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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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俱乐部一放假，队友们就要作鸟兽散。难得不是大赛年，有爹妈的回家看爹妈，有妻儿的回去陪妻儿，单身狗们也成群结队的出去浪。
无聊的pippo统计了一下，小半支球队的人去了南美——因为他们的外援基本都是那里出来的，另外小半支基本上分了三个方向——西班牙伊比萨、美国迈阿密和亚洲的迪拜。
Pippo歪在沙发上一脸嫌弃，“这么没创意，年年去那么几个地方，一抬头看见的不是队友就是对手，也都不嫌烦。”不光他们，好像全世界踢球的人度假能去的就那么几个地方，pippo去过几次，被满眼的熟脸吓得落荒而逃。
显然toto也想起了当年的糗事，忍不住嘲笑小伙伴，“大家都去，为什么就你不敢见人？”他还大大方方的跟不少巨星求签名求合影成功了呢。
Pippo振振有词，“等我将来也成球王了，被狗仔一翻黑历史：某年某月，一脸谄媚的跟在当年的某某后面；或者某年某月，还没成名的时候就傲气冲天，看到当年的某巨星都视而不见。”pippo两手一摊，“怎么做都是错。”
toto扔了个靠枕给他，“服了你了。”真是想太多，等你真成了球王再操心这些也不迟。
Pippo立即反击，“再扔我不带你一起玩儿了啊！”
Toto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你敢！”
于是好好的客厅一秒变战场，枕头乱飞，熊孩子上蹿下跳。
也不能怪toto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去中国是他累积很久的怨念。上次去中国还是好几年之前随队去踢潍坊杯的时候，那次toto掏光了自己的零用钱，厚着脸皮跟爹妈要了点赞助，又跟着pippo蹭吃蹭住，才完成了他意犹未尽的七日之旅。
Toto对中国的好吃的念念不忘，从赛事组织者招待的大餐到pippo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家常菜，乃至街边随便买的小吃都让人流口水。不光是他，他们的队友也有志一同的认为就算赛事举办地——一个被pippo叫十八线小城市的地方——酒店里提供的自助餐都比里斯本的好吃。一群葡国土包子被见多识广的pippo嘲笑了，“你们真是葡萄牙人。”（葡萄牙人不光土，还跟大兔朝一样认为月亮都是外国的圆。）当然嘴炮了的pippo也没好下场，被一哄而上的队友们群殴之后，又被押着去小吃街，请全体队友从头吃到尾才算把这件事揭过。
这赛季偶尔上一线队赢球奖金多了不少，更得益于土豪前辈给的广告代言，让穷孩子toto一下子成了个小富翁。于是toto终于圆了惦记了好几年的梦，跟着pippo订好了去中国机票，还很壕的来回头等舱。
管家劳拉进门的时候差点被乱飞的枕头击中，葡萄牙大妈假装生气的怒吼，“小鬼头，又趁我不在家捣蛋！”
两个小混蛋赶紧装乖，一个忙着收拾一片狼藉的客厅，一个上前去帮忙提菜。
劳拉中气十足，“走开走开，时间快到了，你们还不赶紧去收拾一下？”
今天大总监请客，趁着一线队队员们还没走聚会一下，顺便算是给曼纽埃尔送行。
为了免得被打扰，鲁伊贡献出了自己的“豪宅”，不过由于女主人一直缺位，吃的喝的都是由酒店送过来的。
鲁伊的家并不在里斯本的豪宅区，仍旧是他住了几十年的老小区，门口也没什么警卫保安，谁想进去溜达着就去了。鲁伊是个念旧的人，他的父母当年就住在这里。鲁伊成名之后，也没有另购豪宅搬走，只是把顶楼一整层都买了下来，征得邻居们同意之后还在顶楼修了个游泳池。其实这么一折腾，花钱并不少，不过鲁伊就是不想离开老朋友们。
还没进门就听见大总监杠铃般的笑声，来给开门的大公子菲利普无奈的做了个鬼脸，他弟弟二公子雨果已经在大声催促，“快点进来！”
大总监家两位公子也是挺奇葩。大公子热衷于他爹的每个纪念日，包括米兰德比跟对手家的马特拉齐勾肩搭背看烟火三十周年什么的；二公子则热衷于跟梯队小甜菜一起对网上的美女评头论足，pippo嘲笑他老是时不时地发点“小黄图”。
西语帮自成一圈的喝着马黛茶自得其乐，其他队友三三两两或坐或站，中心正是主人和主宾，主教练保罗索萨也在，大总监正是跟老队友老搭档聊得兴致勃发。
Pippo自己抓了根吸管，抢过马黛茶喝了一口，又顺手递给身边的TOTO，“我帮你们喝点，省得一会儿喝多了吃不下饭了。”
利马笑着推了pippo一把，“放心，听说总监请客，我从早上就没吃饭了。”
恩佐故作惊讶，“真的？我还以为你从昨天就不吃了等着呢。”
鲁伊跟保罗聊着他们在亚平宁的青春岁月，那是他们激情燃烧的日子。1994年，鲁伊科斯塔从本菲卡转会紫百合佛罗伦萨，而保罗索萨则在离开本菲卡一年之后从里斯本竞技去了尤文图斯。后来索萨还先后为国际米兰和帕尔玛效力，而鲁伊则加盟了AC米兰。一对国家队的老伙计在意甲相爱相杀。故事的最后，鲁伊回归母队本菲卡，退役之后也一直留在红鹰；保罗索萨则辗转各大联赛，还回到了鲁伊在意大利最开始的俱乐部，执起了紫百合的教鞭。
