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加》MISS芒果

2、第 2 章 “喂，您好

　　“喂，您好，我这边在天之。。。。。。”
　　“程佳，不用叫了，这点红酒，不碍事的。”我电话没打完就被强行中止了。
　　“杨总，这样你来回送我会不会太辛苦啊，一往一反要两个多小时。。。。不然我打个车回去吧。”
　　“程佳，上车吧，说好的送你，今天太晚了，你打车我也不会放心。”我从来不是矫情的人，既然说送我，那我就老老实实上车。
　　“程佳，你今天很不一样。”
　　“杨总，不一样的是你吧。”
　　“程佳，我不想跟你绕圈子，你了解我的。”
　　“对不起杨总，我今天。。。。。。。。有什么话您直说吧。”
　　“程佳，蒋言希是周井国内公司的全权代表人，我们公司以后的业务应该都是他跟我们对接。”
　　“。。。。。。”
　　“程佳，我知道他是谁。”
　　“。。。。。。”我想了半天，终于明白了杨无情今天的意思。果然，他不愧对于他的称号。
　　我笑了一笑，“杨总，您这是何必呢，您如果不相信我的工作能力，您完全可以换一个人跟他们公司对接，您何必这么试探我。”杨无情一晚上都在试探我，凭他的关系，搞定周井，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情。今天晚上他始终若有似无，不着边际的告诉大家，我们两个不一般。我还傻乎乎的以为，他只是缺一个女伴。我果然还是自作多情了。
　　“程佳，我不想换人，我习惯你了。”
　　“杨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觉得如果我和蒋先生复合，是不是工作也方便多了呢？”
　　“程佳，你想多了，你们两个不可能了。”
　　杨无情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这就话就像一根利剑，穿透了我的心脏，我不知道是把这根剑拔出去还是就这么放着，无论如何，我都不知所措。
　　“程佳，我没别的意思，这一年多，我们两个公司的接触要很多，我希望你能忘记他以前的身份。”
　　“杨总，不然您换个人吧。我可能达不到您的要求。”不是每个人都像杨无情一样无情，我看蒋言希，特别是分手之后，我总是想起他都会禁不住紧张，虽然我都快忘记谈恋爱的感觉了，但是我没办法像对待普通人一样，对待他。
　　杨无情没有接话，我无意看向窗外，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
　　“杨总，这不是我回家的路啊。。。”
　　“程佳，今天在我家住一夜吧，真的太远了，我有点累。”
　　什么！！杨无情说完这话，我脑袋嗡的一下，这是在逗我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杨总，您别开玩笑了，不然到你家，您把车借给我，我自己开回去。”
　　“程佳，我妈妈最近都住我家，不会出现你担心的事情。”
　　什么叫不会出现我担心的事情！深更半夜回家，还带着我，他妈妈还在家，我怎么解释！
　　“杨总，我不想把事情搞那么复杂。”
　　“程佳，不会复杂，今天晚上我一定要确保你的安全。”
　　“有什么好担心的，治安好的很。”
　　“我怕蒋言希找你，或者，我怕你去找他。”
　　“。。。。。。”
　　蒋言希会找我么，他找我能说什么呢。要找早就找了，何必等到现在。我懒得跟杨无情继续，我们从未有过这么不愉快的聊天，一句接着一句，没有一句让人愉快。

　　杨无情再未跟我谈起和周井公司对接的事，可是日子却一天天的跟进，所有的项目计划我都参与，也没见杨无情加什么能顶替我的人，我开始有点慌了。难道我真的要跟进么，未来一年多的每一天，客客气气的称呼蒋先生或者蒋经理，没事还要一起吃个饭，看他和女朋友秀秀恩爱什么的，我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想着这些，我都头疼。
　　我把事情给黛莫讲完，黛莫倒是很简单的跟我说我该谈恋爱了。投入新恋情，谁还在乎前男友呢。说的有道理，但是我哪里有男朋友的人选。难道为了躲避蒋言希的阴影，要开始无止境的相亲么。
　　想到这些，我头更疼了。
　　还是说我换个工作么，几年前，为了他，我已经换过一次工作了，为什么这次走的还是我，我不要。

