首。
走进黑漆漆的店门，伏苓立在店中。而当你的眼睛适应了店铺中过于暗淡的光线后，在睁眼的瞬间她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千万刀锋之下。这个店铺的墙壁上，房梁上，柜台上，任何你可以想得到的地方都放满了刀刃。原来刚刚在店门外一闪而过光便是这些刀锋。一股寒气满上肩头，伏苓募得回头。一个瘦小的老头不知道从店铺中哪里冒了出来。暗淡的光影中，一双精光闪烁的眸子盯着她。
他微微扬扬眉毛，看着伏苓轻轻皱了下眉。“娇贵的小姐，这…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该来的地方。”瘦小的老头从他出现的地方走到她的身边，抬眼微微打量着她。然后离伏苓约半米的距离饶了一小圈，摇摇头。
伏苓站定静静的看着他，丝毫不畏惧那双寒光闪烁的眸子。在老人打量她的时候，她亦同样在打量着这个人。如果她感觉没有错的话，这个人该是和墨家的徐夫子一样是铸剑好手。倒不是从手臂上密匝被烙铁烫出来的疤痕或是虎口的老茧，或是老人满身的炭火汗味感觉判断出的。她只是觉得这个老人似乎有一种很不同的气息感。这种非同常人的感觉往往是很值得相信的与经验无关。
望着老人背着手从她身侧绕过，站定在店铺的柜台后。伏苓转过身看着这个老人家，轻声笑。“事实上，我现在觉得这正是我要来的地方。”
老人看了她一眼，眼底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他意识到的这个事实似乎却让他感到非常的恼火。老人撩开袖口非常不耐烦的道。
“那么你想要什么？”
老人伸开手示意身侧的所有的兵器到。“这里每一柄都是我精心打造的。你想要什么？”
伏苓往墙壁上看去。这个不大的店铺中有的刀具不亚于百柄。有的刀刃寒光闪烁，刃口却稍显生涩一看就是从未饮过鲜血的缘故，而有的看上杀意四溢，一望便知是饱经鲜血的利刃。
伏苓一样样的看着。短刀、长刀、匕首、长剑、弓、弩、箭、斧。甚至连长戈，枪矛，盾牌，应有尽有。可是一路看过去伏苓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回过头看着老人微微摇摇头。
老人望着她，嘴角忽然展现了一丝奇异的笑意。
“挑剔的小姐。不过没关系！我就喜欢挑剔的顾客。”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NO 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