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情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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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卓娅之后，多尔衮重又往宫里跑。
当年皇太极刚登基的时候何其宠爱他，经常召他入宫，因此宫人们见到他，也不觉得奇怪，只当睿亲王又有什么公务要与皇上详谈，却不知他要找的根本就不是皇太极。
刚从懿宁宫和娜木钟唠嗑完出来的小玉儿看见多尔衮匆匆忙忙的身影，不由啧啧叹道：“咱们十四哥，也不知道避忌点。这可是后宫啊。”她和多铎成亲之后，多铎若不是受召入宫议事，基本不会再踏入后宫了；即使来接她回府，也都是等在后宫和前朝之间的夹道那儿。
多铎看着多尔衮匆忙的背影，面色复杂：“我都弄不清十四哥究竟在想些什么了。”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爱上一个正确的女人，对于英雄来说是一件太重要的事情了。
再说多尔衮，虽是不情不愿娶了卓娅，但还存着那隐蔽又禁忌的心思，跑去老地方找大玉儿。先大汗未去以前，这就是他的家。这个后宫里许许多多隐秘的地方，可以说他比皇太极还熟悉，当下就在闲置库房院里廊下的花架前找到了大玉儿。
大玉儿由苏茉儿陪着，双眼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这梨花带雨的娇柔样子看得多尔衮心中一荡，刚想上前把美人儿搂在怀里头好生安慰，苏茉儿却一伸手拦住了他：“十四爷，您做什么？”
“我有事同你们家格格说，你先走开。”多尔衮以为苏茉儿还是旧时那个好说话的小丫头，只想着要推开她和大玉儿解释。
但小丫头也有长大的一天：“十四爷，我家格格虽不是中宫，也终究是您的小嫂子，您若是有话要同格格说，也该守着礼站在这儿好好和她说，推开奴才做什么？”
“苏茉儿，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多尔衮没料到苏茉儿会对自己这么不言辞色，心头人的贴身侍婢，他也一向优待的，根本说不得重话，只得用哀求的目光去看大玉儿。但大玉儿却当他是个陌生人似的，往日里的脉脉情意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冰冷。
这一下他的心马上就慌了。
“大玉儿你听我解释！”
“睿亲王如今是有福晋的人了，可不能像以往那样莽撞了。宫中规矩甚严，王爷再怎么受皇上重用，也得守规矩才是。”大玉儿由苏茉儿搀着，说出的话仿佛冰刃一样射向多尔衮，“本宫还是要事，就不跟王爷多聊了。”她大玉儿若是还相信这个男人，活该在宫里无出头之日！
“格格，这回您可算是醒过神来了！”回到永福宫后，苏茉儿笑嘻嘻地看着大玉儿，“您与睿亲王再怎么有情，那也是年少时候的事情了。这些年明里暗里他虽帮了咱们不少，可也尝到了甜头。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罢了。总归是要娶亲成家的。成了家，他的心思就该放到自家福晋身上了……”
“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大玉儿揉了揉额头。多尔衮成亲，那些王爷福晋们看好戏的神情个，一半是为了多尔衮和卓娅的不体面，另一半……即使没人说出口，她也知道是为什么。即使是自己的贴身婢女，也都等着看自己笑话呢。
“格格……”苏茉儿是打心眼里为大玉儿高兴，岂料主子的表情莫测，却没半分往日里的亲昵。她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些不认得这个与自己从小一同长大的女子了。因而内心惴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大玉儿下面的话又打消了她的疑虑：
“夏天到了，暑气重的很，你准备的那套衣裳，可以用上了。”
“是！”苏茉儿喜出望外。
不提清宁宫，懿宁宫、关雎宫和衍庆宫的娘娘们，哪个不是日日锦衣玉食、高床软枕？也是时候该轮到永福宫过过好日子了。
皇太极来懿宁宫里头找娜木钟的时候，她正在指挥小宫女们收拾刚采下的莲花，用花蕊酿制莲花白。本来和乐融融的气氛，在阴沉着脸的皇太极进来之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皇上这是怎么了？”这个表情分明是皇太极震怒之时才有的表情。
