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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NO 1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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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边,桑海城四通八达凌乱的小巷中。
少羽带着天明一路狂奔,脚下飞快,石阶上扬起各种尘土,碎石。两个少年什么也顾不上,只是猫着腰不要命的一路向上。身后不远处,桑海明晃晃的阳光下,一列秦军操持着铁戈,急速紧跟着,连大地都在晃动。
按理说,以秦国军队的素质,这样敌我悬殊的情形下天明他们本来跑不了。可是,无奈这是在桑海,又是在这样多角复杂,四通八达的小巷中,又是这样碎密的石阶路,更又是这样炎热的天气和一身的重盔甲。跑不了几步,体力就被重重的消耗了,这才让天明他们一次次的逃脱了。
可是,再好的好运气也有到头的一天。
“别跑!别跑!”
“在这了!!”
“站住!!”
少羽带着天明一个急刹车,脚步停下。四通八达的小巷内这是一个十字路口。而四面的石阶上虽然远但都已经出现了秦军的身影。“怎么办!我们被包围了!”天明看向四周,少羽的目光却还没有放弃。少主紧捏着拳头,环视着四周,目光一顿,忽然勾笑:“小子,这里!”
急匆匆抛上来“胜利会师”的秦军诧异的停住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停顿的脚步转了转:“诶?人呢?”几十根锋利的铁戈对指着对放,彼此的眼中都是怀疑:“怎么不见了!人呢?”
小巷内口出的一个半人高的大缸内,被厚重木板石头压住的缸口下,两双明亮的眼睛“贼丢丢”的直转。少羽微蓝的眼眸瞪着一侧的天明,两个少年此刻都紧张万分的凝神谛听的缸外的动静。
“没跑!刚才还在这里呀!”
“是不是上房顶了!”
“再找找!”
“仔细搜”
盔甲碰撞的声响后,是脚步挪动的声音。半饷后,漆黑一片的大缸外就没有声音了。彼此对望一眼后,少羽又瞥向上方,果不其然又有一个男声粗狂的道:“应该就在附近,跑不远的!”
“给我继续搜!”
紧接着又是一阵脚步走,这一次却显得响亮清楚的多了。大缸外,秦军退去,桑海城清透的阳光下,一派鸟语花香。
“诶——!”天明刚要说话就被少羽捂住嘴,“嘘”了一声。两个少年又在大缸内静静的听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推开大缸的木板,伸出眼睛偷偷的看了看,少羽才一把掀掉大缸的木头盖子。一阵狂奔,又是躲进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天明连忙伸出头,重重的喘了好几口气后一下子摊在缸底,显然累坏了。
少羽却还在紧张万分的警惕着四周的情形:“现在不能休息,他们很可能回来,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说罢他抬起头看了看唯一有着岔路和密林掩映的那条小巷。
湛蓝的天际下,伏苓提着裙摆避开荀夫子草庐中新洒就的清亮泉水,规规矩矩的来到檐下对内室中的老人行了一礼:“伏苓见过师叔,给师叔请安。”
荀老夫子还是那么一派悠哉俨然的摸样,摸着花白的胡子瞥着他面前摊放的棋局如入定般,连眼角都不撇她一眼。显然对师叔的态度习以为常。伏苓微微一笑便站起了身。桑海入夏酷暑,人年级大了虽说该是不怕热的,但是他们这位荀师叔显然是个火气旺盛的。而此刻,这一日中还未完全热气了的时刻,院内中已经洒水除热了,加上草庐内遍布的绿竹,青树,笼罩着小院,草木青青,清凉阵阵,微风吹拂很是惬意。
荀夫子终于端够了架子,用眼角瞥了一眼薄色屏风后的伏苓淡淡道:“气息听起来倒是稳了许多,只是这面色为何还这么青白?”
