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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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Pippo回中国的第一站当然是帝都，他的父系亲属多数生活在这个城市，pippo也是出生在这里的。
当然回到了中国，叫pippo的人少了，叫他的中国名字乐安的人多了。Toto也挺认真的告诉大家，他也有中文名字，叫小安。
这里还有一段故事。Pippo曾经特意向TOTO解释过一番自己中文名字的来历，因为孙姓也是中国的大姓，历史悠久，据说郡望乐安，所以就以此为名。
那时还小的Toto晕头转向的听了半天解释，终于搞懂了什么叫“郡望”。练习了好久，“乐安”两个字还是说的糊里糊涂，toto索性放弃了，“哎，要么我也取个中文名字？”
从小就熊的Pippo一本正经的忽悠小伙伴，“安东尼奥吗，就叫小安挺好。乐安，小安，一听就知道是兄弟。”
Toto高高兴兴的练习自己新中文名字发音去了，没看到pippo在背后一脸偷笑——一听就是兄弟没错，不过按照中国人的习惯，肯定小安是弟弟啦。在家老被姐姐管教一心想当哥哥的pippo偷偷给自己收了个小弟，乐得都要找不着北了。
Toto还是第一次跟pippo的爸爸一起呆这么久，完全颠覆了以前对这位长辈的印象。
这位长辈不仅跟他们勾肩搭背，一起打游戏一起泡酒吧，对待自己儿子和晚辈的态度也跟对同龄朋友没什么区别，并且颇为得意的到处吹嘘，“我们是多年父子成兄弟。”
对此pippo的反应是摊手耸肩，“我爹一直停留在中二期啊。”
虽然好奇人家的隐私不太应该，不过toto仗着自己是pippo不同父异母兄弟的身份，厚着脸皮听完了pippo他爹的故事，然后目瞪狗呆——比pippo家的二哈还呆。
这位“一直在中二期”的长辈其实出身艺术世家，pippo的爷爷是有名的指挥家，古典音乐届的大拿，奶奶则是书法家、国画家。这么正经的家庭教出来的却是一只黑羊，pippo他爹十几岁就跑了，用奶奶的话说“除非没钱吃饭了，家里绝对看不到他”。混了几年，pippo他爹和小伙伴们成了国内首屈一指的摇滚乐队，就在最风光的时候，这群不按理出牌的家伙居然任性的宣布解散了——几年之后，乐队成员里做生意成了开发商发了大财的有之，自己回家造啤酒拿到国际大奖的有之，浪迹天涯转型成了画家的有之，pippo他爹也能让人眼珠子落一地——这位成了中国音乐最高专业学府的教授，而且还是教最正统最严肃的古典音乐。
Pippo漫不经心的说，“咱们这几天老去的酒吧，那栋大厦是老林家盖的，啤酒是老V自己酿的，墙上的画是二子叔的。我爹最没用，只会吃喝玩乐。”toto只能表示请各位大叔收下他的膝盖。
听了中二大叔们不走寻常路的故事，toto更好奇了。Pippo他爹五十多了仍旧是个帅哥——pippo无疑继承了父系英俊的长相，据说他爷爷的燕尾服造型仍旧能迷倒一片老奶奶；他爹当年留着长发混乐队的时候，排队想睡他的迷妹能从帝都排到魔都去——而且才华横溢，性格也很有趣，这么一个难得的对象，安娜怎么会跟他离婚了呢？
说到自家囧事，pippo默了一下，“其实是我爹玩脱了。”
当年摇滚老帅哥没娶漂亮的明星网红，没娶有钱的富家女，跟“普通人”结婚的时候，吃瓜群众眼镜碎了一地。后来大家才明白，人家不是眼瞎，而是正好相反，pippo他娘虽然不是极品美女，也是舒服耐看的类型，在外轻松混到五百强高管，挣的钱养活老公孩子绰绰有余，后来为了照顾孩子三十五岁就退休，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摇滚老帅哥什么都不用管。
被宠爱久了，所以一直中二的老爹在妈妈跟他商量为了孩子的教育移民欧洲的时候，任性的无情无耻无理取闹，“我不走，欧洲吃不好玩不好的。要走就是你不爱我了，咱们掰了算了。”
没想到他娘这回不惯着他爹了，甩下一句，“那就离婚。”直接潇洒的带着他们姐弟走了。
他爹傻眼了好几年，各种献殷勤各种苦苦哀求，发动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起做工作。奈何回复了单身贵族身份的妈妈很满意目前的状态，跟他爹联系并不少，一直不算亲人爱人也起码是好朋友的关系，但是就是不同意复婚。
Toto觉得自己的膝盖要跪碎了。他认识pippo一家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安娜是非常独立非常有魅力的女性——在toto眼里，那就是完美女性的化身，能力强性格好——没想到她会潇洒成这样。
Pippo还在絮絮叨叨，“我要是我妈也不会同意的。她现在多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我爹那个巨婴拖后腿。”隔了一下，还是怨念的说，“我爹也是个没用的，这么多年还追不到老婆。”虽然远隔万里，每年妈妈都会带着他们姐弟回国团聚几天，直到今天他们父子也保持着至少每周通一次电话的习惯，不过在做儿子的心里，爹再没用也是爹，能和妈妈重归于好当然是最好的。
从帝都转战pippo的外婆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那是慢悠悠的小城，青石板路的小巷，两边鱼骨状排开的人家，各家小院里绿树成荫花果满枝——刚住到外婆家两天，pippo和toto已经尝过了对门的葡萄隔壁的桃子前邻的草莓后邻的樱桃。