皇太极迈着大步走到娜木钟旁边不语，皱着眉头打量着宫女们。可怜这些小宫女们本来也不是在正殿当差的，只不过娜木钟想出了新花样要酿酒，才派她们去采了莲花，并且亲自教她们酿酒。在皇太极怒气全开的气场下，这些小姑娘们拿在手里的莲花都要瑟瑟发抖了。
“得了，你们先退下吧。”娜木钟看着皇太极的眼色，朝着她们挥了挥手，“孟青，给皇上端一碗冰镇的雪霞羹来，让皇上败败火。”
“不用了，你们都退下。”皇太极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喘息，只有站在他旁边的娜木钟听见了。疑惑地回头，却发现他脖颈上青筋暴起，看着着实有些骇人。
“您这是怎么…啊！”娜木钟话都没说完，当下就被皇太极打横抱起。索□□才们都已经退了出去，殿里头就只剩他们两个了。
“您是不是疯了？”仔细一看，皇太极的眼珠子都红了。万万没想到更加疯狂的事情发生了，皇太极把娜木钟丢到床上之后，就开始撕扯她和自己的衣裳。
娜木钟简直目瞪口呆：“皇上，您清醒一点！这天可还亮着呢！”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冷静自持、凡事克制的皇太极了。
“少废话！”皇太极喘着粗气，手上动作不停，顷刻两人就坦诚相见了。
夏日里暑气虽然强，但寝殿的角落里放着堆着冰块的木匣子，娜木钟一下子就觉得有点冷。可还没等她发抖，皇太极滚热的身子就压了上来。
玉簪头上轻颤，嘤咛声与叮咚声齐齐摇落于玉枕边。
等到娜木钟回过神来，她的发髻尽散，就连插戴在头上的那支梅花白玉簪都掉了下来。皇太极整个人都趴在她的身上，太过亲密的感觉和黏腻的触觉叫她喘不过气来，皱着眉想要把他推开，但男女力气相差悬殊，皇太极察觉到她在推自己之后又牢牢抱着她不放，为了叫她老实点，甚至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
娜木钟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那只耳朵上涌，但又实在挣脱不得，说话间都带了哭腔：“皇上这是为了折辱奴才吗？”
皇太极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本来先要表示亲昵和戏弄一下她的心思倏然消失了。他从她身上下来，侧着身子把她拥在怀里，好声好气道：“我要是为了折辱你，就不会叫奴才们都退下了。”他理了理她鬓边掉落下来的头发：“今儿这事，与你没有关系。”
什么叫和自己没有关系？方才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不是自己吗？
可是心里面的怨念和质疑如何说得出口，娜木钟只能够乖乖倚在皇太极的胸口，听着他渐渐平复下来的心跳。
仿佛是知道她的愤怒一般，皇太极顺手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娜木钟的背，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雪霞羹，是什么东西？”
娜木钟没想过他还记得这茬，虽然莫名其妙，但也耐心解释道：“这是一道去火降暑的羹汤，新采莲花去心，入沸水焯出后和豆腐一起燉，因锅中红白交错，恍如雪霁之霞，故有雪霞羹之美名。”
皇太极没料到一道羹汤还有这样的讲究，再想到之前殿里那些收拾莲花的小宫女们，不禁露出了微微笑意：“你呆在懿宁宫里，光顾着倒腾这些吃食了。那些在收拾莲花的小宫女，是要做些什么东西？”
“我在让他们酿莲花白呢。”这样家常的话题多少有些温馨，娜木钟也忘了先前的疑惑和愤怒，眯了眼睛躺在皇太极怀里，“把初开莲花的花蕊采下来，加上药料一同入酒，其味清醉，最适合夏夜在莲池边的水榭上独酌。”说到最后，她索性闭上了眼睛，仿佛能够感受到那无数个夏日月夜，在水谢里独酌的贪醉日子。
“为何适合独酌？”皇太极的关注点却不在莲花白上头。
为何适合独酌？
盛年失子，宫里尔虞我诈，举目皆是敌人。如非独酌，我又要与谁对饮呢？
悲郁的情绪上来得很快，娜木钟觉得自己的眼眶已经湿了。可是她能说出心里的这句话吗？
“后宫怎么会困住您的雄图？所谓独酌，也不过是自娱自乐罢了。”最终还是把眼睛睁开了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很好。”沉默半晌，皇太极只说了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情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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