檐下惬意畅想的人一怔,心底一颤,紧张起来。
绿树投射的光影中,天明和少羽正在奋力前行。刚刚的一通乱跑,两个人慌不择路,居然顺着西市往南的小巷一路狂奔的跑到南边的山头上。这一段桑海城中的房屋反倒慢慢稀少,而这茂密的植被反倒是越来越多了。阳光透过层层的叶梢坠落在地,看时候已经快要接近中午了,两个少年走的是满头大汗,脚步却不敢有半点迟缓。
“我们为什么要跑,以前不是跟他们动过手的吗?”天明嘟着个嘴,心中大感不平。“大家到桑海,是有行动计划的。如果我们被秦军抓住,就会影响到所有人。”少主不愧是少主,头脑清晰,思维敏捷,那种万分之一的时刻也能够如此反应迅速。“……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知道问题所在后,天明也没了个脾气。“我也不知的……”紧跟其后的少羽撇看着身后,注意着情形:“——反正,不用回去!”
“摁——!”天明闷哼一声,算是回答。
那一侧,丁胖子和盗跖寻到了天明和少羽被包围的十字路口。丁掌柜万分无奈:“这两个小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而盗跖却敏捷的注意到一侧掀翻盖子的水缸,哈哈一笑的拽着丁胖子走过去,低头查看着:“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秦军没有抓到他们”丁胖子也望着空荡荡的水缸继续道:“是啊,否则的话后果难以预料啊!”
但,显然的盗跖要乐观的多。他回过头,用一种逃生者专用的眼光和思维经验去判断的看着身侧的天明和少羽走的那条小巷到:“那上面,通往哪里?”丁掌柜转过身,仰头看着小巷尽头一片湛蓝的天空,复杂道:“小圣贤庄!”
两个少年走啊走,面前的植被居然渐渐稀松,变得开阔起来。天明抬起头看了看前面变得稀疏的植被,树木道:“好像要出树林了……”少羽也抬起头看了看那从明显是人为栽种的,和两边的植被明显不同的灌木群,摆手拽住天明跃跃欲试的脚步:“别急,先看清楚外面的状况……不要贸然行动。”
说罢,少羽上前两步,伸手小心翼翼的拨来一些枝叶,向外面探望去。紧跟其后不甘寂寞的天明也上来掺和一脚道:“让我也来看一看。”
什么叫好心办坏事,什么叫倒霉喝水都塞牙。天明这熊孩子就是典型中的典型,典范中的典范。原本只是想要帮忙的上前一起查看查看,却不想脚下正有一个竖起的树根,曲在脚下。天明光顾着好奇灌木外的情形,却不想被绊了个正巧。“啊啊啊……诶哟!”天明口中疾呼,自己一头栽了下去不说,还连带着一侧的少羽也跟着滚下坡去。
斜坡上的植被稀疏,只是用来遮挡果土,好在没有什么石块青苔,只是些低矮的灌木。两个少年惯性般的护着头,如圆滚滚的滚实木,一路“咕噜噜”的直往下滚去!顺道带起烟尘几许,惊起飞鸟几只。
“额诶诶诶……”
“呀呀呀呀……”
一前一后滚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路面,被青石和泥土的接角,颠地背后生疼。
“诶哟!诶哟!咳咳,诶哟……痛死我了!”天明双手护头趴在地上,好一阵咳。他身边的不远处,少羽的情形也好不了多少,只是没有他这般抱怨连连。两个孩子趴在桑海铺地的青石板上,疼的哀怨连连,跌跌撞撞的支起身,炫目的阳光下,少羽陡然瞪大了眼睛。
滚落处石板前,他们目光所最初及的地方,是一双混黑的官靴。紧接而上的是朱红的披风和制作精良的盔甲。少羽慢慢的抬起头,桑海碧蓝的天空背景下,面前的这个人,手托着腰间的宝剑,头盔下的脸冷酷阴冷。
少主一个挺身,猛然蹦了起来。一侧天明紧跟而上。即便平时再怎么大号粗神经,看见这一队堆排列肃穆整齐的秦国军队,虽然还弄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两个从风雨流浪中滚出来的少年几乎是本年的在防备。
彼此背靠背,手臂,拳头横在胸前摆成一个戒备的姿态。比起少羽的满目警备和狞哧,天明显然有些被吓道了。
天明和少羽滚立在道路的正中间,他们来到的地方,是一条明显要宽余桑海街道的石板路。路面干净整洁,修建在一处山坡上。两丈来宽的道路两边,此刻排列着整齐的秦国军士,长路的尽头,湛蓝的天宇下,一面高高的旌旗随风而舞。那是一个巨大的“秦”字。
少羽转过头,看向一侧树影后不远处的高大门扉。朱红的底,琉璃铜金的铆钉,高高的牌楼修建的足有三层楼高,鹤嘴的雕栏下挂着巨大的圆形灯盏,对应侧三层堰角的门扉也有三道鎏金的大门。几层堰角下挂着迎风的琉璃铜铃。华丽非常的朱红鎏金中却镶嵌着一款蓝色的匾额。只是此刻逆着光,还不太看得清,到底匾额上闪烁着金光的小篆到底是什么?
