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戏}霹雳二三事》兵者诡道

13、【秀鷇】命魂（中）

　　时计流转的时间城内，一身白衣的绮罗生手握着雪璞扇，紧紧盯着盘坐于白玉床上的素还真。

　　鲜红的血络筋道，紫火走在素还真五脏六腑之间，寻找着已然残败的晦气之源。
　　周边的圣气慢慢悠悠的流转着，让来自黑海森域的他一时之间适应不能。
　　手按在额上，耳畔却忽然听到些微的细声，于是便循声而去。

　　一座设有结界的昏暗洞内，两道熟悉的身影尽情的交谈着一个古老而反复的问题。

　　“你说是先有蛋还是先有鸡？”
　　“先有蛋。”

　　被这么干脆利落的回答弄得有些好奇，尚带着稚气的声音开口询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的问题把蛋放在前面问”手中水晶杖一摆，年长一些的天踦爵笑着回答道：“所以先有蛋。”

　　“那……”透着灵气的眼珠儿一转，主意顿时涌上心头，四智武童笑着接着问道：“……先有吾，还是先有你呢？”
　　“先有吾。”
　　笃定的回答让才反应过来的四智武童摇了摇头，他连忙道：“不对，吾应该问到底是先有小子，还是先有天踦爵。”

　　语气中含着笑意，让天踦爵会心一笑，果然只要是小孩子都会纠结年龄的问题吗？就算是同为一体的自己也不能免俗吗？
　　自是明白了四智武童的意思，天踦爵却坏心眼的似答非答道：“实相者，即是非相，是故如来说名实相。”
　　“若不执求，不住着，即名为实相。”自是不甘示弱，四智武童顺着天踦爵的话语，抛出了另外一个他们一直埋在心里的问题：“那为什么我们要一直等着鷇音子前来呢？”
　　听到这一个疑问，天踦爵忍不住闭了闭眼，深思了起来。

　　沉默下来的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来了又走的紫火，片刻后，天踦爵才开口道：“或许是因为他是另一个我们吧……”
　　“他曾经说吾是一个比蝼蚁还不如的人。”回想起当初两人争锋相对的时刻，四智武童忍不住抱怨道：“却没想到，到最后真正不如蝼蚁的却是他自己！”
　　“天火焚身，烟消云散。”虽然他们早已回归素还真本体之内，但是对于外界鷇音子的所做所为他们却也是一清二楚，只是没想到到最后鷇音子仍是踏上这样一条路，真不知道该说他是无情，还是太重情了。

　　“也不知道倦收天能不能承受对于鷇音子消失的打击。”自是了解鷇音子与倦收天之间的纠葛，四智武童摇了摇头，喃喃道。
　　“他必须承受住。”天踦爵接口，语气中带着坚决，道：“因为这片属于苦境的曙光是鷇音子唯一留给他的。”
　　“无偏执，无是非，大道初音，果真与众不同。”

　　不知来处的风，静静的在山洞内回旋，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氛围。

　　“我听说昔年道脉中有一种秘术能让被施术者死而复生，不知道倦收天会不会将希望寄托于此。”猛地想起曾经与六弦之首苍的交谈中提到过这个术法，天踦爵如是开口道。
　　了然的点点头，四智武童道：“三魂引魄之术。”他顿了顿，又开口道：“只是该术法需要被施术者三魂俱在，而你吾现已回归，鷇音子又怎能依此而……”
　　话还未完，就被天踦爵打断，只听得他坚定的说道：“不一定。”
　　对此，四智武童有些好奇，追问道：“此话怎说。”

　　沉吟了片刻，天踦爵提醒道：“你可还记得当初圆儿是如何出现的？”
　　“圆儿？”不知道为何天踦爵说起圆儿，不过四智武童仍是在脑内飞速流转了一遍当初之事。
　　当年佛剑分说于灭绝希望的世界杀死邪之子之时，也遭邪兵卫侵蚀入体。为消弭邪力，佛剑曾于再生涅盘散尽舍利入修罗，力图驱散体内邪兵卫。就在舍利飞散之时，其中的一颗舍利子机缘巧合打入了一只怀孕的母猿体内，被其所吸收。母猿体内的幼猿因吸收了舍利子中佛剑清圣佛气修为与邪兵卫之力，体质产生了变化，出生后，外形虽是猿猴形态，五官却与佛剑分说神似。而结合佛魔之气所孕化的特殊体质，使他生有阴阳骨，此物后得知正是修复异度魔界断层的关键。

　　可是……这与鷇音子又有何关联呢？

　　难道……！！！

　　突然灵光一闪，四智武童终于明白过来天踦爵话中暗含之意，缓缓道：“那时候吾为替意琦行借非关时间，而再上时间城，因经历殊离山魔考时一时失魂出神，被伺机而动的圣魔元史点中了第三魂体，向时间树缔命借时，而出现了鷇音子这个第三化身。而鷇音子虽然本是圣魔元史欲操控天下所化出的棋子，但是他所凭借幻化的本体却是那只被魂体侵入的苍鹰！”
　　“这便是了。”点点头，天踦爵接着道：“鷇音子的出现是一连串巧合，你与吾皆是由时间树缔结契约，凭借一魂而形成的化体，但鷇音子却是圣魔元史借助苍鹰的三魂七魄幻化而成，这便是你吾与他最大的不同。”
　　命魂乃七魄之根本，七魄乃命魂的枝叶。魄无命不生，命无魄不旺。命魂是人身的主魂。天地二魂的聚合产生命魂而生人，命魂终结时又分出阴阳，并回归天地。

　　在素还真的三化体之中，天踦爵为天魂，无梦生为地魂，鷇音子则为人魂。
　　人魂入苍鹰体内，借助圣魔元史迫使苍鹰原本人魂飘荡于天地之间，从而形成鷇音子。现在的情况是缔结契约的素还真人魂消散，独留原本属于苍鹰的天地二魂，那么只要寻回飘荡的苍鹰人魂，便可以达到三魂引魄的最根本的条件，复活鷇音子便也不再是难题。

　　“只是……”想到另一个其中关键，四智武童迟疑道：“……失却你吾另一魂的鷇音子，还是原来的鷇音子吗？”
　　“哈~”轻笑一声，天踦爵道：“三魂中天魂主宰人的意识，地魂主宰人的善恶羞耻，人魂主宰人的寿命。圣魔元史的力量激发了吾等人魂的记忆让鷇音子知晓，但是说到底，他的一切想法仍是属于他自己，因此在为人处世上，他与吾等显得格外的不同。”
　　“虽然有句话吾一直不想承认，但是……”四智武童听罢天踦爵的解释后，眯了眯笑眼，道：“在我眼中还是最初那个盛气凌人的鷇音子最顺眼。”
　　“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