邻居们一盆一盆的来送好吃的，顺便围观海外华人和外国小孩，跟他们家长里短的聊个不停。Pippo怕toto不适应，特意跟他解释说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不光是他，就算他妈都是在邻居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大家互相知根知底，彼此就像亲人一样。
当然老邻居们还是特意照顾了歪果仁，趁他们出去玩儿的时候才跟外公外婆八卦这个好看的外国小孩。
外婆一脸心疼，“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哎。”
比起自家外孙pippo，有时候外婆更偏爱toto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孙。在老人家看来，toto就是那被父母抛弃的可怜孩子。
于是老邻居们就听到了以下的故事。
从前有个挺穷的葡萄牙人离家万里到巴西打工——外公特意备注，葡萄牙人都挺穷的，好多人出去打工，比如法国就有好多干家政送外卖的葡萄牙人，在那里遇到了一个阿根廷姑娘，俩人一见钟情结婚了。没想到生了娃一起回到葡萄牙之后，阿根廷姑娘的思乡病就发作了，没几年就离了婚抛夫弃子回娘家了——外公继续备注，阿根廷人都有思乡病，你看他们在欧洲踢球的，再大牌混的再好都老想着回家。当爹的一手拉扯孩子不容易，又跑出去打工——这次去的是葡萄牙人扎堆的法国，在那里又成家生了一窝孩子。
还好当爹的不是没良心，自己站住了脚就回葡萄牙要把父母孩子都接出去。可是那时候很有天赋的toto已经在本菲卡少年队小有名气了，他不愿意离开里斯本到人生地不熟的法国去。最终才十岁的toto一个人开始了寄宿生活，虽说本菲卡基地里天南海北各国的孩子不少，俱乐部对这些小甜菜们也照顾得不错，小不点toto自力更生还是有点艰难。
那时候刚到里斯本的pippo跟他正好分到了一间宿舍，同命相怜兴趣相投的两个孩子很快成了好兄弟，于是他们家又多了一个孩子。
老外婆擦了擦眼泪，“小安是个有良心的孩子，出去比赛买了礼物，亲生爸妈有一份，也给安娜买一份。过年过节过生日，乐安给我们寄钱寄礼物，小安也出一份。我们没白疼他。这么好的孩子，就当我们白捡了个大孙子。”
外公也补充，“他们妈妈说等他们挣钱了她就在家什么也不干，等着他们姐弟俩养她。小安说不光姐弟俩，他也养安娜。”自从他们青年队有了工资，俩孩子真的按月往回交家用。
说到这个，外婆又心疼了，“就挣那么点钱，还得分成四份，亲生爸妈一人一份，给安娜一份，剩下的自己都不知道够不够花。我老说安娜，你又不缺钱，还要孩子们的钱干什么。”奈何天高皇帝远，一直很独立的女儿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唠叨，反而振振有词的说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就该为家里出一份力。
老邻居们也为toto鸣不平了，“他爹他妈从小不管他，他还给他们钱”
要是toto知道了肯定要一脸尴尬，其实他也没那么可怜啦。虽然父母都远在异国他乡并且各自成家有了弟弟妹妹们，其实对他都不错了，再艰难的时候也没晚一天少一分给他生活费，电话里嘘寒问暖，放假了也抢着让他回去全家团聚。不管是在法国还是在阿根廷，弟弟妹妹们都骄傲的穿着他的旧球衣，四处夸耀哥哥是球星。他和父母、他们的新配偶以及只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弟妹们其实都还不错，所以自己有能力挣钱了，回馈家庭也是理所应当的。
Toto正跟着pippo故地重游，突然一连打了好几个阿嚏。Toto揉揉鼻子，“肯定是顾左又怨念了，惦记着我们吃好吃的呢。”
外婆家离“潍坊杯”的举办地不远，pippo开着表舅的车带着toto一起去了当年他们征战过的球场，当然也没忘记再去当年从头吃到尾的小吃街。
Toto依旧口水的看到什么想吃什么，可是这次却不敢放纵了。他们已经是职业球员啦，就算在假期里也要控制饮食保持锻炼，不然归队的时候体检有问题状态恢复不了可就糟了。
Pippo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顾左怨念也没用，吃的又不能带回去。”
这倒正好提醒了toto，“咱们该去买礼物了吧？”一队二队的队友，他们的孩子们，算一算起码要几十份礼物。
于是俩人转头开去了小商品市场——这可是声名在外的地方，据说就连欧洲杯好多官方的纪念品都是从这里生产的。
逛了半天终于挑好了礼物，拜托当地发达的物流直接打包寄到里斯本去，toto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我觉得哥伦布中心就够大了，这里得比哥伦布大好几倍啊。”
抱着鲜榨果汁补充能量的pippo毫不掩饰对小伙伴的鄙视，“土包子，也就在球场旁边的哥伦布逛逛了。”不说这亚洲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国内随便哪个城市的商场不比哥伦布更大更豪华？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