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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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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
沈非羽提笔写下一行字,笔走游龙,一气呵成。落笔甩了甩手腕,雪白的宣纸上一行字显现,‘花开生两面,人生佛魔间’
“拿去烧了吧。”放下笔,沈非羽淡道。“是,娘娘。”听月恭敬的答道,瞥了一眼写的,暗自疑惑却还是照她的话拿去烧了。
未央宫这些日子里来了不少别宫的人,大多数都是来打探消息,因此娘娘下令除她,白芷,长笑以外谁都不准进内殿一步,否则直接拉出去杖责三十大板,照娘娘的话来说人多眼杂,易给她人钻空子安插眼线。不过,自从那件事后,娘娘真的变了很多,不会整天呆在未央宫里,经常会出去走一走,还搜罗了好些书来读每天都会写字,听娘娘说是太久不曾练字手生了,说什么修身养性,不过娘娘现在的确比之从前好了很多。更大快人心的是,自从上次娘娘对上婉嫔还教训婉嫔不懂规矩,将她的贴身宫女罚去辛者库受苦,这宫里的宫人都老实了不少。
只是……
听月摇了摇头失笑,怎么可能呢,真是想太多了。
沈非羽可不知道自家宫女方才的心思,这段日子以来为了不让别人怀疑她,简直忙昏了头。抚额,算了这个动作太失礼了,哪像是京城贵女该有的动作,还是笑吧。妈的,她当年考大学的时候也没这么拼,那时她要有这劲头,一流大学也不在话下好吗,简直累成狗了。
不分白天黑夜的练字,为了不与原身的字有所出入,还特意去找原身的字来练习至于没有的,只能自己琢磨,还好原身喜好读书,在一些书上写了一些感慨。她还要偷偷练习各种礼仪,省的到时出错,不然哭都没地儿哭去。为了防止被人发现,都是把人支出去或者等人睡着了再一个人练习,苦一点也就算了,吃的好一点呗。可她娘的,原身是个不折不扣的素食动物T^T。
什么意思?
就是从小到大不沾一定荤腥,呵呵,她真好奇她是怎么活下来的。这属性在别人身上就算了,可在她身上,抱歉,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她,无肉不欢。
在现代,她每一顿都要吃肉,宫保鸡丁,辣椒炒肉,粉蒸肉,白菜炒肉,萝卜炒肉……蔬菜和肉类各种搭配百吃不腻,但是就算如此她也长不胖,不要太羡慕Y(^_^)Y。但是现在,为了不被发现怀疑,至今都有两个月了,她连肉末都没尝过,这糟心的生活哟!简直日了狗了。
有人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果然是真理,为这句话点三十二个赞。想她一根正苗红,三观正常的高级白领,从来都是冷艳高贵(并不),高效率,可在这个破地方,你看,都学会吐槽和感慨命运多舛了,什么雄心壮志都没了。人就是这么奇妙。
让她先感慨一下。
养心殿
翻开暗卫送来的记录皇后这些天的所做的事,自上次的事件他让暗卫每十天送来关于皇后的一举一动的记录,只是这记录总是让他十分开怀,就让十一换成每一天的。这一看,就看习惯了。有时竟让他产生一丝皇后就在他身边错觉,这是连孟容都没有过的。
十一是他专门让他去监视皇后派去的暗卫,十一是这样描述的“皇后娘娘每夜对镜练习微笑,不耐烦时十分狰狞抓狂,还会翻白眼。”还有“皇后娘娘蒙上被子看史书,睡着了,说梦话:肉,肉,我要吃肉。但是皇后娘娘从小到大都是不沾荤腥的。”
看到这,祁深是哭笑不得,却又忍不住深思,一个长年累月吃素的人竟然做梦都想吃肉?这是不是太过于荒唐了。一个人就算死里逃生性情大变,可变化的如此彻底……
谈云宫
“皇上,想什么想得如此入神?”女子一袭淡色衣裙,当得是清水出芙蓉,摇曳生姿,美不胜收。舒缓轻柔的声音十分悦耳动听,祁深眼神一柔,淡道:“无事。只是想到了一个人。”
“容儿,一个人死里逃生可会如同变了一个人?”祁深问,抿了一口茶神色淡淡,可了解他的人知道他这样子是起了兴致。孟容眼一深,笑道:“当然。”顿了顿,又说:“会变得于与之前不同,这些是很正常的,皇上缘何问臣妾这个?”“只是一时好奇,容儿,朕还有事今日便不留下陪你了。”祁深说。
“臣妾送皇上。”
“无碍,你早些歇息吧。”
“恭送皇上。”见他走远,孟容唤来贴身宫女素心,这是她进宫是爹给她的婢女,说是能帮忖她更好的完成计划,起先对于她爹的计划她是反对的,可呆在宫里的日子久了见到了太多勾心斗角,心硬了冷了 ,她也该为她自己考虑了。
“差人告诉爹,就说本宫同意了。”
“是,娘娘。”素心唇角勾起一抹诡异阴寒的笑。
未央宫
“皇上驾到。”耳边突然传来太监有力悠长的声音,沈非羽下意识望向门口,待见到那个风神俊秀,俊美不羁的皇帝时还是楞了一下,“皇上吉祥,皇上今日怎的到臣妾这儿了?”沈非羽抿唇笑着问,调色盘一样却颜色混乱到脸一笑,顿时把祁深恶心到了,这么丑,他之前怎么会有那种想法?一时什么兴致都没了。
