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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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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着素色衣裳面容淡雅清丽的女子站在唐礽屋前看着他,募的又消失不见了。唐郅上前推门而入,四周静寂,全然无人迹踪影。天色又将变换,唐郅做完早课回到屋内,轮到他入眠了。
之后的日子依旧是如此无目的过着,跟着那个异味少女,寻着那股莫名阴魂,并没有真切的想要探访究竟,不过将它们当做一种未解的神秘以慰藉他形如枯槁的生命,让他自己觉得他并非一味颓丧。而实情是,他已经好些时日滴血未沾,精神渐渐萎靡,许多他有意探访真相的疑问变得没那份心情。
末了,又是一个白天,早课之后不知过了多久,不得安心睡去,却听得外头一阵嘈杂慌乱声,唤雨润问话,进的却是妹妹唐汨,说:“哥哥,这些天无事便别外出了,若要出去,可得留心点啊。”
唐郅问为何,唐汨神秘说:“可不得了了,隔壁镇有些村民不知道南山上出现怪物袭人,有人到山上去了之后就没再回家呢,还有人在山脚下发现了一些骨头和破布衣裳,已经被亲人证实正是上山人的衣物。铁定了是怪物吃了他们,这半月来据称失踪的已有近十人,还不知是否有从外头来的不知状况的人也受了害呢。有人猜测怪物有可能会下山到镇上来,众人都焦急得不得了。我这不刚出门口就听说这事,不得不回头告诉大家出门得小心嘛。”说着又急忙忙的跑走,说要回书斋去通知学生们停课几天。
听唐汨一说唐郅这才记起那日回家途中听见有村民说南山上有大野猪吃人,之后没放心上竟不知出了这么多事。事情还没理清个头绪呢,又听见雨润在屋外对谁嚷嚷着说要先通报什么。唐郅一早就告知雨润,凡事有人要见他都必须先通报,寻常没事不必打扰他,老爷夫人送来的三餐让他吃得下吃了吃不下和其他下人分吃了,不必再过问他,他想吃自会安排厨房单独为他准备,他有大事需要在房里安静的想清楚,是什么大事自然不会与他说,既然如此重要,他听话照做便是。
看来没拦住,房门被强悍的推开,是一面若芙蓉,性格直爽的女子。
雨润哭丧着无奈的表情喊道:“我的季大小姐,你可坑死我了。”
这季大小姐一进屋内便大步流星的往卧房和书房走,却不见唐郅的身影,跟着季大小姐身后进入屋内的另一名女子同样容貌明艳,但性格却与她大相径庭,她乖乖的站在前厅候着,不经意间觉察到进门的门缝边上露出一丝衣角,好奇的探头一看,正与唐郅四目相对,唐郅意外发现她便是那晚为她指路而后每晚让他不由自主的跟着的姑娘,好奇她此刻竟在自己房内的同时更是奇怪她身上并无遇到时散发的奇异血味。
女子微微噗嗤一笑,正要示意季大小姐却见唐郅朝她做了禁声的动作,这一来倒是让她难做了,她不知如何是好,索性不理了,猜他们实际上是为打情骂俏,就让他们小情人自个儿玩捉迷藏玩个痛快吧,先行退出了房。
雨润见他退了出来,又不见屋里动静,也是莫名非常。随后季大小姐气冲冲的也出了房,质问雨润道:“好你个小东西,你不是说你家少爷在房里思考大事吗,屋里一个破鬼影都没有,你这么个小东西就学会打诳言了?你家少爷回来这么多天也不叫人来告知我,我这一来他还不在...”然后冲着雨润嚷道:“说,你家少爷去哪儿玩儿去了?”
雨润委屈道:“我怎能知道。我家少爷只是叫我不去扰他,我还能管他上哪儿去?我要知道他不在,适才就不会拦着小姐你们了。”
随行女子正欲告诉季大小姐唐郅的藏身处,季大小姐反应比她快了几拍,竟觉得雨润的话有理,相信了他的话,说:“我明日再来。”便领着随行女子离开唐府了。
雨润见她们走远,进屋一看,自家少爷分明在床上小憩,不敢打扰他,带着一股小纳闷的情绪合上门干活去了。
未几,又有一人推门而入,门才推开,脚还未入屋内,便直呼唐郅姓名,来人面如冠玉,明眸炯炯有神,昂藏七尺八寸,身穿霜色长衫,温文尔雅,他寻至床前,唐郅一见他面,便从床上起来。原来是唐郅从小到大的玩伴、好友,药材世家洛家的公子洛津南。
洛津南是季大小姐的表兄,唐郅和唐汨兄妹小时候的玩伴就是他们兄妹俩。二人一起进了书斋之后一同读书谈天说地,感情更是比得上兄弟有余,直至唐郅离家,他们也才分开。只是他回来后谁也没通知,此时他们兄妹二人又一前一后到府上寻他,他又刚刚躲着不见季嵛,洛津南怕是要对他兴师问罪。
唐郅想的果然没错,只是他们兄妹并非约好的来见他,洛津南并不知道季嵛刚刚吃了闭门羹,何况知道了,他也未必理会。这时,洛津南本想埋怨唐郅回来半月之久竟一点风声不透,连见他也不见。却惊见唐郅面色欠妥,心顿时一簇,反过来关心起他,问他是否病了,脸色如稀巴烂的菜,着实难看。
唐郅的确越发觉得虚弱,但还是回复说自己没事,或许只是近来天气诡变所致。
洛津南略有怀疑,这微感风寒竟如此严重,故觉不妥,说,你手给我,我给你把把。唐郅只说不用,没有动作,洛津南坐到床沿亲自抓他手,一股凉意迅速穿透他的心脏,他不自觉打了个冷颤。言,你这是结冰了?怎会如此冷。你自己有感觉到寒意么?