Pippo倚小卖小的凑上去，“总监，给我们讲讲米兰的故事吧。”
鲁伊科斯塔在米兰的时候，正是这支俱乐部的黄金岁月，那支米兰随便拉出一个来都是大名鼎鼎的球星：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卡拉泽，阿尔贝蒂尼，内斯塔，加图索，西多夫，安布罗西尼，皮尔洛，卡卡，舍甫琴科，因扎吉……还有惊鸿一瞥的雷东多、克雷斯波、里瓦尔多，斯塔姆……每次翻历史，大家都留着口水感慨，太奢侈了，实在是太奢侈了！也就是这么壕的米兰，才能排出四个10号的中场啊！
鲁伊一巴掌把他拍回去，“偏不！”老队友们那些料早就被爆的裤衩都不剩了，球迷们隔三差五就把皮尔洛的恶作剧因扎吉的无聊食谱翻出来。
Pippo毫不气馁，“那讲讲战神巴蒂？”
鲁伊的脸上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怀念，佛罗伦萨的岁月，盛放的紫百合几乎是由他和巴蒂斯图塔联手铸造的，他在中场组织传球，巴蒂在前场一蹴而就，“意甲七姐妹”和巴蒂goal的辉煌背后，是他们的青春。
不过鲁伊还是没接口，反而逗起了自家小孩儿，“曼努要走啦，你不去跟他说说话，缠着我们这些老家伙干什么？谁哭的稀里哗啦来着？”
Pippo骄傲的一挺胸一挥手，“没事，曼努先走一步，我马上就追上他了。”
鲁伊气的想揍他的屁股，“老子同意放你了吗？翅膀还没硬就想飞了？”
苦心经营了二十年，虽然依旧不财大也不气粗，好歹也不像以前那么捉襟见肘了。他们本菲卡这样的会员制俱乐部，没有石油爹银行爹这些土豪靠山，也不可能提高会员费和门票价格来从会员身上刮油，葡村这样偏安一隅远离欧洲大陆中心，经济又不发达的小国，能争取到的赞助也很有限。托球员身价暴涨的福，这些年来本菲卡出产的小甜菜和从南美挖来又二次加工的半成品都卖出了好价钱，不光养活足球的各级队伍绰绰有余，也养活了本菲卡旗下的篮球、滚轴冰球、室内足球、排球、手球、水球、橄榄球及田径等八个分支。
鲁伊转头向努诺戈麦斯微笑，要是没有这位劳苦功高的青训总监，他还真没在董事会拍桌子的底气。
Toto悄悄问曼努，“什么时候走？”
曼纽艾尔摸摸他的脑袋，“也就这几天了。”他先要去英国挑房子处理一些琐事，然后回葡萄牙跟父母团聚几天，再把家整个搬过去，差不过也就到了去曼联报道的时候了。豪门一向有夏季拉练的传统，曼联今年又要去亚洲，他们早早就得集合。
Pippo眼睛一亮，“曼努你会跟他们去中国吗？”
曼努含笑回答，“会啊。”圈钱涨粉是一方面，季前的几场友谊赛也是磨合队伍的好时机，作为新人，他肯定会被多多操练的。
Pippo高兴的一拍大腿，“我们在中国等你！”
一把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谁要去中国？小pippo？”
刚才还像两只小猴子一样的pippo和toto立马立正站好，恭恭敬敬的开口问好，“沈汉爷爷。”
来的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大家也纷纷上前打招呼。这是本菲卡在尤西比奥之后的又一位旗帜，曾经的老队长，退役之后也短暂担任过救火教练，目前是俱乐部顾问的沈汉。他从本菲卡青训起步，一生终老红鹰，即使在他最如日中天的时候，面对欧洲豪门的邀请，仍然岿然不动。在他十几个赛季四百多场漫长的本菲卡生涯中，沈汉一共为本菲卡带来了九个联赛冠军，五个葡萄牙杯冠军，和两个葡萄牙超级杯冠军。他的名字之于本菲卡，就如吉格斯之于曼联、就如马尔蒂尼之于AC米兰，或许不是最伟大，但是一定最忠诚。沈汉唯一的遗憾就是受困于古特曼魔咒，他没有为球队带来一座欧洲冠军的奖杯——在1983年的欧洲联盟杯上，本菲卡1：2不敌安德莱赫特，沈汉打入本队唯一进球。在87-88赛季的欧洲冠军杯上，沈汉又一次率队打进决赛，但是点球大战中不敌埃因霍温。
不过本菲卡这样的百年俱乐部，队里名宿多了去了，让两只小猴子特别尊重和亲近的原因很特别——这是一位中国与莫桑比克混血的华裔。虽然由于少年时期困苦颠沛，这位能讲少少广东话有着一半龙的传人血统的老人甚至说不清自己父亲的故乡是广东哪里，就连自己的名字Shue Han应该是姓沈名汉还是姓韩名书都是个谜团。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父亲故国的亲近，特别是近些年来中葡足球交流频繁，大批的中国孩子远赴葡萄牙求学，沈汉总是竭尽所能的帮助他们。
早在加入本菲卡青训之前，pippo就认识这位沈汉爷爷了——那时他妈妈也尊敬的称呼“沈汉爷爷”，后来在caixa基地的十年，pippo也多蒙他教导。
pippo亲热的搀着沈汉的手臂，“不光我去，toto也去。曼努跟着曼联一起，今年也去中国，有一场比赛就在广州呢。沈汉爷爷，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沈汉笑着摇了摇头，“我都八十岁啦。”又示意曼纽埃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