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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杖毙 黄鼠狼给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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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那些即将魂归地府的人默哀之余,孟歌蓝感受更多的是惊悸。锦寒楹原形毕露,以她的狭隘胸襟,不存在饶过违逆过她的锦雪和孟寒栩的可能。
最终,锦孜墨的诸多努力付诸东流。
“鉴于辛华帝卿说项,特赐他们一个全尸,即刻执行!”
萧公公应是,转身呼喝几个御前侍卫亲自上手。
“来啊,取板凳,重重的打!给杂家睁大你的狗眼,有徇私者,一经发现,与之同罪!”
被萧公公点到的几人不敢怠慢,杖邢时紧紧盯着棍棒,下手格外的重。
刚开始时还有侍卫叫着“陛下开恩”,几板子下去,只剩下有气无力的“饶……饶命……”,以至渐渐无声……
这血腥的一幕,让人不忍直视,锦孜墨合上眼,手捂住耳朵,仍阻不住受刑者凄惨绝望的哭叫声,入耳,入心……
锦雪搂着锦孜墨的肩膀,给予无声的安慰,眼尖地发现他牙齿狠狠咬在下嘴唇上,牙龈处渗满细小的血珠。
禁不住仰屋窃叹,人的欲望无穷无尽,永远不会满足于现状。
“陛下好本事,本宫望尘莫及。”
甩下一句话,荀澹雅气冲冲而去,临走前不忘提溜走被这一惨烈景象惊住的孟歌蓝。
离得远了,荀澹雅细细吩咐黄老爹:“你给孟侍郎带个路,交到她手上再回,切记。”
他看不惯孟歌蓝是一回事,答应孟寒栩的就会竭尽全力办到,不会因个人喜恶故意使坏。
“老奴领命,定不负太皇太君所托。”
黄老爹会意颔首。他是荀澹雅从荀家带来的陪嫁小侍,一生未嫁,全心全意侍奉荀澹雅,荀澹雅对他的信任不比两个女儿少几分,万事不瞒他。是以,黄老爹是唯一清楚荀澹雅与孟寒栩关系的人。
主仆对话间蕴含的深意孟歌蓝无从得知,她感激涕零道:“太皇太君大恩,微臣没齿难忘。”
猜度荀澹雅此番相救的意图,不免有了计较。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可不信荀澹雅好心到施恩不图报,跑默霄宫一趟意在救她于困苦。
索性,荀澹雅不在意孟歌蓝的致谢诚心与否,淡淡回了一句“没那个必要”,直截了当扔下孟歌蓝,向寿康宫的方向而行。
顾忌孟歌蓝行走不便,黄老爹特意放慢了步调,碰到障碍物和拐角什么的会贴心地提前告知。
“怪道太皇太君倚重黄老爹,只细心劲儿这一条,有的人十年八年的也达不到。”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老奴这点小聪明,怎入得了孟侍郎的眼,大人打趣老奴了。”
插科打诨了三两句,孟歌蓝拐弯抹角打听荀澹雅夜访默霄宫之因:“寒风摧树木,严霜结庭兰。今日咧咧寒风,于室内温酒煮茶,别有一番意味,若非有早朝,本官可以一整天不出屋子。”
“大人好雅兴,老奴俗人一个,品味不出其中高深意境,实在惭愧。”
“哪里哪里……”孟歌蓝那个泄气,这叫什么事呀,莫名其妙说这个干嘛,尴尬了不是?
接下来的路程,孟歌蓝干脆闷着头走路,刚才黄老爹那一出,她哪好意思再搭话。
到了宫门口,孟府的车马就停在不远处,孟寒栩翘首而望。
黄老爹道:“老奴就不多送了,孟侍郎慢走。”
“烦劳了,本官告辞。”
“唉……忘了和孟侍郎提,大人整日未归,孟都御史心急难耐,入宫请教陛下政事之际,入寿康宫给太皇太君请了安。太皇太君说了,孟都御史往后无事少去宫中行走,闲言碎语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孟歌蓝没走几步,就听到脚步声渐近,孟寒栩张开手臂抱住她,哽咽道:“您怎么去了那么久?以为您出了事,府里都炸开锅了,孟管家这会子还硬跪在书房门口呢,道是她看丢了您,自请罚跪一夜。”
“好了好了,我们家小珞儿何时成了个奶娃娃,要娘抱着哄,羞也不羞?”拇指摸上孟寒栩的眼角,轻柔地擦掉欲落不落的泪水。
“娘,您再浑说女儿可生气了!”
“好好好,是娘的错,娘道歉,我儿莫恼。”
“……”
母女俩吵吵闹闹,依偎着走向等候的马车。
马车驶离皇宫,隐入漫漫夜色。
“下个月就是你的生辰,请凤夕班过府唱上几场,加上你小舅舅一家,我们在一块儿热闹热闹。”
孟歌蓝惦记着锦孜墨说过的话,《卿来醉》名气虽大,往日里她和孟寒栩二人忙着朝堂的事,没特意去看过,这次定要一睹为快。至少了解一下《卿来醉》的大致剧情,不至于锦孜墨再次提起时无话可说。那个所谓的“冲冠一怒为蓝颜”,前因后果到底为何?不弄清楚始终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拔不掉,取不出。
“您老糊涂了,女儿的生辰今年早就过了,哪有一年连续庆祝两次的道理。您就歇歇罢,操那个闲心作甚?”
“闲心?你当我愿意多此一举,还不是心疼你,千方百计让你乐呵乐呵,你倒好,怪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气煞我也!”
孟寒栩抿嘴笑:“您老心中有气发出来便是,何必变着法骂人,与其您煞费心机,不若我直接承认自己是狗得了。”
“滚犊子!”
这一嗓子腔调之高震耳欲聋,吓得前面毫无心理准备的车娘手一抖擞,差点握不住缰绳。
夜已深沉,母女俩回到府里第一件事是叫孟复书起来。见到孟歌蓝平安归来,孟复书喜极而泣,握着孟寒栩的手老怀安慰:“还是大小姐有办法,您出去多大功夫,就把家主全须全尾带回来了,跟变戏法似的……”
孟复书心情大好,絮絮叨叨个没完,孟寒栩见势不妙,边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本小姐困了,有什么要交代的孟管家明日再来不迟。”
“是是是,老奴告退。”
孟复书退出门后,孟寒栩咂舌:“可算打发走了,再唠叨下去,这觉也不用睡了。”
半天没听见身后的动静,一回头,孟歌蓝和衣而卧,睡得昏天暗地。无语地摇摇头,替她盖上了被褥。
泡完脚,孟寒栩支着头躺在床铺外侧,了无睡意。想想这一日发生的事,和郭醉易摊牌,闯皇宫救母,察觉锦寒楹的密事,求助于荀澹雅,这一桩桩一件件,随便一件漏了口风都能掀起轩然大波。
此时的她尚未听闻发生在默霄宫的惨案,是以有此感慨,不然跟十几人被杖毙相比,她所忧所虑根本不算事儿。
“统领,那边有人影闪过,府里进贼了!”
“抓刺客!抓刺客!”
“来者何人,竟敢夜闯侍郎府?”
“……”
吵吵嚷嚷的,闹得孟寒栩头疼欲裂。谢问芙怎么办事的,一两个小毛贼都拿不下,弄出这么大阵仗来。幸亏孟歌蓝今夜睡得沉,真要吵醒了人她非得一个个问罪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