自然,洛津南同样感觉不到他的脉搏,他也疑问道,怎会毫无脉象。唐郅没有回应他,只是痛苦着坚持要他离开。洛津南再次望他的脸色,惊讶他的眼睛变得如血一般的红色。像是血液在眼睛里涌动那般令人惧怕。他吓了一跳,起身后退好几步,差点跌倒,刚好靠到厢房的雕花门框上,顺势扶住站稳。
然而此时唐郅却以刹那追影之术逼到他跟前,洛津南吓出一身冷汗,唐郅靠近他,头搭在他的肩膀上,洛津南感到脖子被什么刺了一下,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洛津南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唐府的客房里,伺候的丫鬟见他醒来,赶紧跑去通报,听到通报赶来看望的是唐汨。洛津南傻傻的看着她,愣愣的不知所以。唐汨问他感觉怎么样,洛津南呆呆的看了她几眼,说没事,兀的想起昏倒前的情景,紧张而急迫且口齿不清的说着唐郅的名字和妖怪的字眼,看样子吓得不轻。
唐汨虽疑惑不解,见他惊恐模样,便像安慰自己的学生般安慰起他。洛津南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旁边关心自己的不是侍女,是久违不见的唐汨妹妹,诧异唤道:“小标致!”
由于唐汨小时候长得小巧精致,五官又如同雕刻般挺立,模样甚是娇俏可爱,大人见着都啧啧称赞道:“哎呀,小姑娘长得真标致。”由此洛津南私自给她起了个雅称。如今四年不见,只见唐汨出落得越发水灵秀气,自小对她偏爱非常的洛津南此刻更是喜不自胜,只是无法探寻她的心意,只好将感觉暗藏与心。
“津南哥哥,可别再这么唤我,我已经不是当年那小鬼头了。”
“谁敢道你是小鬼头,如今你可比当年更加标致呢,这名字你当得起。”
唐汨被洛津南一夸,脸羞得别过一旁,巧笑倩兮,美如画。“就哥哥你会笑我。”
这哥哥哥哥的叫得洛津南心里更是没谱,莫不是小姑娘真拿他当哥哥,想着叹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唐汨关切问。
洛津南正好又回想起唐郅的事,眼下心绪缓和了不少,问道:“你哥哥唐郅是怎么回事?”
唐汨不解,未知自家哥哥做了什么,反问道:“你们之间有事?”
洛津南说不是,将见到奇怪样子犹如怪物的唐郅告诉了唐汨,唐汨笑他是做了噩梦,说自己午后回来就听雨润说他是晕在进东院门口的香樟树下的。
洛津南赧然,又有些不可思议,“这么说来我连唐郅的面都未见到?”可是自己并无感觉身体不适,这初夏时节并未到暑气难耐的地步,何至于会昏倒,尽管多有怀疑却也无力辩解,便不再多想。看天色将暮,便起身告辞,说下次再来拜访唐郅,虽然心中甚想再次见见唐汨,怎奈并无理由可借为托词。
唐汨送洛津南出了唐府,由于镇外山上有未知猛兽作祟,唐汨让他一路多加小心,洛津南回头报以微笑回应。
唐郅悄然站在一旁,目送洛津南离去。在洛津南几乎要发现他秘密的时候,实在别无他法,除他而后快并得美餐一顿非他原则,何况还是与他称兄道弟的至亲好友,当务之急便是在洛津南的风府穴上扎一针,让他昏睡过去,为不增加其他人疑虑,即使门外阳光灼灼似火也不得将洛津南留在房中,怎奈骄阳果真无可抵挡,他只能将洛津南移至院门口,这门与门之间的距离,他一个来回就已灼伤了几处,在暗处修养半天还未可痊愈。
唐汨回头见到他,邀唐郅一齐去大堂进晚膳,他却径直出了府,说有要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