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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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十分，天微凉，候车大厅寥寥无几。
小孩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检查作业。光无意识握紧口袋里的手机，随着登机时间的迫近，心绪越来越难以安宁。
为了寻找写作灵感，他经常女扮男装留恋酒吧夜场，意大利西西里的黑手党闻名世界，他见过各种混乱而肮脏的交易，进过局子，躲过警察，也感受过枪战，这样的生活带着六岁的孩子真的没问题吗？
光越想就越心累，这真是一桩苦差事。除了这个，兄弟们的反应也是光头疼的一个问题，还有最后半小时，要不要打电话给雅哥。还有半小时，虽然无法赶过来，但是还是可以视频通话的，养了六年的小孩就这么被他拐走了，换他非打死拐小孩的不可。
光叹口气，“麻烦。”
六点，飞机迎着地平线处的鱼肚白在跑道滑行。他最终没有违背母亲的命令。
这时万物朦胧，远处黑黝黝的山脊，准备迎着万丈霞光，正是早晨的开始。
七点，雅臣起床，洗漱完照例去小孩房间里帮忙穿衣，却发现床上不见小孩的身影，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没有人气，显然一夜都没有回来。
雅臣脸色不自然，他估摸着又是哪位兄弟把小孩带到自己房间里一起睡了，而这个兄弟十之八九就是椿，这种情况又不是一次两次，最可气的是，他还不能指责椿，理所当然一副“我跟弟弟交流感情你管得着”的无赖表情，让旁人恨得牙痒痒的。
起的最早的是右京，他六点多就醒了，之后为十几个兄弟准备早餐，豆浆，饭团，还要为正在上学的几个兄弟准备便当，昨日里所有兄弟都有留宿，所以这一次的早饭分量比平日里要多上一倍。他看见雅哥阴晴不定的坐在餐做上缄默，右京沉默地为每个兄弟摆好用具。从什么开始，他们私下里不再谈笑风生。
陆续有兄弟来到饭桌，直到所有人都坐在位子上，雅臣才意识到不对，“椿，轻伊呢。”
椿还处在睡眼惺忪的阶段，张开嘴打了个哈气，“嗯？问我干嘛，不是雅哥负责的吗。”
雅臣沉着脸，“他房间里没人。你昨晚没跟他睡？”自知道轻伊没回房睡后，他的心绪一直无法安宁，像是有一块重石压在心田。
椿一怔，睡意陡然烟消云散。“没啊。”
雅沉的骤然变脸，让兄弟们一下说不出话来，弥也被吓地怔在原地，空气也仿佛索索抖动。
“那个。”这时绘麻出身打破僵硬的气氛，柔声道，“光好像不在”
靠近门口的昴自动请缨起身，“我去光的房间去看看。”昴坐着电梯来到二楼，朝日奈宅三四楼是哥哥兄弟的房间，五楼是浴室客厅和厨房，由于光常年不在家，所以没有自己卧室的兄弟回来都是住二楼的客房，昴检查了所有的客房，都没有找到人，一楼是车库和杂货间，更不可能了，于是他对雅哥摇摇头，表示没有找到人。
同时，梓合上手机，“光哥的手机关机了”
很明显，光把轻伊连夜带走了，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雅臣心底越来越不安，拿起挂在墙边的风衣，“我去找他们。你们先吃吧。”
绘麻担忧道“轻伊既然在光先生那里，也不着急一时，还是先吃完饭再去找也不吃完。”
枣冷静道，“雅哥你又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怎么找？”
右京习惯性推推眼镜，“绘麻说的对，还是先吃饭吧。”
“对啊，雅哥先吃饭。”
“难得所有兄弟在一起吃早饭，雅哥。”
“求赏脸。”
众兄弟你一口我一口，雅臣心里更为焦躁，“你懂什么！”
绘麻就在雅臣对面，所以雅臣回头一吼，就把绘麻吓住了，绘麻岷着唇，垂眼。
要叹了口气起身扶着绘麻走到一边，“雅哥吼小妹真不应该，赶紧道歉。”
雅臣也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失控，不自然道，“抱歉绘麻，我，我只是。”