“怎么,皇后这是在责怪朕?”祁深冷道,全然没了在孟容身前的好脸色,眼中带着蔑视与嘲讽。“皇上错怪臣妾了,臣妾十分欣喜皇上能来。”沈非羽看得很清楚,对于皇帝的挑刺儿心下里很是不爽,她的脸是丑可这又不是她的错,凭什么就对她各种不顺眼,恶心就别来啊。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她仍是欢喜的笑,像是完全没听到似的。
“皇上,请。”
听月很是自觉的倒完茶就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沈非羽端坐在凳子上,垂眸含笑,心中思索,是不是有哪里疏忽了被皇帝发现了什么,或者只是皇帝来看一看挑她刺而已?对了,电视剧里皇帝不是有粘干处,血滴子什么的?统称暗卫,一个人管理这么大的国家,一定需要安全保障。果然,她还是不够小心。且看他的来意如何再做判断。
“皇后这几日倒是清减了不少。”眼神幽远,看不出是喜是怒。
“还好,谢皇上关心。”
“朕听说皇后这些天一直在练字?”祁深面无表情的把玩着手中的杯子。“让皇上见笑了,许久不曾写字,这一写发现手生了不少,闲来无事也就练练字,权当做修身养性。”沈非羽有些羞涩的笑道。这一笑,越发的丑了。
“朕有没有说过,你笑得很丑。”祁深话一出口,眼里的玩味一闪而过,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眼角一抽,沈非羽整个人都僵住了,内心咆哮道,我靠,这皇帝神马意思,知不知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好歹我也是皇后,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骂她丑?苦逼的是,她还不能反驳〒_〒
“没有。”她木着脸说。
“哦,那朕现在说:皇后你笑得真丑。皇后,你以后还是别笑了。”
“呵呵” 她忍。
“臣妾天生爱笑,常言道,笑一笑十年少,愁了愁,白了头。”对,你个死面瘫,既不爱笑又忙着国事,肯定老的快,历史上皇帝的肖像都是画着发福的皇帝。控制不住的抖了抖,不行,完全没法想象他发福的样子~\\(≧▽≦)/~
祁深脸一黑显然听出了其中显在的意思,如墨的眼微微一眯,有些许危险的意味。薄唇微勾,刹那间的风华如同冰川融化,春风徐徐,看得沈非羽呆住了,果然冰山笑起来就是比别人笑更好看……吧
“笑一笑,十年少,愁了愁,白了头,皇后是从哪里听到的,虽然粗鄙了些,但确实不错。”
“……”这叫她怎么解释。
“怎么?莫非是皇后随口一说的,传言皇后无颜无才,依朕看皇后能随口说出这句,想必皇后才情不错,应是传言有误。如此,朕以杨柳为题,皇后不妨即兴做首诗吧。”祁深看着她,玩味的笑道。
皇后不妨即兴做首诗吧
不妨即兴做首诗吧
即兴做首诗吧
做首诗吧
诗吧
吧
“……”
她错了,她不该这样的。她单知道皇帝不简单,却没有发现皇帝里子是黑的,还黑的彻底。内心默默咬手绢,为什么别的穿越女穿越,各种霸气各种打脸,利用华夏五千年诗词歌赋惊艳所有人,混的风生水起,人人都爱她。可到了她这儿,脸丑就算了,吃不了肉可以偷吃,想用这个震慑一下没见识的古人,结果特么的叫她即兴做诗,小学初中高中学的都喂了狗了,哪里记得。
果然那些都是小说吧。沈非羽悲愤的想,心里顿时平衡了。
“怎么?”
“……”突然间,灵光一闪,有了,她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一首她学过写柳的,所以这真是一个可以脱离无才称号的好机会,她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见皇后因为一首诗而苦恼(并不),祁深觉得他应该体谅一下这个至今都未与他同房的妻子,十分大方的说:“罢了,想必是皇后也忘了是从哪里听来的吧,朕也不为难你了,这即兴做诗确实是难为你了,是朕的不是,明知你不行还强迫你。”
“不,臣妾……”
“皇后无需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朕还有事就不陪着你了。”
十分潇洒的走了。
走了
了
沈非羽一口血哽在喉咙里,别啊,臣妾不需要你的大方,也不用你的体谅,这真不是为难,别走啊。沈非羽怒了,那你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涮她吗?表现你的大方吗?这都什么事啊?
另一边,祁深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他觉得这天底下没有比他对发妻更大方的了。
趴在房梁上的十一表示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