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星坠沉浮》禾言星阑

177、NO 177 秦时明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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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前——
　　“丁胖子，那上面是什么地方？”
　　“小圣贤庄！”丁掌柜神色复杂的回答道，紧眯的三角眼中忽然一闪，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来：“这么说起来——”
　　“怎样？”盗跖抢声道：“有什么不对吗？”
　　“啊不是！”丁掌柜拍着油乎乎的肚子，仍旧思索着：“我只是想起，今天晨起，小圣贤庄的伏苓小姐有亲自过来说，今天庄中有客到。要我多备些茶点。以防不时之需。”
　　“不时之需？”
　　“是啊！”丁胖子歪着头沉思道：“我当时也奇怪啊。按理说这茶点一人一份就够了。即便是再怎么，我平日里备下的也就够了啊。这不时之需——”
　　“这不时之需难道是指现在？”一侧盗跖心直口快的抢答道，两个人皆是一愣，盗跖拍手道：“那，你刚刚提的那些茶点呢？”
　　“诶呀！别提了。刚刚天明和少羽两小子被发现了，我为了制造逃脱的机会，一盒子点心全洒了！”丁掌柜衣服痛心疾首的摸样，显然是很是心疼自己精心制作的点心被白白浪费了。闻声，一侧的盗跖却笑了，戏谑的眉眼带着抹惯有的玩世不恭一拍丁掌柜的肩膀道：“你看，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不时之需吗！”
　　“诶，你的意思是？”
　　“我看啊……这八成是张良先生的意思。至于为什么要送茶点过去，是早一刻还是晚一刻，也许不重要，但是这个茶点却是一定要送过去的！”盗跖转过身瞥望着一侧林森茂密的山坡道：“此刻离天明和少羽往上去也有些时候了，你我不必在耽搁，只是快快去取了这备份的茶点送到儒家去。也且去看看这儒家的张良先生肚子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丁掌柜和盗跖两个人将腿上的功夫使上，两个人一路急速奔走跑回了小圣贤庄。一片焦急的暗堂中，盗跖一进门了就被班大师，大铁锤他们这些留守等候消息的墨家的头目团团围住。
　　“怎么样，小跖？可有巨子消息的？”班大师疾步上前连胜询问道。盗跖先一手示意道别急，卖了个关子大大的喘息了好几口，“诶呀！你倒是说啊！”大铁锤火爆的脾气一点就着，急的也不知如何是好。
　　“诶呀叫你们别急！”盗跖端起一侧的茶水大大的喝了一口，平静了下呼吸道：“目前看来，天明和少羽都没有被秦军抓住。我和丁胖子看天明他们行径的方向，该是往山上的小圣贤庄去了。”
　　“小圣贤庄？”小高微微沉了脸，思索道：“那不是儒家的地界吗？”
　　“没错！”盗跖手臂一挥点头赞同道。班大师和小高闻声不免心中复杂，彼此交换了一个晦暗不明的目光；儒家今天的情形，明摆着是有重大人物到访。这个人一到桑海便到小圣贤庄去拜访，连同先前的桑海各地的种种情形，这个大人物想必是非常不一般的目的前来才是。此刻天明和少羽跑到儒家去……这这这正是祸福难料啊。

　　“那，你和丁胖子怎么不继续打探，都跑回来了？”徐夫子抓住斑白的胡子，望着盗跖道。
　　“丁胖子说，早些时候，儒家个，个，个…谁，曾来传信道，说今日有贵客到庄，要多送些茶点过去。还要丁掌柜多准备些茶点以防不时之需。”
　　“不时之需？”班大师沉沉思索，眼睛一抬：“难道说的是这个时候？”
　　“对啊！”一拳砸手，盗跖点点头显然是非常赞同班大师的意思：“我和丁胖子刚刚在那也是这么说的。丁胖子说平日里这死讲究的小圣贤庄，每人每人的份额都是有定数的，不准多食。可今早来，只说要多准备，却也没说清楚到底要多准备多少，又说什么不时之需——”
　　“难道，这是张良先生的意思？”
　　“不错！”盗跖摇头又是得意的一笑，眼底狡黠的光影闪过：“我和丁胖子也是这么想的。”
　　“只说要多准备，却有没说具体的人数和份额。”小高慢慢坐下身，看向一侧一直沉默不语的盖聂。班大师也在他身侧坐下，机关手“卡塔卡塔”的敲着桌面：“这样不同寻常的订货，连同上儒家今天又有大人物到——啊，难道！”班大师看向一侧的小高和徐夫子，又将目光转到盖聂的身上。盖聂双手放膝却没有说话。
　　地板微微震动，却是丁掌柜提着一盘新的食盒，走了进来。先是在大太阳低下这么一顿暴走。又在怒火滚烫的食堂这么一通折腾。丁掌柜以是馒头满脸的汗。此刻他脖子上搭着汗巾着，提着儒家特制的食盒，走到桌前。