“没关系。我没在意。”绘麻勉强微笑，眉目温和，她只是有些难过。
雅臣心绪难安，铁了心要出去找人，有兄弟劝阻他不要白费苦力，等光手机打通再说，正在一团乱之时。
电梯响了，正是昨晚已经离去的美和，浑身还带着些尘土的气息，目光从未有过如此的严厉，“你要去哪？雅臣。”
美和的身后，显然跟着麟太郎。
绘麻惊喜叫到，“爸爸！美和妈妈！”
麟太郎温和地看着他出色的女儿，转眼间已经亭亭玉立，“绘麻，我们父女两似乎很久没在一起谈谈心聊聊天了。”
“爸爸……”
麟太郎伸手，目光慈祥“来吧，绘麻。”
绘麻此刻已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搭上爸爸温暖宽大的手心，跟着他离开五楼僵持的气氛。
雅臣被美和眼中的光骇住，仿佛心里的所有的不为人知这一刻都逃不了美和的眼。
他想，她知道了。
雅臣镇定道，“我去找轻伊，叫他回来吃饭。”
美和沉着脸，“我让光把他带走了。”
语落惊人，众人都被母亲这一句话镜住，雅臣心脏猛的一跳，“带走了？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那我就等他回来。”
“不用等了，永远都回不来了。我准备培养轻伊当我的事业继承人，以后就在国外发展。”
雅臣缄默好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什么继承人，很培养。我知道了，你知道了对不对。所以你让光带走他。”弥被雅臣狰狞的表情吓住，躲到要身后。
美和看着失去以往风度的长子，目光愈发心痛，“雅臣，你是我最沉稳的最懂事的儿子，看看你自己，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竟然怀有那种心思，是想被人一辈子瞧不起吗？。”
“什么心思。”雅臣坦然望着美和，瞧见美和愕然的表情后微微勾唇，“说不出来了吧，那就我来说吧，我愿意被人瞧不起。”他扫视一周，在兄弟各种复杂的目光下道，”没错，我就是喜欢轻伊，是恋人的那种喜欢。“
椿瞪大眼睛，“！”
风斗和侑介震惊地望着他。“！”雅哥在说什么，为什么他听不懂？这是在告白吗？三十岁的兄长对自己六岁的弟弟告白？骗人的吧。
“母亲，即使你带走了他，我也要找到他。光似乎在意大利吧，那我就去意大利，发帖寻人启事，走遍这个家所有的角落，等我找到他，他就是我的了。”雅臣说完便想走，美和被长子大逆不道的话气的发抖，待他经过祁织身边，想也没想，“祁织，抓住他！”
朝日奈家的祁织，乃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孩子，哪怕只有十八岁，身上肌肉爆发的力量丝毫不比成年人差，更何况雅臣是个不会舞刀弄枪的医生，所以，祁织先发致人，只是一瞬，众人直觉眼前一晃，“咣当！”一声巨响，雅臣变被祁织一个擒拿手按倒在地，胸膛狠狠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双手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在背后，稍稍用力就刻骨地疼，祁织膝盖顶在他的后背的穴位，那是一种生理无法克制的疼痛，雅臣额头已经被疼出汗。
看着兄长被暴力对待，众人看着也分外不忍。
美和沉痛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并不是一个不开放的母亲，如果轻伊和你一般大，只要你们互相喜欢，我也不会阻止，可是雅臣，轻伊不仅和你有血缘关系，他是你的亲弟弟啊，你的年纪可以做他爸爸了，他才六岁，什么也不懂，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会被你养成何种模样，我不敢想象。”
“呵！什么母亲，他从一生下来，我就一直带着其他，我们有着天下最亲密的血缘关系，那不过是我们在一起的助力罢了，只要我爱他，做他父亲又何妨。
