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星坠沉浮》禾言星阑

110、NO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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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这个…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沉默了半饷，石兰忽然问道。也许是少女天性，面对这样美丽的东西时，总是会忍不住想要问一问缘由。“并没有什么！在我的家乡，这个，是用来祈福用的！或者说……是祭奠！”
　　“祭奠？”身侧少女的声音中透出一丝诧异。
　　“祭奠，祭奠一些必然要抛弃的东西，也是一些必然要松开的东西。”伏苓又笑了笑，石兰望着她嘴角一般真心一半假意的笑容，这个心思纯净的少女忽然觉得难受：“伏苓，你果然还是和婆婆之间有说过什么吧！你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吗？”

　　望了她一眼，山崖之上的红衣少女猝然转过身，往崖下悠然的迈步。“你真的想知道吗……”绯衣少女嘴角带着漫漫的笑意：“也许，你知道了，却会后悔的……”
　　“如果不知道，我才会后悔！”捏了下拳，石兰急急的跟上去，走在伏苓的身后。眼睛飞闪过犀利，伏苓笑的漫漫无声：“婆婆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摇摇头，紧跟在她身侧的石兰又大又黑的眼眸透出疑惑：“婆婆要求我们一定要全力帮助你。尽力达成你说的每一件事情！”
　　红衣少女眼底滑过一丝星点的光，眸子深处是一抹暗暗的星空。一个古老又诡异的声音淡淡的说道：那颗，星辰的轨迹已经注定……一切都已经进入轮盘……单凭你，只能是螳臂当车，蜉蝣撼树……命运从来都是冷酷无情的……

　　“嗯！”弹了下手指，伏苓眸色淡淡应了声。“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石兰忽然拉住伏苓的手，眼眸中透出不安和担心；“我总觉得很不对劲，好像你心里想的事情。会很不好，很不好……伏苓你要做什么！”
　　“……”微顿了一下，伏苓深吸一口气。孔明灯已经不知道飘往何方，沉寂一片的大海已经变成一片摇曳的星辉。
　　“我要做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可能，很多人因此要伤心，因此要恨我……可是，这件事，一直一直横在我的心里，我已经忍受了很久很久……我再也不想忍受下去了！”山崖侧，伏苓的衣襟烈烈而动，鼓动在深夜的海风中，就像是一帆将要乘风破浪的风帆。银色的月辉，洒在她的脸上，那清冷的月光却没有给她添加一丝柔和，反倒是将她的脸雕琢的如冰如玉，没有一丝生气。

　　“既然，婆婆已经跟你说明了！”忽然回过头，伏苓望着石兰，眸色渐冷。“我眼下，就有一件事情要你帮我！”夜风乍起，一阵翻滚的海浪击破在山崖之上。喧嚣的涛声中，伏苓唇瓣微动，对侧，石兰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月光蔓延，摇曳的月影之下，伏苓却是一个人走下了山崖。文涛书院两侧种满了不知名的香草，夜风中暗暗的传来幽静的香气。月光在脚下铺陈，宛如一匹上好的细纱直达小路的尽头。蜿蜒穿新在山崖两侧的山麓，小路的尽头燃着一盏晕黄的灯。
　　雕刻龙头，四四方方，薄纱请笼，一如多少次转瞬回眸望见的摸样。锦袍，玉冠，刚正不阿的脸。伏念一袭长衣，立在松石之下和她一模一样的黑眸，沉着冷静。