　　“丁掌柜，具体的盗跖已经跟我们说了。这便是——”见他来，班大师连满道：“这就是要送去给儒家的那份茶点吗？”
　　“是的。”
　　“丁掌柜后备的这份茶点和第一份茶点有什么不同吗？”小高望了一眼那个考究的食盒，除了做工比一般的食盒考究些也更大些外，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不同。“没有什么不同的！两份都是一样的啊！”丁胖子拍拍肚子，也是不得其解。一桌十几只眼睛，滴溜溜的落在那个食盒上，大家心中都不明白这儒家的张良先生心底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要过说，这茶点关系重大到需要可以派人前来特意拜托一定要多备一份的话，可这茶点的的分量和制作和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不同啊。而且要不是天明和少羽在街市上撞见公输仇的话，这备份的茶点也是用不上的。可要是说这份茶点没有什么重要的话，为什么张良先生要刻意的派人前来叮嘱呢？可见，张良先生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不管如何，茶点一定是要送到的。可这茶点有什么不同呢？难道张良先生已经神机妙算到算出天明和少羽会行踪暴露，而第一份的茶点会打翻吗？
　　又或者，张良先生口中的茶点不止是“茶点”？想到这里，班大师想起自己先前的猜测，机关手一指丁胖子手中的食盒道：“这盒子是儒家特制的食盒吗？”“对，因为他们的份数和量要比一般的人家来的大些，所以这些食盒都是儒家特意定制的。”点点头，班大师摸了下胡子对丁掌柜道：“丁胖子，你把食盒打开。”
　　丁掌柜闻声，伸手揭开食盒的盖住。一阵奇异的幽香飘了出来，即便在这样紧张的时刻，大家还是不免对丁掌柜的手艺刮目相看。尤为是盗跖，眼睛都快黏道食盒上去了。八色菜品，颜色各异的点心，用考究的竹叶铺底摊放在食盒内。颜色配的的典雅，花样做的也仔细。更别提香味了，引得人简直是垂涎欲滴。

　　班大师低头一看，转过身对大家摆手道：“各位请看——”说罢从袖中的袖带中取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锦囊，抽从张良写的那三块木牌。将第一块木牌摆到了一边。
　　“盖先生？”班大师回过头看着盖聂道。果不然的盖聂点点头道：“各位请看——”在坐的几位墨家头领都在站起身低头看去。“这个食盒的形状……”正正方方其中在叠起一个正方。总共隔成八个小分格，恰巧装下八色的点心。不仅如此，从正上方看下去，食盒的形状和张良给出的锦囊的第一块木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诶呀！这难道是——”盗跖最先出声，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我想，这就是张良先生这番行径之后的的用意了。”盖聂回首看向一侧的班大师缓缓道。

　　场景转换——半个时辰后的小圣贤庄。浮云渺渺之下，云层揭开一个淡淡的光影。小圣贤庄前的广场上，形成了一个略微诡异的情景。
　　“我们…完成了……”天明和少羽明显底气不足的声音，让一侧的秦军将领轻笑。“那…东西呢？”面前的人凉凉的继续开口，若不是知道这个人是站在自家这边的，天明和少羽简直都要以为他是故意来看他们笑话的。看着这两个孩子脸上底气不足的样子，张良故意的补充一句道：“就是…客人要用的茶点啊！”
　　“这……个……”