“你！！你真是不知悔改。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能说的出来！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可曾为他想过，轻伊是一个正常人，他将来是要娶妻生子的，他若知道自己可以做父亲的哥哥对他有这种丑陋的思想，还不知怎么会唾弃你，到那时，你也无所谓吗。””
这是雅臣最害怕的事情，他惨然一笑，“那又如何，哪怕他娶妻生子，也不能阻止我爱他。他若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啦，他若不爱我，我便做他哥哥守他一辈子！”
一雅臣眼底的感情让美和一震，她咬牙，“要，把他的身份证出国签证都拿过来！我作为你们的母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步入歧途，没了证件和资金，我倒要看看你能去哪里。”
“母亲，你不能这样做，别逼我恨你！”雅臣愈发针扎，肩膀的穴位就刺骨地疼，轻伊，你在哪里，要等我。
他动一分，关节的疼痛就疼一分。
然而这些疼痛都没有心底那份失去的痛钻心。汗水和泪水涟涟。一前一后响起“咔嚓！”两声，雅臣的肩膀用力关节竟然被祁织生生卸下。
兄弟们都睁大眼睛。
弥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风斗和侑介把弥抱走。
美和看着长子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禁泪流满面，那卸下的双臂仍然被祁织别在背后，心脏仿佛已经鲜血淋漓，“你这是何苦，雅臣！”
祁织金黄地瞳孔此时分外幽深，瞳仁中央，清晰地镌刻着雅臣凄惨痛苦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恻隐之情，一股病态的痛快隐隐爬上心头。
他俯下身，在雅臣耳边轻轻生说到，“凌晨四点，我看到光把轻伊带走了。”
嘴角的诡异地弧度在雅臣充满血丝与仇恨的目光下越来越大。“痛苦吗？恨吗？从今天开始，就永远地失去他了。”
祁织扯住雅臣的头发让他扬起头，漠然道，“现在你也能体会到我当初失去的心情了吧，终于，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了。这一天我等太久了。”
雅臣双目赤红，恨恨地瞪着他。
祁织享受似地欣赏着他痛苦仇恨的目光。举首，漫不经心道，“昴，你去哪里？”
美和的注意力被祁织的话吸引，顺着祁织视线望去，不知何时，昴已经悄悄走到门口，一副离开的模样，他单肩背着书包，手臂夹着篮球，冷静道，“学校里还有比塞，先走了。”他的身影很快又消失在拐弯处。
祁织轻笑一声，要复杂地看着祁织毛骨悚然的笑，“那么椿呢？椿也要和昴一起打篮球吗？”
被提到的偆想跟在昴身后一起离开，他一把拉过梓，“我们两都是上班族，要工作呢！”
要和右京一左一右扶着美和回房间安慰自己母亲。
枣蹲到雅臣身边，“为什么这时候说出来。？”
雅臣纯色苍白，“我很感激枣，在我忙的时候照顾轻伊，可是我也看不起你，枣，你是个胆小鬼。而我不是。”
祁织打断他们的谈话，佯作才想起忘记的样子，“那时候听到光说，好像是九点的羽田机场，不知道这时候赶过去还能不能拿下。”枣会雅臣目光一触，随机分开。
枣，“交给我吧。”
枣离开后只剩下三个人，硫生起了恻隐之心，“祁织你轻点，雅哥就只剩下脚了。”
祁织恍然大悟，“哦，雅哥还有双脚，万一跑掉了妈妈肯定会怪我的。”于是又一声“咔嚓！”雅臣闷声一哼，左脚寰也被卸下。
祁织拉住雅臣完好的右脚拖行，自言自语“算了，还是把他关在房间里比较好，当初雅哥不也是这样把我关在房间里吗？不怕，就是黑了点。我也会像雅哥那样一日三餐送好吃的。”
硫生追在后面，“等等祁织，雅哥的发型乱掉了，我帮他理理。”
刚睡醒的朱利在走廊上看见这么个情景，被吓得又躲回小千的房里。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