　　月下的绯衣少女凭批着一身冷冽的银白，望着那盏晕黄的灯光，神色一怔，便抬脚急步走了过去。
　　并膝，欠身，伏苓低头行礼：“大哥！”“嗯！”伏念看了她一眼，那双黝黑的眸子上上下下的望着伏苓，复又抬起头：“这么晚，就你一个人？去文涛书院了？”
　　“没有…只是顺着小路走了走。”低着头，伏苓轻声回答，双眸“垂”在伏念手中的灯盏上。一晃一晃的，光晕照亮了眼前的路：“这几日…一直都没有出红楼……”
　　“为何……”
　　“上次那次去师叔，无端端的撞见的魏先生。伏苓便就不太敢出门了！”
　　“……”看了她一眼，伏念没有说话。只是提着灯笼的手往伏苓的面前去了些：“…去山崖来了？”
　　“嗯，去放灯！”伏苓淡淡的答道，她没有什么想隐瞒的，尤其是对伏念。“放灯？是刚刚那盏橘色灯火吗？原来是盏灯？”“……”微诧，伏苓露出淡淡的微笑望着伏念：“大哥看见了？”“嗯！走到崖口边的林海时看见了。看风向，似乎遥遥的是从山崖边过来的！原来是你放的吗？做什么用的？”笑了下，伏苓遥遥头：“一点小东西而已，只是拿来玩的。”
　　听见她这样说，伏念又望了她一眼，眼底有诧异。这种会飞的灯盏，他从来没有听过，更别提见过了。伏苓又是从何而知呢？还说只是拿来玩的小东西。
　　“是，上次你自己做的那盏灯吗？”点头，伏苓忽然面色一白，低咳了几声，看的伏念直皱眉。“这么晚出来也不知道多披一件衣服。虽然入夏了，可是你这个身体总是这样虚…子路看了吗？”
　　听着他的絮叨，笑了笑，伏苓点点头却不去应伏念的话。她盯着地上恍如白纱般的朦胧月色，似疲倦至极的，怔怔有些出神起来。月光下并肩而行的兄妹两人，忽然间又开始变得沉默无话起来。时间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半年前，那时的他们也是这样沉默的彼此依靠着。身为兄妹，他不曾觉得有何不妥。可是，此时，仅仅是半年的时间，习惯了伏苓的依赖，敬仰和依靠，这样的沉寂变得无言的沉重起来。

　　伏念望着她却不知道说什么，最是皱眉，提着灯盏的人忽然低声说道：“今天，子萧来禀报了我一事……”垂首盯着地上月色的眼眸，骤划过一丝犀利的光。大脑在飞快的转动着，伏苓站直身望着伏念。那个人的眼底却有着一丝隐隐的笑意：“青协草……嗯？”

　　微怔，轻笑，伏苓摇头：“什么都逃不过大哥的眼睛！”提起的心，缓缓放下，伏苓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子萧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该说的。这个孩子，能够为了张良做到这样的地步，正是少有的忠心。

　　“你这丫头…诶，也太调皮了！”见伏苓的眼底终于有了真正的笑意，伏念微微安下心来。“我还以为你要做什么，说的如此慎重。原来是——”笑意泛溢在那张一贯端庄威严的脸庞上，看起来别样的宽厚仁爱。
　　“那怎么办？”被他说的伏苓抿唇一笑，微显得意的侧着头，眼底透出晶莹的笑意：“我一不会武功，二不会下毒。三也不是什么神仙和菩萨。难不成要拿着绣针去逼迫他走人吗？”
　　笑意汛涌，可大概是觉得这样讥笑于人太过失礼，伏念强忍着将喷薄而出的笑意转成好几声低咳：“只是，下的分量是不是有点重了！子萧来禀说，魏先生已经被折腾的不成人形了。”

　　“嗯！这个时候，大哥就该排颜师兄给他去看看才对啊！”宽大袖口下的手指无意识的弹了下，伏苓淡笑着眼底却没有温度；“名满天下的小圣贤庄的颜路先生亲自诊治。恐怕放眼桑海，哪怕是整个齐鲁之地也找不到更加高明的医者了吧！”

　　“还用你说吗，为兄已经嘱咐过子路过去了。”
　　“我猜——”细白的手指在袖口下有意无意的轻弹着，伏苓冷笑：“魏先生定是不肯吧！”“……你已经知道了？”伏念望着她，看来这个丫头心中早已经是心知肚明，了如指掌啊。“不禁知道，还知道这个人明日定会来跟大哥辞行！”
　　凭空捏紧了手指，伏苓笑笑，心中揣测着，变幻着：“到时候大哥就顺水推舟的叫他走人好了！”
　　“你为何——如此笃定？”
　　“他水泄的如此厉害，却还不肯给颜师兄诊脉。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就算他明日不来跟大哥辞行，大哥也就隔三差五的拍颜师兄却瞧瞧好了。这么催着，不怕他不走。”
　　“不可告人的秘密……”伏念微顿，一双剑眉忽凝望着伏苓。承着他的目光，月色下的绯衣少女莹莹的抬起眼眸，抿唇一笑：“大哥还记得那夜夜袭小圣贤庄被我击落的黑衣人吗？”
　　“这是自然……为了掩饰你的身份。我对外宣称是我夜巡时发现的！”
　　“那么大哥觉得什么样的人会有这样的胆子夜袭小圣贤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