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星坠沉浮》禾言星阑

163、NO 163 秦时明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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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程快，耳听目明，身手矫捷而且又有一个随机应变，聪明无比的脑袋瓜。让盗跖来守墨家、楚国项氏一族到达桑海之地的第一个晚上，本该是一件让人感到安心的事情。
　　如果——此时此刻他不将自己全部注意力都投放在面前面前这个白衣男子的身上的话。

　　树上的人影，眼底闪过交错悲痛的光影。盗跖坐在树枝上，随着枝杈柔媚的舞动而上下浮动着。人却仿佛是长在树上一样，怎么晃动也不摇晃半分。黑暗中的男子裹紧衣襟运着内力驱着寒。内力触发出的心法口诀，调息内力的方法却是蓉姑娘教授的。一路上来除了刚开始的几次，他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蓉姑娘了。男女授受不亲，加上蓉姑娘此刻虚弱昏迷一直在马车上，他不便前去探望。免得损了蓉姑娘的清誉。二则，也是班大师，雪女们有意，怕他触景伤情。
　　几位墨家头领的担心也不是不无道理。在墨家几位头领中，盗跖虽然不是武功最好的却是教程最快的，虽然不是最感情用事的但是却是对蓉姑娘最一往情深的。他们真怕一个不赖，又刺激到了他。万一他不顾一切和盖聂撕打起了或者干脆抱着蓉姑娘先奔到桑海求医……无论哪一个都是万万不能的。
　　所以一路到今，盗跖才再一次的见到了端木蓉。也诚如大家所想的那样，小跖见到端木姑娘消瘦下去的颊宇，蜡黄的面色和枯萎失色的唇瓣。这个铮铮铁骨的汉子霎时间双眸血红，悲愤的一拳头击碎了一侧的桌踏。盗跖不是大铁锤，练的不是硬家功夫，一拳下去，半个手臂顿时鲜血淋漓。
　　蓉姑娘不再，月儿又被抓走。包扎的绷带和外伤的草药却还是有些的。给自己包扎好伤口，盗跖一声不吭的做到了树上，守起了来到桑海的第一个长夜。沉默寡言的样子就连一贯大大咧咧的天明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可以天明的性子最多最多只能猜出他心情不好的原因，而其他几位头领却已经开始担心下一步的问题。小跖的反常大家不是没有看在眼里，而小跖是一个血性的汉子。如今已经到达桑海，带着蓉姑娘先行一步的可能已经排除。可这却不算是什么好事，说到头来，只能说将另外一件事情的可能性加大了而已。
　　他和盖聂之间……

　　长夜寂寂，沧月无轮。半空席卷的夜风不同于内陆是一派咸涩的苦腥味。带着不同以往的湿润还有这一股淡淡的凌厉。坐在树间的人晃了晃，如同挂在树上的幡旗一般鼓动着。漆黑的夜影之中徒留下一双雪亮的眼睛，盯着树下竹屋檐下徒手空立在原地的盖聂：“你出来做什么！”
　　立在檐下，白色衣衫同舞在风中的黑发男子，用一种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冷的声音道：“守夜。”
　　“——守——夜——？”拖沓的尾音透出一股冰冷冷、硬邦邦的冷笑的意味。盗跖坐在树将微微动了动有些麻木的手臂，冷声道：“这里有我，盗王之王盗跖在，不需要你这个没了剑的剑圣守什么夜！”

　　檐下的人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波动，就像是一口波澜不惊的古井沉寂有深远：“阁下已经盯着盖某人足足两个时辰了。这两个时辰中足有十次机会可以构成敌袭的机会。而其中的三次敌袭成功的话，可以造成巨大的伤亡。夜色已深，再往下只怕会越来越有危险。所以盖某人同来守夜。”

