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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NO 1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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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的,这个人早也已经看破了这一点,所以在看出自己胜算所见极微的片刻之间。他已经松开手中的那柄长兵的剑柄。可是——当这个人,身上的杀气遁去,却流露出一股子沉静的,压倒一切的气度来。
他只是收剑立在了溪边,气势仿佛已经完全不同了。
斑驳的树影投在他的眼底,光影变幻着,这个看起来似乎瘦弱的儒家弟子,微微一笑,勾唇道,“既然先生已经现身,有什么事,子房洗耳恭听!”
“我们有什么事,张先生难道不是心知肚明吗?”黑夜中的那个人低声冷笑道。
“恕子房愚钝,各位先生穷追不舍的原意,张良,委实不知!”微微苦笑一下,张良淡淡笑着,继续开口道,“各位先生,此行一路穷追不舍,若不是想要子房的命的话,还有什么事情,张良确实不知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的不是你的命呢!”夜色之中的黑衣人募得笑了,笑容冷的如同身后血红的朔月。
“各位要是想要在下的命,早在刚才在下跌下马的瞬间就动手击杀了!”冷光在张良微蓝的眼底一掠而过,他微笑的望着树上的人,静静道,“不知道刚才击中在下马蹄的暗器是哪位的身手?”
“不才,正是在下!”林中又是一阵冷风掠过,树上的人已经隐去了身形,站到了张良的对面,其余的四人也瞬间离开隐身的树影,站到他的身后,“张先生既然已经看透,就不用我们动手了吧!面对大家都伤了和气。”
“……各位想要子房怎么做?”
“请先生交出手中的凌虚,带上镣铐,跟我们走一趟吧!”树影下的人声音淡漠,却是透出不容置疑的意味。以一敌五,领头的那个人武功还在他之上。张良的眸子沉了沉,心中明了这一场恶战是必可避免了。树影下的人忽然低低笑了起来,衣襟和长发在风中飞扬,如翻腾不息的流云。
“先生的好意,子房明白了,只可惜——”一阵剧烈的风骤然翻滚而起,绕在他的身侧,远远的风中传来张良的声音,冷冽如刀:“子房…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话未完,风未止,张良已然出手。
银蓝色的刀光犹如划破风暴的利齿席地而起——刹那间,被风卷起在树叶齐刷刷的化作了粉末。银蓝色的剑光如闪电般一掠而过,凌厉的锋芒直扑树下的五个人。
树下的五个人瞬间变了神色,“闪——”领头的那个人掠地惊呼,猛的弹地而起,还顺势拍开左侧的两个人。张良的眼底猝然滑过一丝冷光,银亮如月的剑光,带着凌厉的真气,逼的人不能呼吸……
镶嵌着一十八颗北海“碧血丹心”的逸世凌虚,此刻带着的乃是足可以让这个天下都为之变色的气息。
“避开!”领头的那个人惊呼着可是已经迟了。看不见一丝血光,只有剑刃高洁如月一般的雪亮。黑夜中暗袭者依然倒下了两个。开,合!雪亮的剑光被掩藏,剑刃在身后收起,张良冷冷的盯着剩下的三个人,眼中没有一丝迟疑。雪亮的剑刃再一次出鞘,已经一掠而至,那个人薄而透的唇角,居然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凌虚剑再一次闭、合,另外的仅剩下的两个人也倒下了。
高立在树梢的男子再一次变了神色。他盯着张良持剑的动作,他的转身,收剑,起势,收势。眼底透出一丝丝的诧异。等张良负剑立在树下,抬眼望来的时候,树梢上杀手团的头领,冷冷的勾起一丝冷笑,“没想到,儒家的张良先生却还是个剑术高手!”
收去剑势,挑眉盯着树梢上的人,张良的声音还是那么淡然有礼,“文能邦土,武定天下。儒家本就讲文武双修,子房也只是尊崇先贤教导而已。”
“只是张良先生用剑的起势、收势——”冷笑一声,黑衣人嘲讽道:“我看着却不是儒家的道路,反而有些像是纵横家的绝学——”
“诸子百家,佼佼者众多,各家并就该取长补短,取各家所长!”盯着树上的人,张良似笑非笑,眼神却冷冽起来,“只是,居然牺牲四名手下的性命用来试探子房的剑术!先生不觉得太过残忍无情了吗!”
