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唱出我爱你》言不由衷

18、寂寞的自由

　　“其实，我上学的时候喜欢你。”他在电话那头轻轻地说。
　　“啊？”她的脸突然变成茄红色。
　　“真的。”他挂上了电话，留下她一个人在电话另一端发呆。幸福来得猝不及防，快得不像真的。
　　告诉自己的好朋友，大家惊呼木头疙瘩开窍了，强烈要求她乘胜追击，直接确立关系。
　　“林鹃，我告诉你，遇到好男人就要立刻抓住，否则像我到了这个年纪还孤家寡人，太寂寞了。幸福要自己争取。”陈辰开始撺掇。
　　林鹃白了她一眼，什么年纪，她也不过就比自己大一岁而已。只是，心里有些蠢蠢欲动。无论哪个方面，他都是一个出色的男人。
　　眼睛一眯，就想起当年的彼此。学校考体育短跑１００米，她从来没有及格过，只好硬着头天天练习。有一天，他路过，忽然就走近：“前腿脚尖着地，身子尽量向上跳，后腿蹬地力度要强，弯曲的程度也要大。”
　　她听得迷迷糊糊，最不解的是他为什么突然出现还客串起老师来。
　　“看好了，我做个示范，先注意前腿。再来一遍，看后腿，明白了吗？”
　　她自觉地点点头，但真的没有注意他说什么，他做了什么。
　　“好，你来一遍。”他真把自己当体育老师了。
　　可她却吓了一跳，怎么来，什么前腿后腿，跳啊弯的？极力回忆刚才的情景，无奈大脑没有开发刻录机的功能。瞎跑一通，转回来，他脸色发黑，估计心里也在琢磨：这丫头怎么这么拙的？
　　“我再示范一遍，认真一点。”仍旧标准的动作，矫健的身形蓄势待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了出去。
　　林鹃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却直发毛，来不及刹车怎么办？自己又不是汽车，即使是汽车，还有惯性呢。
　　“别发愣，你试试。”经过刚才的表现，他已经不抱任何幻想了，这孩子简直就是体育白痴，亏他善心大起心忧着别让她年年补考体育了。
　　情况依旧不容乐观，非但如此，她跑起来的姿势还真不雅观，左摇右晃的，重心不稳妥。临到终点之际，还直直地摔了出去，他的脸又黑了一半。
　　红着脸，林鹃回到起跑线。丢人丢大了，终点有一粒石子，踏上去的时候重心没稳住，就光荣地倒下了。
　　“明天再练吧！”他酷酷地走掉。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一直都在相同的时间出现指导，终于，铁杵磨成了针，林鹃的１００米首次突破及格大关。看着他同样欣慰的笑容，心里满是感激。
　　难道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喜欢上自己？她有些怀疑，他当时乐于助人背后的动机了。
　　打电话给他：“你上次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不知道他是真不记得还是假装糊涂，但林鹃越来越相信这家伙真非善类。
　　“说喜欢我的事情。”即使脸红到爆掉，他也看不见不是？
　　“真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认真。
　　“那现在还有效吗？”第一次说这么主动的话，温度持续上升。
　　他不做声了。
　　感觉心里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每一秒钟都像一万年那么漫长，那自己就是老妖精了？唇边浮现了笑容，可它看起来好象并不那么幸福。
　　“后来，上了大学。我有过一个女朋友，我们的感情很好。”他继续道。
　　那么，是自己多情了？
　　“虽然她现在出国了，但我觉得她会回来。以后的事情我也不敢保证，但是……”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她打断。
　　“我知道了，我也就是开开玩笑。”她尴尬地哼了两声，然后挂掉电话。
　　这辈子都没有做过这样蠢的事情，早知道权当没有听见就好了。别人只是提及以前的事情，自己就迫不及待地告白了。
　　他说：“我上学的时候喜欢你。”
　　现在工作了，也就不喜欢了。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那个借口也太蹩脚，有人会用告白来当玩笑开吗？
　　懊恼地几乎自己当场撞豆腐，深呼一口气。外面的世界依旧明媚灿烂，其实这样也好，终究自己还是自由的。没有牵绊，没有束缚。虽然，也没有爱情，可有什么关系。
　　豁达地面对世界，开朗地过每一天，自由也是寂寞的另一端。

作者有话说

　　纪如璟，寂寞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