少羽还在想要仔细的看清楚他们到底来到了哪里,一侧的静静打量他们许久的秦国将领显然已经不耐烦了:“你们——是什么人?”
“呃……”“嗯……”两个少年互相看了看,天明低低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的声调小声耳语道:“怎么办?”一侧少羽的眸子转了转,眼神换了个凌厉的光影:“看来只有动手了!!!”又看了看面前可能要对付的几个秦军,少主低低道:“我数1,2,3,就动手!”
“1——”少主声音低低,透出紧绷。“2——”天明紧跟而上道。“3——”少羽开口——
“子明,子羽!”一个清亮的嗓音从远处传来。毫无警备的秦军将领诧异的回过头。“额!??”“啊!!!”天明和少羽图摆了一个姿势,嘴长的老大,对于这个突发情况也是吓了一跳。
绯红鎏金的三道大门前,一个身着蓝色儒衫的俊雅青年不知什么时候立在了门口。青年望着门前的两个少年,眼底变得责怪和无奈,口气也变得训诫起来:“你们两个跑哪去了?找了你们半天!”
天明和少羽的身子为了蓄力而扭曲成了一个曲折的角度,此时此刻的情形让他们僵在原地,力不得发,变成了一个好笑的姿势。“这不是——”“这不是——”两个少年彼此对望一眼,眼底心底都是满满的诧异。秦国将领陡然回过头,天明和少羽赶紧变化姿势,变成一幅不好意思的挠头,拍背样。
瞪了他们几秒,秦军将领一瞥眼,粗声道:“他是在叫你们两个嘛?”两个孩子“啊……”了好几声,纠结了片刻连连点头。
秦军将领见此,声音不由得变得平和许多,只是还是盘查般的疑惑道:“你们两个是儒家弟子?”说罢还用眼角瞥了一眼远处逐渐走进的蓝色身影。天明看着逐渐走进的张良,连连摆手点头道:“是的,是的,我们真的是真的儒家弟子,不用怀疑!”
背着手,一袭蓝色清朗儒衫的张良已经漫步的走近:“两个不孝子弟!”【话说这一句就是传说中的非翟大配音吧?我才听出了】
张良的声音微高的透出严厉:“客人马上就要到了,你们还在胡闹!给将军添麻烦!”手臂微微一挥示意着身后人,张良静静道:“……还不快赔不是!”
“呃……哦!”双手一击,少羽,叠拳拜倒低头。天明反应稍慢些,见少羽如此也连忙低头赔不是。
“子房先生!”见此,秦国将领也不好再说什么,微微低下头,也是叠拳一礼算是给张良一个面子道:“这倒不必了,只是大人马上就要莅临了——”张良微蓝的眼眸地透出一抹狐狸般狡诈的光影,面上还是和善从何的摸样。
“……我也是怕忙中出错。”秦军将领继续说着,对侧的两个小家伙却不肯安生低低的开始嘀咕起来:“这不是儒家的张良先生吗?他怎么和秦军是一伙的!”“笨蛋!”要不是情况受限,少主肯定会一个爆栗敲到天明脑袋上:“他是在帮我们嘛!没看出来呀!”
“额!”被少主又是一顿呛,天明声调低了低:“额,那……”用手护着脸,天明小声不在小声的说着:“那现在该怎么办?”眼角瞥见两个少年嘀咕的摸样,张良语调淡淡的打断了他们的耳语:“叫你们办的事情完成了吗?”两个少年一惊,猛然站直了身子,眼睛却还不安分的瞥向张良,少主迟疑万分的说道:“我们…完成……了!”
