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星坠沉浮》禾言星阑

13、NO 13

　　“好，伏苓不见外。那么二位师兄……伏苓的病到底如何了？”
　　面对伏苓骤然抬起是头，直视而来的目光。颜路和张良的眼眸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都微侧下脸颊看向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气息，只是一瞬间凝滞，然后又飞快的转动起来，快的几乎让她以为是她自己的错觉。可是伏苓很清楚，这间刻之间的凝滞确实是有的。
　　“伏苓，原来你是担心这个？”
　　开口的果不出所料想的是那个人。这两个人中他确实是能言善辩善于左右其他的那个。可她不接张良的话茬，只是一味的抬着眼眸看向一侧的颜路二师兄。望着那人一贯平和温厚的眉眼，眼底渐渐弥漫起些许悲凉。
　　“二师兄……”
　　那声音似请求，似告饶。
　　“颜师兄……”
　　面前黑发如墨面色苍白的少女，灵动的眼眸底淡淡的悲戚让他不敢去看。那双眼睛仿佛在说：只要你说的，我便信。
　　颜路默默捏紧手中的竹简。
　　“伏苓。你的病确实有些……变化。”
　　小心的斟酌着词句，颜路盘算着心中所想。“但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我也是为了更加准确无误些，才扰了子房一起来请荀师叔为你把脉。”
　　身边俊朗非凡的男人亦是点头，伏苓却只是看着颜师兄的脸。
　　“现在师叔的方子出来了我也就安心了。毕竟师叔在此道上的造诣远非我可比拟。有师叔的方子……”
　　他似想让伏苓安心似地，又似为了让他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颜路举起手中的竹简。
　　“…你也就不必担心了。”
　　绯衣的少女静静的盯着那卷书，似乎还在思索他们两个说的话。没有出声。颜路和张良有彼此看了一眼，对于她各位的敏锐有些头疼起来。
　　伏苓看着那卷竹简，心中疑虑未全消。可是既然颜师兄这样说了她也只得——
　　“若真是如此，便是伏苓多虑了。”
　　垂下头，绑扎在脑后的发丝垂到眼前。绯衣少女轻声说。
　　“是我不好未对你说清楚。”
　　面前的人亦这样引咎到自己身上。听到他一贯“难辞其咎”似地言辞，伏苓心中想笑。颜师兄就是如此，谁做错了事情似乎都是他的错一般。
　　“好了，你也不要在这冷风口上站着了。我也要去回禀掌门师兄问诊的情况。师兄肯定也在等着。”
　　见伏苓神色渐松，颜路笑着对一侧的张良说道。
　　“子房，你送伏苓回去吧。我要去一趟仁孝馆。”
　　身侧的人点头，颜师兄蓝色的袍子在伏苓面前一个翩转，迈步往小径尽头走去。看着他神色匆匆的摸样，伏苓心中明白他是要敢在下午骑术课前回禀完师兄。而大哥下午似乎说是要出门去。这两个人为了儒家都是如此的繁忙，而身侧的这个人——
　　眼光触及身侧的这个人。一手横靠腰间，一手垂在身侧。张良仰着头，削尖的下巴微微抬起，是他一贯的角度。古语云典则俊雅，如宝似玉说的便是这样吧。这个人的俊美足可媲美上古神话中那些神明了。
　　在这个人察觉之到她在看他之前，伏苓悄然的转回眼眸。
　　正所谓山有扶苏，不见子都。（1）扶苏，秦时明月中有一个。子都嘛？伏苓忽尔一笑。盖聂，白凤，少羽甚至是星魂，秦时明月中的“子都”（2）还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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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山有扶苏，不见子都。取自《诗经》国风.郑风.《山有扶苏》
　　（2）子都：指的相貌英俊的男子。

　　“又在想什么？想的这般开心？”
　　身侧的公子轻笑的出声。对于这个丫头爱走神的毛病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没什么。”
　　伏苓忽然惊醒，赶紧低下头“结结巴巴”的回复。真想敲自己一爆栗。伏苓再一次警告自己这爱神游外太空的毛病一定一定一定得改。
　　看着面前陡然低下头去“乖巧和顺”的丫头，张良微微抿了抿唇。
　　“其实，我很好奇。”
　　张良俊朗的脸上忽的划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声音微凉，似乎染上山间清冷的风息。
　　“你每次都在想什么……可以笑的如此开心？”
　　呃……
　　想及眼前这张微微一笑很倾城的俊颜，伏苓却真心笑不出来。
　　“……既然师兄好奇……”
　　她亦用如他一般微凉的语调轻声道。
　　“为什么不问伏苓？”
　　张良脸上的笑意扩散的再无半点痕迹。这位扬名后世千古谋圣站直了身。那张意不外露可说是深不可测的脸，头一次在伏苓面前崩出一丝细微的“裂缝”。
　　心中猛地一忌，伏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半步。
　　“问的话……”
　　他缓缓的，一字一顿是说道，清朗的声音漫漫回转于万千竹叶之间，透出莫名的冷冽。
　　“问的话——”
　　那个人猝然前走了一步。原本垂在身侧的另外一只手也背到身后。挺胸抬头傲然的立于世间。张良半侧过俊逸非凡的脸颊，挑着飞扬的眉宇，冷冷道。
　　“你会说吗！”
　　身后少女的脸骤然一白，显然被他点中死穴。
　　轻笑，却没有半点笑意。他转过头看向面前竹叶青青的山间小道，缓缓道。
　　“……走吧。”
　　看着他傲然的背影，伏苓狠狠的咬咬唇。
　　这个人是在迁怒于她有所隐瞒、遮掩，不肯坦白吗？在颜师兄和他如此尽心尽力的为她着想，努力帮她治病后，她还是有所隐瞒不肯说明所以才真正惹怒了他吗？
　　面前的这个俊秀的身影，背过去的俊颜一定是冷着眉眼，傲然如凌霜寒梅。可偏偏那张饱受学识熏陶的脸却有着难言的儒雅之气。让他即使冷着眉眼生气的摸样，仍然是彬彬有礼的玉润君子。
　　呆立在石阶上的绯衣少女气极想笑却也悲从心来。
　　即使被你这般怒瞪，我却还是不能说的张良。人要得到必然会付出代价。我亦不觉得委屈。即使…委屈，我亦也不会对你说！我唯一感到抱歉的就是担了你们的人情。
　　但是！
　　伏苓骤然抬起头看着远处渐行渐远的身影，捏紧了手掌,尖锐的指甲直刺掌心。
　　这个人情……我一定会还的，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