　　“丁胖子茶点来了！”未语声先到，两个少年一怔，连忙回过头。小圣贤庄弯曲的下坡口，一个胖胖的身影顶着桑海偌大的太阳，晃悠悠的走了上来。丁掌柜身形大大，脚步却很见轻松。摇头晃脑的走上了，带着莫名的笑意。张良见他神色一怔，忽见轻松，眉宇也松开了些许：“丁掌柜，你很准时哦！”
　　丁掌柜脚步轻松的走到面前，叹了口气，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道：“生意人嘛！诚信——”奸商般的三角眼撇了撇身侧安然无恙的两个人，哈哈一笑道：“一定要诚信，哈哈哈！”
　　两个少年呆在一侧，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子明，子羽？”张良微侧过头，望向一侧的两个人淡淡吩咐道。天明和少羽忽然一怔，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连忙举手道：“在，在！！！”“把茶点端进府吧！”衣袖飘飘，蓝衣黑发的贵公子微微一笑，挥手示意道。
　　闻声，丁掌柜伸手将手中的食盒示意般的递给天明。天明连忙伸手去接。“诶呀……”食盒在天明面前晃了一圈又转了回来：“这两位小哥一表人才啊……”天明手臂伸出，目瞪口呆的看着丁掌柜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少羽：“儒家果然是不同凡响啊！”天明看着丁掌柜故意耍他，气呼呼的把手臂一备不理他了。
　　丁掌柜心思转转，看向一侧瞩目着这一切的秦军将领，那位头领闻声也点点头，客气到：“的确如此！”那位将领目光一转看向一侧山坡。那里传信的哨兵高高的挥舞着一面红色的大旗传令。秦军将领连忙回过头对着面前的几个人道：“大人已经到山下了，各位请回避吧！”
　　张良一点头，手臂一叠诚恳的一礼道：“将军，丁掌柜。多谢了！”说罢优雅的转过身，黑发在风中微扬，衣袖一挥带起一阵风息，透出一股沉静的墨香。对天明少羽吩咐道：“子明，子羽——走吧！”
　　两个少年在身后目瞪口呆，少羽看着张良先生萧飒飘逸的身形，勉强的应声道：“哦……”

　　随着马匹和车轴由远及近的声响，儒家为了迎接最最尊贵的客人的三道门，缓缓的开启了。而茫然无知的天明，直愣愣的奔着正门就过去了。手臂被一把拽住，少羽瞪了他一眼道：“不是那里——”少主用下巴拽拽的一昂道：“是这边门！！！”
　　边门？正红鎏金铜铆钉的小圣贤庄气势磅礴的大门侧，顺着绿树掩映的围墙向前，是一道看不见尽头的幽静侧路。“大门不是在那边吗？”天明被少羽拽着，心底还不服气。明明有近道不走为什么要绕路：“你为什么要拉我走这到小门啊！”“真是土包子！”少主很是不屑，又有些好笑的摇摇头：“这点规矩都不懂啊！”
　　“大门是给大人走到。小门是给小人走的。”先行一步，已经停下脚步稍等他们二人的张良，回过头微微一笑道：“所以你要走小门！”闲来无趣，又恰巧机缘巧合的计划都顺利完成，张良显得心情非常的愉悦。开心的逗起天明来。
　　“小人？？？”熊孩子果然上当受骗，智商果然是“硬伤”啊，“你什么意思啊！是说我年纪小吗！”天明不服气的用大拇指一指自己的鼻子气呼呼的傲然道。
　　“意思嘛……”樱色的薄唇勾起一丝轻轻的弧度，张良静静道：“你以后自然就会明白了。不想被秦军逮着的话的就跟我来吧。”蓝色的儒衫衣袖挥挥，张良翩然的转身，走了两步后忽又停顿，转过头露出一个俊朗的侧脸：“记住，这是你欠我的第一个人情。”
　　“……第一个人情？”天明微怔的重复，相当不满的嘀嘀咕咕道：“好像我会欠你很多人情一样。”
　　已经转过脸去的张良，眉角飞挑，唇角上扬。无人可见的脸上，微蓝的眸子透出一股常人从未见过的犀利和尖锐：“回答正确，孺子可教也！”清朗的声音里却还可见一丝低低的笑意，脸上的神情却是那般的斗气昂扬。【这厮再说这话时，觉得是在得意！】
　　“那……”天明迈步上前，追问道：“那我以后还会欠你多少的人情？”
　　“不多不少，刚好七个！”
　　“啊！”天明一愣，眼睛挤了起来：“七个啊！”见此，少主在一侧低笑出声。身后的兵甲声已经越来越近，未免在旁生波折，张良不再停留，快步的领着天明和少羽向前走去。

