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星坠沉浮》禾言星阑

154、NO 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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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这么一番深刻觉悟，弟子们终于想明白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也就不为眼前这样的情形觉得，嗯……有问题了！

　　颜路二师公病了四五日，师公身上的课自然而然的便落到了张良三师公和掌门师尊上身。两位师公皆是小圣贤庄同辈弟子中的翘楚，分担些课业，自然不在话下，且张良三师公一贯课业不多，又受弟子们欢迎，多些课挤一挤也便就好了。可说道掌门师尊，最近却有些力不从心。倒不是师尊推脱或者有心无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桑海城最近这一阵略微有些不太平。四周的军队布防逐一而动，而将军府更是隔三差五一道勒令。在一些事情上，由为是于将军府交涉的这些事情上，颜路二师公或者张良三师公不出面，甚至两位师公都不在也可以。唯独他不在，不行。身为掌门人，伏念自然是有这样的觉悟的，只是授课途中每每被打断，让担心弟子们课业的掌门师尊十足的焦心了一把。

　　世人常闻解语花，谁能堪比解语花。作为小圣贤庄中身份地位最高也是最受宠爱的“小师妹”，伏苓自然的翩然而笑的冒了出来。只是这一冒，自然而然的是有些冒失了。伏念的脾气别人不知，她怎么会不知？但若是按着以前的性子，伏苓自然绝不会冒如此大不韦。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伏苓从醒后便变得“伶俐活泼”了许多，但你要说她莽撞冒失吧，她偏偏又能摆出一副恬静淡然的摸样。可你要说她，沉静又礼吧，这个丫头却又能在下一个转身给你一个灵动笑容。总之，就是精明古怪让人哭笑不得。
　　这一点自然是让后知后觉的伏念十分头疼，只是这后知后觉的头疼也只能是后知后觉，因为我们伏大掌门在这头疼之前已经把话放给了伏苓，或者说是被套给了伏苓。
　　伏苓要的不多，求的也不多。她只是淡笑着替伏念和颜路各接下了一门课而已。本来，庄中弟子们的授课都是由三位师公负责的。而伏苓不多不巧，只替伏念和颜路接下了一门课业。
　　一门“字”，一门“射”。

　　“大哥自管忙该忙的去，若是伏苓做到了大哥说的这点要求。这两门课我可就上了！！大哥可别糊我，要知道君子失信于人可是最大的失德，到时候，伏苓可要到师叔那去哭的！”
　　不提起还好，一提起荀夫子伏念只觉得头都要大了。这位师叔祖可是最最不待见他，可偏偏自家这个小妹，最最得师叔祖的眼缘。今时今日，就连子房也未能有伏苓在师祖面前的眼。伏念退无可退只能瞪着伏苓。可偏偏坐在对手的娇俏少女，微微侧着头斜往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半点也不怕他，就连手中的羽扇也还是该怎么就怎么的煽着。
　　伏念只觉得气馁亦是无可奈何。想要发火却偏偏又想起伏苓是大病初愈。可什么都不说吧，又觉得这样下去可很是不妙啊！这位已经不知道教育了多少顽劣的六国子弟的儒家掌门，生平头一次觉得如此头疼起来。