“技不如人,他们活该丢了性命!更何况作为罗网的杀手,如果保不住自己的命,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那个人淡淡说道,电光火石之间人已经飞扑而下。张良眼神冷冽,他没有捕捉到丝毫的杀气,这个人已经飞扑到了面前。这个人的手出奇的长,直扑他的命门。张良猛的抬手用剑封挡,勉强接住那个人的一击。抬手逼飞偷袭人,张良的身子也被逼得向后滑出好几尺。刀鞘撑地,张良单膝跪在地上,肩膀处的黑色夜行衣已经被划出一道口子,透出暗红的血迹。
张良冷冷的站起身,负剑在手。血慢慢的顺着手臂流到手背上,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黑衣人盯着他,忽然冷笑:“张先生,到了此时此刻,你还以不肯拔剑对我吗?果如外界传言的那般:你的剑,只有你视为敌手的人才配看见?到了这样的时候,支撑着你这股傲慢的到底是你儒家的学识,还是五代韩相的尊严?”
听见他的话,张良身子一颤,眼神凝聚,盯着手中的凌虚,眼底有复杂的光芒变化。
“这就是——凌虚?”春日,伏苓和刚下剑术课的他在小圣贤庄南馆外的曲折长廊撞上了。
廊外是小圣贤庄中少有的连片桃林。春日的阳光和雨水正好,在那样璀璨的光影中桃花开的如霞如熏。他微怔的会过头来,发现身后低头避让开让他先过的少女眼底有着奇异的光。黝黑的眸子盯着他手中的长剑,神色怔怔的,眼底却闪烁着一丝惊喜的光。
可他并没有忘记,她此刻该是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如何能认出凌虚?如何能这样仿佛早有熟知般的惊喜?也许,疑心就是从那个时侯开始一点一点的萌芽……
“是,这是凌虚。我的佩剑。”他故意装作什么都没意识到般,将手中的剑刃递过去。凌虚的重量对一个大病初愈的少女来说显然太重了,她双手好勉强才握紧它。伏苓盯着剑鞘上的花纹,轻轻呢喃着,“这就是剑谱十大名剑之一,排名第十的凌虚……楚国著名相剑师风胡子点评的剑身修颀秀丽,通体晶银夺目,不可逼视的凌虚……”
少女眼底仿佛有某种东西在纠缠挣扎着,超脱了理智的疯溢而出。伏苓盯着手中的凌虚,不由的握住剑柄,缓缓的将它抽出鞘来:“……虽为利器却无半分血腥,只见飘然仙风……剑虽为凶物,然更难得以剑载志…以剑明心,沉浮于乱世经年…然不遇遗世之奇才,则不得其真主……便曰:空谷临风,逸世凌虚。”
“以剑载志,以剑明心,空谷临风,逸世凌虚!”张良听了不一怔,然后看着这个“小师妹”微笑起来:“是吗?我倒是没有听说过这些呢……”握剑的人,仿佛惊醒一般陡然停住了话语。她连忙将剑还给他,低下头去,“伏苓冒失了……三师兄……”
“嗯!没有!”瞥了她一眼,将她眼底的慌张尽收眼底。张良“狐狸”般狡黠的笑了,“我倒是觉得说的很好…以剑载志,以剑明心…也正是我心中所想的!”
“以剑载志,以剑明心。儒家的剑术点到为止。我不喜欢争斗,每个人都该有活下去的权利!”
“哦!”那个人陡然一下,眼底带着讥讽的光,“轻贱人命?你们这些自誉为侠士剑客的君子说的倒是大义凛然。私下里和我们这些杀手又有什么区别?”顿了顿,不等张良开口,黑衣人笑意忽敛,冷冷道,“杀手靠杀人为生,你们这些大侠杀的人只会比我们多得多!盖聂残月谷一战,一剑屠尽三百的龙虎奇兵,他却是你们这些人口中的剑圣!张先生,我倒要问问,你的手上血又有多少呢!”
张良提剑的手指一震,抬头看他——陡然间,发觉这个人的眼神低有极其诡异的神色在闪动。隐隐的似乎在等待什么。一阵酸麻从受伤的手臂处扩散开,张良手指微颤,几乎要握不紧手中的剑。
“看来,毒发作了!”怪笑一声,领头的黑衣人显得得意非常。他猝然跳下树枝,望着已经慢慢跪倒在地是张良,冷笑着,“张良,你以为在这样的世道上有谁会关心别人的生死吗?这样的乱世,只有能够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评判它。而你,哼——”那个人猝然抽出腰间带血的长剑,指着地上的人。
“如果你在刚刚隔挡我时顺势出剑也就不会中我的暗镖,可是到如今,你要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持剑在地,张良的眸子暗凝。犀利的剑气已经逼到咽喉。
“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狼狈的时刻啊……”一个飘逸到几乎了无重量的声音,浮起在这片杀意暗涌的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