　　幽静古朴的礼乐声中，小圣贤庄尊贵的三重大门已经缓缓的开启到了最大。透出内阁高大的殿宇和湛蓝的天空。被礼乐声引得回过头去，天明好奇道：“究竟是什么人要来？”“看起来，一定是大人物。”少主站在天明身侧评论道。而一边的张良，神色也变得凝重而又惊觉。
　　被车队搅乱的山风下，一面朱红的大旗烈烈而动。小圣贤庄的正门口，恭迎贵客的人马已经排列整齐。琉璃的殿宇前，站在队伍最前端的两个人，皆是一手在前，一手垂侧，神色凝重。一身儒家掌门才及的玄色锦袍，配玉璧和冠帽，伏念的神色谨然的盯着眼前的这一切。一侧，颜路一袭灰蓝色的儒衫古朴又透出庄重，神色间却有些闪动。
　　面前，镶嵌着琉璃铜黄的铆钉车轴，结实又抗颠。加上可以雕刻的花纹，更是透出华丽和尊崇。二匹的马车上绘制着各色繁复的花纹，一看就知道不是民间产物，定是那个尊贵的士大夫，殿上人才能享崇的起的华贵。高头大马直直的直到面前才停下，滚动的秦国大旗下，一排望望去，竟有四五辆马车。
　　山谷间，一时间有些寂静。风起处，儒家两位掌门人此刻心情都不轻松。

　　“元宝！”荀夫子突然开口，惊的面前伏苓扶茶的手猛的一颤：“把棋盘摆上。”
　　诶？伏苓诧异的抬头，飞快的瞥了一眼面前的荀夫子，又感觉受礼的低下头去。草庐内泉水叮咚，面前的这位老人家，此刻在想些什么她是完全无从去猜测。元宝抱着四角厚木的棋盘“咚咚咚咚”的瞪着脚步踩在木质的回廊上，跑到他们身边将茶具彻开些，把棋盘摆上。又忙不迭的转身道内室取来了黑白双色的玉石棋子，恭敬的在伏苓和荀夫子两边摆好。而且还非常有心意的将黑子摆在荀夫子的手边。
　　伏苓不免抬眼看了这个珠圆玉润的孩子一眼：还是蛮机灵的嘛，看得出老爷子今天心境不佳。可是——秀雅的眉微微皱起，伏苓看着面前的人心中暗暗的有些着急：这难道是要留她下棋的节奏？可是，可是，一会李斯那家伙就要领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的杀过来了，想起那种针尖麦芒般的斗智斗勇的场面，她居然要这么近距离的在内陪着老爷子下棋吗？哦，这对她的心脏绝对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的考验。可是，话说回来——
　　伏苓望着荀夫子蓝色的华服袖口的一角，心中也有些怅然：师叔他是故意的吧！如果她还是那个初入这个世界什么都不懂的仅仅局限于秦时明月那些片名的画面的人，她大概真的会以为荀夫子是不闻世事，一心清修。现在在庄中混了这么久了，她可是一清二楚。这位老爷子就是只老狐狸，耳聪目明的很，庄内大大小小的事由哪里能瞒得住他的。更何况——这件事，是这么的非同小可。庄中这么大的动静，荀师叔他早就知道了吧！

　　“下棋！”荀师叔将黑子推上棋盘，夹起黑子的手指“卡塔”一声响亮的敲在木质的棋盘上。似提醒又像是命令。伏苓盯着那枚摆在眼皮子低下的黑子，心中暗暗的叹口气。“是！”手臂从一侧拾起白子摆在黑子旁边的气眼上，伏苓默默的顺从了。
　　这，看来这油煎火燎必然是要受着一受了，这是不知道——眼睛有意无意的瞥向前院的方向，心中不免着急：这前边到底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