　　“你——放屁！”盗跖“嗖”的一声从树枝上跳了下了，一拳祭出直盖聂的命门。白衣剑圣身形一闪，往左退开半步，避开凌厉的拳风。可转身之间，已经扑出身去的盗跖却一脚踢来。仿佛早知道他有此意，盖聂一个躬身一躲避开盗跖烈烈的脚风，在转身以手为剑，猝然一点戳在盗跖的后门打开的背脊上。
　　没有剑刃，没有剑风，只是如蜻蜓点水般的凌空一点。盗跖一个踉跄，身形已经不稳的跌向前去。其实平心而论，盖聂的近身格斗的功夫并不不如盗跖敏捷，可作为一名日日嗜杀在刀锋上的剑客，培养出一眼看破对手缺陷的直觉已经准而又准。
　　只有一眼，对于一剑定生死的剑客而言却已经足够了……

　　盗跖踉跄的甩出去几步，好不容易站稳。转身又是一拳飞来。凌空而出的拳头被人一把握住，不知何时这飞檐下只有一次过招的打斗已经惊动了围坐在四周竹屋中休息的墨家头领。又或者在这样沉寂不知道命运的长夜之中，除了那两名少年外无人能够黯然入睡。
　　班大师，徐夫子，大铁锤，雪女……而小高却更是靠在一侧紧紧扣住了盗跖的胳臂，仿若千年冰山般的脸上是一种紧绷肃穆的神色。而身后紧跟过来的其他几位头领也无不是这样紧绷又肃穆的面容。
　　被小高拽住受伤的胳臂，盗跖几亦挣扎不开。只是寒着脸低吼着：“小高，你放开！”冰蓝色的眸子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高渐离的声音清冷如玉碎：“我不放，除非你不在找盖聂麻烦。”
　　同样对这个人没有半点好感，但是经过机关城一战后，高渐离对盖聂的情感是复杂的。一方面因为大哥的事情深深的仇恨在心。另一方面，他却真的敬佩盖聂的为人。这样混乱复杂的情形下，他本不想出头。可此时此地除了他以外，真的没有人能制得住已经气得“暴走”的盗跖了。

　　“你——”被小高的话堵的一口气闷在心底，无话可说。盗跖顿感委屈异常。怎么连自己的兄弟也不帮着自己，反倒是帮着这个外人。
　　“你放开！！”
　　“不放！”
　　“放开！！！”
　　“不放！！”
　　“高渐离、你放不放！！！”盗跖已经气的连名带姓的跳脚直骂了。可身侧同样是一袭白衣的男子，一张脸冷的和他的“易水寒”有的一拼，一双冰冷冷的眸子更是闪烁着寒冷的目光。此时此刻，小高也隐约动了些真气。
　　实在看不下去的班大师连忙赶过来，因为听见凌厉的拳脚声而警醒而其的老者，着急的连机关手也没来的及装，便急急忙忙赶出室外来了。他伸出手按下盗跖的手臂，又看了看身后。雪女闻声上前握住了高渐离的手，暗色的月影中微微的对小高摇了下头。
　　高渐离才收敛脸上冰霜般的冷漠神色，放开盗跖的手臂。此时班大师转过身去对怅然一侧静看着他们行径的盖聂微微一礼道：“对不住了，盖先生。”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已经将刚才的一切全都化解，盖聂还礼道：“无妨。”
　　一场喧闹这才见了尾声。班大师皱着眉回过头望着眼的一行人，轻叹口气。想他一把年龄了还来如此为一群毛头小子忙东忙西，真是半点也不轻松。不由的又叹了口气。望着神色冷冽的高渐离，和满脸愤愤的盗跖。班大师清了清嗓子，望着小高道：“上半夜已到，大家都是长途奔袭了一天，这下半夜就由小高你来守吧。”高渐离冷淡的点点头转身回屋取水寒剑去了。
　　而一侧，班大师将目光挪到仍然还狠狠瞪着盖聂的盗跖身上。皱着眉，狠狠的又一咳，伸脚猛踹了盗跖一脚：“你小子，现在又活蹦乱跳了。乱动内力，蓉姑娘不在我看谁给你治。”
　　盗跖冷着脸，班大师那一脚踹的痛，可他一声也不喊疼。班大师抖了抖花白的胡子，气呼呼的继续：“枉你小跖口口声声说担心蓉姑娘身体，也不想想你病了，蓉姑娘过几日要是醒来看见你小子在面前晃来晃去的，哪有不分心的。还不给我回屋休息去！在这活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