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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失策 这个味道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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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看明白了郝炎不会退让的坚持,孟寒栩为难不已,“您就通融通融呗,就当徒弟我求您了。您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好恩师,最是宽宏大量,在予珞心中,跟亲爹没两样。您看,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毕竟是老相识了,不好太过绝情……”
如若不是顾忌那人,以她的为人,怎可能为对她拔剑相向的人百般说情。偏偏这话又不能说给郝炎听,说不得又是一通解释,有些事还不到为人所知的时机。
“没得商量!”
“可……”
“阁下好气魄,在下甘拜下风!一指而已,和主子的命令相比,着实不值一提。”那刺客不惧反喜,直勾勾盯着郝炎,“只要阁下允在下带孟都御史面见主子,这一指就当是在下的谢罪礼。”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两人击掌盟誓,速度快得孟寒栩根本来不及拦挡。
“动手!”郝炎虎着脸催促。
那刺客神情坚毅,镇定地拿开放置在孟寒栩脖颈处的剑,对准左手小拇指……
此时,远方传来一道清脆温润的男音。
“慢着!”
刺客下意识望过去,手上的动作暂停,孟寒栩如释重负,总算赶到了,万一有个好歹,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不料……
“啊!我的手,我的手……”
下一刻,一道血线射出,随即一截血淋淋的断指呈抛物线状落在脚边。
事出突然,孟寒栩完全没料到有这么一出,和平落幕的初衷落空。
没错,是郝炎动的手。他郝炎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哪容得下出尔反尔的行径,没一怒之下宰了人已经是他手下留情了。
孟寒栩当然清楚他的性情,已成定局的事多说无益,唯有苦笑道:“师傅,你……牛逼哄哄说的就是您这样的,佩服。何时徒弟能活的这般潇洒肆意,才算是美满。”
“就你?瞻前顾后,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太累了,要达到为师的境界,日子还长着呢,好好学着吧!”
“本君命你等停手,缘何不听?孟都御史,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本君的存在?”一行三人迎面而来,打头的赫然是雨侧君,匀琮和一个侍卫打扮的女子错后一步。
方才出言质问之人不出意外是雨侧君。
孟寒栩这会儿早就被郝炎紧紧护在身侧,达官显贵郝炎从未放在眼里过,从头到尾扫视了雨侧君一遍,“啧啧”摇头,含含糊糊吐了几个字,无人听清楚。
唯有孟寒栩身体紧绷,努力控制扭曲的面部表情。
郝炎说的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脸蛋,没生在爷爷的脸上,害得爷爷白白少了皓齿明眸的美名。”
“孟都御史!”
师徒俩的肆无忌惮,彻底惹恼了雨侧君。他不看重身份权势不假,但也接受不了孟寒栩堂而皇之无视他的问话,还与行凶者“眉来眼去”。
“下臣在,请侧君示下。”
“本君叫你等停手的命令,你可否听见?”一字一句,说到最后,雨侧君已经是咬牙切齿。
他方才说的明明白白,不信那孟予珞真没有听到,不过是借口罢了。
看来孟予珞真不是好东西,对安王府无多少真心,他来这一趟算是失策。
“回侧君的话,下臣的的确确听见了,只是……”
“大小姐,刚刚门房回报有个自称安王府侧君的男人带人闯进来了,现下不明其来意,这黑灯瞎火的,您……”
孟复书小跑着靠近,兴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才走了几步路,脸上、脖子上挂满了汗珠。
此行她准备告诫孟寒栩警惕来人的,见到生面孔的雨侧君一众,吞了吞口水,不由自主咽下了其后的话。
孟复书原本歇下了,侍郎府遭人强闯,门房不敢自专,又没那个胆子求见孟寒栩,故而报到了她那里。
她睡得熟,对外界发生之事一概不知,此时见孟寒栩完好如初,哪里猜得到方才的凶险。
得嘞,三番五次被人打断话,雨侧君也没那个心思探听孟寒栩的想法了,惩戒罪魁祸首才是重中之重。
“孟都御史,本君奉劝你一句,把你身边的男人交出来,本君就此罢休。”
“恕下臣办不到。他是下臣的恩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天下间没有哪个做女儿的出卖自己的生身父亲!侧君,您也是做父亲的,当体会得到下臣的苦衷。”
“你的苦衷?”雨侧君冷冷一笑,“孟予珞,事到如今,你怎么敢在本君面前提这几个字?先不提棕儿的事,不伤筋动骨的,比起矢儿的算是你孟予珞‘大发慈悲’了。本君就和你算算矢儿的账!其一,当初彻查安亲王夫田扬身死一案,是你孟予珞金銮殿上言说棕儿罪不容赦,是也不是?”
“……是。”
“其二,棕儿生辰那日,是你孟予珞鼓动矢儿离家,致使她与棕儿姐妹失和,且受了王爷的惩罚,是也不是?”
“……是。”
“其三,此遭矢儿无端被陛下召进宫里,原有言留与本君,是你孟予珞从中作梗,棕儿又不辨忠奸轻信与你,导致朝堂关于矢儿非本君亲生的谣言甚嚣尘土,再无转圜之地,是也不是?”
“下臣承认,是有意瞒了您,可也只是担心您的身子承受不住,适才……”
“收起你的伪装,本君无心观赏!其四,住在王府那几日你并没真的生病,王爷却因此远离故土,但凡王爷人在京都,便是无只言片语,矢儿也不会被人冤枉至此!此事你孟予珞认也不认?不要以为你有几分小聪明,就可以恃才傲物,不将旁的人放在心上,本君今日就给你上一课,你那些伎俩戏弄别人可以,于本君太过儿戏!你说呢,孟都御史?”
话落,郝炎气炸了,操起纸伞就欲干上一架,爹的,大不了浪迹天涯去,谁乐意犯贱受那个冤枉气谁去,反正爷爷他不伺候了。
孟寒栩眼疾手快扯住,眼珠绕周围走了一圈,每个人皆是震惊地回看她,似是不信她会做出这等事。
她狂笑不止,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用袖子狠狠擦了两次,一点用也没有,伸出舌尖舔了舔粘在脸上的泪水,咸咸的……
这个味道她不喜欢。
“本官认了,她锦洛矢落到这步田地,都是我孟予珞一手操纵!雨侧君还忘了一条,锦洛矢非皇家血脉一事,是本官告的密!哈哈哈,是本官做的,没想到是不是!”
“啪啪啪!”郝炎甩了孟寒栩几耳光,“你他爹的疯了是不是?不就是那个臭男人冤枉了你,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你如此失态!再胡言乱语,为师代你母亲处置了你,省得活在世上丢人现眼!”
孟复书也吓得不轻,抹着泪道:“是呀,大小姐,千万别这个样,老奴见了心酸的厉害!有话好好说,这位侧君会理解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