“那东西呢?”张良紧接开口道。
“东——西——”彼此又看了彼此一眼,吞吞吐吐的少羽和天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了。就连一侧的秦军将领也回过头看向张良。而这个人却还是那么一副风轻云淡的摸样,儒雅如常的看也不看一侧的秦军一眼,还是一副训斥自家弟子般的长着摸样:“就是客人要用的茶点啦!!!!”
“呵呵”一侧的秦军了然一笑,心中明白了这两个孩子肯定是贪玩,忘了正事了,原本还残留的一丝疑惑也烟消云散了。
天明和少羽低着头,不知道怎么答才好,只得一副受教的摸样。被张良这么一问一追诫,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和睦平常起来了。
小圣贤庄后山的草庐内,伏苓静静的跪坐在檐下摆弄着手中的茶具,荀师叔则安然的在一侧拨看着书卷。了了几页间,一侧的茶炉上已经响起了芬腾之声,伏苓用元宝拧干的茶巾,提起茶壶先用沸水将杯盏浇烫一遍后才冲进杯中斟出第一杯茶。
“师叔,请用。”伏苓扶手将手中的杯子递过去,荀师叔眼角瞥了他一眼,才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书卷,接过杯子抿了一口。青亮亮的茶水中透出鹅黄的暖色。碧色的茶叶在茶盏底舒展,舞动,摇晃中透出整整清香。
“你这泡茶的手艺倒是不错……”缓评了许久,荀夫子才悠哉的道出一句:“先用热水浇杯,防止杯壁冷凉带走热水的温度,以防止茶水火候不够,不够醇厚。这样的一招是谁教你的?”
伏苓静了静,有些诧然。她只是知道后世饮茶有一门艺术叫茶艺。而这茶艺不胜其烦的在后世中备受文人骚客的追捧。到后来发展成任何一人也爱卖弄风雅的去茶馆饮一饮茶,看一看功夫茶的表演。她本想着,秦汉前的饮茶都是如同喝水般将茶叶碾碎侵泡,来饮用。只是这秦时明月中的茶道和后世的功夫茶道很像,只是器具不同而已,没想到却还没有浇壶,热杯这么一说吗?
伏苓心中不免苦笑不跌,还好没有将洗茶,闻杯什么的弄出来。可,现在这情形这么是好——
“嗯……?”荀夫子眼角一瞥,轻哼出一个短音。伏苓猛然惊醒,连忙低头,苦笑。荀老夫子这一声端“哼”可是,很是吓人,很是吓人的!实在是让人惊起一身冷汗:“伏苓的茶术是和…母亲学的!”这种时候把母亲她老人家拽出来大仅没错吧?想到这样,伏苓忽然又是一转念:“不过这浇杯的手法,是和颜师兄饮茶时学来的。”
“颜路吗?”荀夫子花白的眉角一挑,似有些惊讶。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杯子,又抿了一口:“他也有这样用心的时候,这是少见——”
“茶味甘醇,多饮茶可以止津渴,暖胃脏。茶香悠然,更可以多添一抹雅趣。颜师兄是简朴之人,在饮茶上更看重的是药效。师兄常说,茶能明目,可凉茶伤身,嘱托我喝茶要注意水温。”伏苓淡笑的又给荀师叔添上几许,平静道。
端着杯子,荀夫子倒有些怅然:“茶能明目吗?”
伏苓静静的在檐下坐直身。面前的这位老人面对着草庐中的池塘静坐着。她面对着他枯索平静的侧面,心中想着这位老人的一身。少年求学,中年得志,门人弟子不计其数,可晚年却要面对最喜欢的弟子被最得意的另外一个弟子害死的悲剧。
师门相杀—— 檐下绯衣女子眉宇一皱,心中生痛:命运是多么的冷酷无情!
“嗯?”荀夫子虽然面对着庭院,却没有错漏她此刻的这一抹痛心的神情。枯索的手指托着茶盏,眼中的神色却关切的询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额!没有!”伏苓微低下头,压下心中对于小圣贤庄将来的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对于三位师兄命运的那些沉重的悲痛。只是专注的盯着手边的器具道:“伏苓只是在担心,不知道丁掌柜的茶点有没有送到。今日我特意有关照他,除了我日常的那份外,可要多备一些茶点,以防不测。毕竟,前门……”伏苓停了停,还是决定要将话说完:“前门,有贵客莅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