　　思来想去，我还是找杨总谈谈，能不能把我调回之前的岗位，或者别的岗位都行。
　　我鼓起勇气去敲了杨无情的门。
　　“杨总，您有时间么，我想和你谈谈。”
　　“程佳，我以为之前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换掉你，无论什么原因，辞职你最好也别想了，一年半年我不会批的。”
　　“杨总，我能休病假吗”说完这句话，他终于抬起头看看我。
　　“怀孕了？”
　　“如果怀孕了就能休，那我今晚就去怀。”
　　“程佳，你至于么，一个男人？”
　　“我就是不想见到他我有问题吗？走路前面有屎，您就非让我一次次踩着走吗？”我说完杨无情竟然笑了，“程佳，我第一次见你这样，挺有意思的。”合计看我在这儿不顺心他就开心么，他的生活已经无趣至此了么。
　　“杨总，您看这样吧，能不能找个人一起做，对内的工作我来，对外的她来。您看可以么？”我想我的这个办法是目前为止最好的了。
　　“可以啊，正好我最近有个小妹妹要找实习，就她吧。”
　　我没想到杨无情竟然同意了！我高兴的溢于言表，“谢谢杨总！”
　　“你别高兴太早，小姑娘也不一定能帮上你忙，周一我就让她过来。。。”杨无情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在手里噼里啪啦的震动，我扫了一眼号码，有点不知所措。这么多年了，他还没换号码。我都忘记了自己在杨无情的办公室，盯着电话不知所措。
　　“在这儿接吧。”我猜杨无情看出来是谁打给我。我扯了个笑，说快递电话，转身就出去了。
　　“喂。”我还是心惊胆战的接了电话。
　　“程佳，是我。”
　　我突然放下了前几天饭局上的尴尬，听见好几年他没有叫我的名字，就像是他没离开过一样问“恩，怎么了？”我一边说，一边走向茶水间。
　　“晚上你有空么，一起吃个饭？”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见了面有什么好谈的，回忆下以前吗？我一转身，看到杨无情那个杯子来到茶水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额，改天吧，我今晚约了别人。我还在上班，改天聊。”然后匆匆收了线，看到杨无情朝我戏谑的一笑。
　　“程佳，一会森宁来公司，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森宁是说好来帮我的小姑娘，我猜测她是杨无情的什么人。
　　“今晚我有点事情，改天我请你们两个吃饭吧。”好不容易又周末了，我这次是真的只想泡泡澡，吃顿好的，什么也不想。
　　“这么快就和蒋言希约上了？我跟你说了别对他抱幻想了，你说你不想见他，我找了别人来对接工作，私下里你对见他就毫无避讳。你在耍我么，程佳？”
　　“我没有，杨总。”
　　“你敢说刚刚不是他给你打电话？”
　　“这是私事啊，你也要管嘛？”
　　“程佳，你以不想和蒋言希见面为由我给你调了个助手，然后下了班你就去找蒋言希，这样我还不能管么？”
　　杨无情说着点了根烟，瞬间流氓气息无比浓厚。看着他这张脸，我突然感觉他有点像吃前男友醋的新任男友，我忍不住调笑道，“我说杨总呀，你管这么多，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杨无情喝了口咖啡，慢条斯理的说，“恩，你别说，还真有点。”说完就开始邪恶的笑，不管这话是真是假，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没想到调戏不成，反被调戏。还好有其他同事进来冲咖啡，我拿起水杯装作刚刚什么也没听见就溜走了。
　　等我坐稳了，双脚离地了，大脑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了，我才反应过来，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嘲笑，他杨无情缺女人么，整个一个钻石王老五，凭什么看上我这种大龄剩女，我是早晨忘吃药了刚刚才会尴尬！所以女人啊，就是那种只要帅哥说喜欢你，哪怕你们有一千种理由不可能在一起，你还是会禁不住幻想1秒钟，万一他真的喜欢我呢。真是惭愧，明明28了，还是这般小女生的心。不管杨无情的性格有多乖张，也不管他是不是我的上司，冲着他那张脸，还是够我花痴几分钟的。只是作为我的上司，而且还是那么无情的上司，我实在没有什么心来没事花痴下他。
　　周五的马路拥堵不堪，我在车上几乎就是走一步停一步，但是想着今晚什么事也没有，明天可以舒舒服服睡个懒觉，心情好的不得了。
　　订了个pizza，一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跟妈妈聊微信，好久没有回家了，每次自己回到家里，就我一个人的时候，还是挺想家的。在家里可以和妈一起躺在床上一边吃点水果，一边看点什么新剧，除了我妈总催着我找对象，其他简直完美。

　　蒋言希跟我回过一次老家，爸妈对他都挺满意的，想起来那个时候也是我们俩感情最好的时候。不像刚在一起的时候我没事就跟他发脾气到大半夜，也不像后来，两个人忙的不可开交，见个面都难，慢慢疏远了起来。我一个人在离家那么远的城市，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蒋言希自己，可是他却总丢下我一个人。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逛街，过个节也都是自己，就变得越来越心灰意冷。可他却感觉我在无理取闹，用当下最流行的说法，我只是想要一个苹果吃，你却拼了命的为我弄了一箱子梨，我埋怨你没有跟我在一起，你却说为了这箱子梨你付出了很多很多。
　　可是，我根本就没有想要这一箱梨啊。
　　谈恋爱就像搓麻将，只要一个人说不想玩了，恋爱就没办法继续，只能暂停或者换人。我最终抱着无限的憧憬，希望在我走的时候，他能冲到我身边，留下我，可是我在机场等了那么久，就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我始终还是被他的事业比了下去，我带着我满满的不甘心，哭了一路。我曾经以为，对于蒋言希，我是最重要的，重要过这世上的一切。曾经也的确如此，百依百顺就是形容他的。他说我就像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孩，要求越来越高，也越来越难满足。在一起的六年里，我们争吵过无数次，我从未低头认过错，即使我真的错了。我始终觉得不管我做什么，蒋言希都不会离开我。从刚认识的时候，我就那么笃定，不管我做什么，只要我不出轨，蒋言希都会在我身边。
　　我终究还是错了，我不知道是自己作的过分还是在人生的大岔路上自己败给了金钱和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