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交线（不二观）》雨夜中的星光

6、第六章 初的沦陷

　　接下来，不二和观月的生活，似是回归了平常，还是照样的生活，学习。两个人一起上下学，中午一起吃饭，晚上不二总是喜欢发短信让观月早些睡，到了周五，不二总会自觉地带着自己的换洗衣物，进驻观月的小屋，他们或是一起静静地看书，照顾一下不二带来的仙人掌，度过闲暇的周末，或是一起外出郊游，拍下漂亮的照片，到了晚上，他们也会偶尔温存。在那次之后，每一次不二都会顾虑观月，总是不断地隐忍，就是为了确保观月的不受伤害。
　　观月不知道他和不二现在到底算什么！说是恋人，可是两个人都没有明显地挑明，也始终留有最后的界限；说是朋友，有些事也太过越界了，不二和他，都不是那样的人。
　　更让观月惊慌的是，他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接受了不二周助进驻他的生活。他开始习惯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害怕，恐慌，患得患失，一瞬间，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袭上心间。他不知道不二的温柔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他也不知道不二对他好是不是出于愧疚和同情，他更不能把握，什么时候不二会腻味他！观月不可否认，他习惯了不二，也许没有到达喜欢的程度，但是，不二的温度，不二的香味，不二的触感……他贪恋。
　　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呢？观月陷入了痛苦。
　　然而，这样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时间总是最好的良药。日子如流水般划过，日历表早已从四月走向了五月。快期末的到来，让不同系的他们都开始忙绿起来，观月和不二见面，相处的时间也开始变得稀少。虽说每天一起上下学仍旧不变，但是两人之间的距离感明显被拉大了。中午有时不二也不能陪着观月一起用餐，通常只能嘱咐一两句，便匆匆离去。双休的共享时间更是变得稀少起来……
　　观月明知，他也焦虑，不安。但是他自己的忙碌也让他只能默许事情的走向，而无从改变，毕竟，这件事一开始，就是由不二掌控，由他展开的一场关系。
　　又是一个周五，因为天气渐渐炎热，一丝风也没有，稠乎乎的空气好像凝住了。天色已接近阴沉，看上去风雨欲来。在这样闷热烦躁的下午，观月坐在教室里听着讲台前老师的慷慨激昂，打不起任何精神。
　　刚刚，不二发短信说今天可能不会来了。观月闷闷不乐地点着手机里的短信，心情也像外面的天气，阴云密布。
　　因为不二的说明，观月也不像平时那样那么早回家，他一点都不想回到那个让他感到空荡荡的房子。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外面，观月为了振奋精神，准备去超市买菜，算是准备好接下来两天的存粮。其实，在这之前，都是他和不二一起去买的。
　　待到观月从超市出来，外面的天空已经黑得可以滴出墨来。浓厚的乌云营造的氛围，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光听雨落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可以知道，这雨下得到底有多大。观月撑开了伞，快步向家里走去。
　　就在快要接近家门的时候，观月还以为是出现了幻觉，在他家门口的那个人是谁？栗色的发丝，弯弯的眼睛，完美的微笑，不就是今天说不过来的不二周助么！
　　观月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人，蜷缩着身子，明明浑身都湿透了，还是很小心地护着怀里的小盒子，就怕被淋湿了。
　　随着观月的走进，似是听到了脚步声，不二抬起了头，望向观月的眼里满是委屈。“呐，小初，你今天怎么晚才回来啊？”语气微弱，带着丝丝鼻音，就好像小猫在撒娇一般。
　　“你，你不是说今天不来的吗？”观月的声音有些哽咽，看到不二这样真实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突然间，观月觉得，什么担心，什么害怕，都已经不重要了，他想，他真的喜欢上不二了，喜欢上了这个笑眯眯的，温柔的，热爱生命的人。
　　“可是，我想小初了嘛！”理所当然的语气，理所当然的话语，就是这样的理所当然，更让观月的心，微微一动。
　　观月别开眼，一边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边岔开话题：“你不是有钥匙么？怎么不自己开门进去？”
　　“小初以前都是在家里等我的。所以我就没有带钥匙。”不二说得理直气壮。
　　“……哦。”观月对于这样耍无赖的不二也是第一次见，忘记带就忘记带呗，谁会在家里等他了，哼！绝对没有。不得不说，观月初童鞋，你傲娇了。
　　不二跟着观月一起进屋，换上鞋把怀里的盒子放在了桌上。观月扫了一眼，随口一问：“不二，你拿的什么东西啊？这么宝贝。”观月以为，能让不二这么宝贝的，也就是仙人掌了，而且盒子大小也差不多。
　　“这是给小初的生日蛋糕啊！”不二睁开了蔚蓝色的双眼，里面满是温柔和宠溺，“今天是小初的生日啊，我想给小初一个惊喜呢。”
　　原来……是生日吗？
　　观月早就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过生日的了，以前也只有圣鲁道夫的那帮网球部的人会聚在一起给自己庆祝了，不过，大学之后，因为都在不同的学校，大家也很难再次聚在一起了。最近的，也不过就是旁边这厮的弟弟，不二裕太了。
　　不过，提到裕太，观月想到了一个问题，喃喃自语：“裕太今年怎么没有给我送礼物？”
　　听到了观月的疑问，不二很理所当然地贴心解答：“因为我不想让裕太打扰我们的两人同居生活啊！诺，这个是裕太托我带给你的礼物。”说着，不二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蓝色包装纸包着的小盒子。
　　“那代我谢谢裕太了。”观月接过了礼物，嘴角挂上了明显的笑意。
　　“好啊！我很开心能够身为小初的自己人来帮小初传达谢意呢！”好好的道谢，愣是能被不二弄成调情告白，观月只能无言以对。
　　“对了，小初，你叫裕太是‘裕太’，为什么我还是‘不二’？”不二眨着眼睛，有些天真地问道，“明明我们之间的关系比较亲密，小初是不是应该叫我‘周助’呢？”
　　不二看似天真无邪的询问，但是观月早就领教了不二天使面孔下的黑心肠。今晚，估计他要是不叫，下场大概会很惨。很懂得审时度势的观月立马改口：“周助。”
　　“嗯，”不二陶醉地闭上了眼，好像是听到天籁之音，“呐，小初，作为给你的奖励，我就……”
　　就怎么样？还不等观月反应过来，他就觉得唇上印上了软软的东西。观月知道，是不二的唇，不二和以前的亲吻不同，这次就是浅尝辄止，一触即离。
　　观月朦胧着双眼，不明白为什么不二今天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
　　“呵呵，”看着可爱的观月，不二点了点观月的鼻子，然后附在观月的耳边轻声说道，“笨蛋初，我现在先放过你，给你好好过个生日。今晚，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的。”
　　不二这样暧昧的动作，观月甚至都能感受到不二口中传来的湿润气息喷洒在他的耳朵上，使得他的耳朵变得通红。
　　“呐，小初，生日快乐。”听着不二的话语，观月觉得，这也许是世间最动人，最让人开心的生日祝福了，至少对于他来说，是这样的。
　　“周助，我喜欢你。”
　　是夜，在温存之余，观月靠在了不二的身上，温柔地吐出了这句话。
　　不二蔚蓝色的眼眸闪过欣喜，他怜惜而珍重地吻上了观月的额头，“小初，我也是。”
　　时光流转，岁月静好。如果时光能够一直停留在那一刻，那该有多美好……
　　那个夜晚，是那么的让人心醉，让人沉迷。而等到了物是人非的时刻，观月也仍然记得，此时此刻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