　　好在伏苓虽然性子变了，原有的通透和聪慧没有减少半分，还是只见这红木漆桌侧的绯衣少女，依旧是拿着羽扇有一下没一下扇子，明眸皓齿之间忽的一笑，耳畔的血色珊瑚流苏一阵摇晃。
　　“大哥且不必太担心。荀师叔说颜师兄的病休息不出次月便会好。伏苓本就技拙不敢拿出来贻笑大方。唯有‘字’和‘射’二艺还能帮得上庄里点忙。说来也不算是误人子弟，只是大哥担心的可是伏苓年幼又是女子，当这个女先生压不住场？”
　　伏念微怔皱了皱眉。这是其一，但不是他犹豫的主因。他最担心的还是伏苓身体，大病初愈更加不宜劳心费神，应该卧床静养好好养身子才对，而她最近的表现，实在是有些活泼过头了。
　　其实活泼些也不是不好，只是这样的活力让人觉得反倒是有些不安。伏念想到此处，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担心太过。作为哥哥，难道还有希望自己家妹妹一天到晚病歪歪的吗？以前她身体不好加上失去记忆，所以一直怯生生的，连说话也不敢大声。在他面前也是一副惧怕的摸样。后来伏念才发现是他的缘故，是他太过严厉又不善于表达。多年的分离和儒家掌门的身份，让他不知道该如果对家人表示亲近了。好在伏苓懂得，他的局促，不安，担忧，焦虑甚至笨拙她都看在眼里。妹妹的冰雪聪明让他很是安心，也很窝心。他大伏苓整整一旬，伏苓现在的表现，让他觉得很引以为傲。
　　三年的平静，近半年的相处，伏苓在他面前已经不再那么拘束。这是好事，可眼前这个局面又该如何解决？
　　“既然你自己想到这一点，为兄也就不说什么了！”沉吟了半饷，伏念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更好的理由来推脱。只好借着伏苓这个台阶下。
　　对侧绯衣黑发的少女又是一笑，眼底闪过小狐狸般的狡诈光芒。“大哥但且放心！”长长羽毛微遮在脸上，悠长的睫羽盖下来，伏苓笑颜如花：“一切伏苓自会安排妥当，不会让大哥费心的！”

　　端坐在红漆长桌对侧的威仪男子，额角一跳顿生不祥。倒不是其他，只是觉得自己这个一母同胞的胞妹，此刻笑起来的“狡猾”摸样倒是和他那个一天到晚只会闯祸的三师弟分外相似。
　　伏念微沉着脸只觉得头更疼了！

　　事实证明，头疼的并不是没有因果的，而伏念那一日的妥协也注定了他必然要再头疼上好些时日。事实上某中时候“就着台阶下”这点，一定是要想清楚的，若是想都没想，那么——你只有往套子里跳的命运了。所以在小圣贤庄层层叠叠议论纷纷热闹非凡了三天两夜之后的这个清晨。面色微黑的伏念和一脸开心的伏苓，站在了六艺馆的箭场上。

　　原本，“射”艺是伏念的课并不需要交给伏苓。可颜路的“御”伏苓却是不会的，只有伏念顶上。所以，伏苓提出要替大哥上者三天一次的“射”艺课。而好巧不巧的是，这“射”艺课每十天便有两次紧接着的便是张良的剑术课。所以在轻松的上完第一堂射箭课后，伏苓在南馆外的水榭遇上了缓步而来的张良。

　　春末最后一抹桃花，看到了绚烂极致。南馆外微风阵阵落花如雨。桑海的阳光从回廊上投下，通透又明艳。那个人一袭浅蓝色的半旧儒衫，缓步而来。光影照在他的脸上，衬出一种独有的神韵。
　　那是一种自信到了极致又转向谦和，谦和还未入骨便又成犀利，犀利还未停留便又化成了天真的神情。也许这世上的人就是这样，还未成长便已经老去，在他的身上，意气风发和稳重自持并存着。这两种气质交替让他时而像个孩子却又深刻睿智的像个谋士。

　　望着远处缓步而来的人，伏苓想起曾经听过一句话，说这世上有些人注定是要受人敬仰的。其中一些是经过大是大非，辛苦磨练后才能有如此气度。而另一类，则是身来便是如此。前者叫做名士，后者叫做宠儿。
　　她曾经私心里想过，这两类人前者以颜路为代表，后者说的便就是张良了。而这句话要是缩在张良身上，大概应该变通下成：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 注定 是要受人敬仰的。
　　流传千古的“谋圣”哪里能是寻常人。受人敬仰乃是命中注定的！然而这并不是最让伏苓无语的地方。最让她觉得无语的是，这个人他自己非常的清楚的知道这一点。知道而不收敛，反而肆意，则委实让人觉得厌恶。尤其是这种肆意会变成祸根的时候，尤为的让人不能隐忍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