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战+黑蓝]我的哥哥都有病》流云飞又飞

33、第 33 章

　　轻伊绕着雨宫转了两圈，试探地叫了声，“妈妈？”
　　雨宫脸色一僵，“什么？”她想她一定是生病了，心上人的弟弟竟然会叫自己妈什么的……这得乱多少辈分。再者，她这么一个花一般的年纪，怎么也没老到那种做妈的地步吧。
　　轻伊问雨宫两天后有没有空。
　　雨宫还以为小孩想出去玩，说不对会喊上右京哥，就说，“只要轻伊的事情，姐姐都有空哦。”
　　轻伊双眼一亮，“那你那天来我学校玩吧。”
　　“哈？”雨宫是很愿意去啦，如果有右京的话。不过没关系，和右京弟弟打好关系也是应该的。两个人没有聊多久，右京的车就到了。
　　雨宫的脸红了。右京的视线在雨宫绯色的脸上一顿，互相打个招呼便带着小孩回家。隐隐的拒绝之意让雨宫心涩。轻伊拉着右京的手回头看见雨宫一个人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莫名的有些可怜。
　　两天后以母亲节为名的家长会。轻伊悄悄地盘算着怎么渡过那一天，没想到，右京和雨宫撞一起了。
　　雅臣推掉了弥的家长会，却没想到梓和偆正巧都有事，又按原计划去参加弥的家长会活动。
　　雨宫如期而至，意外看到了很多小孩子的家长，该不会是家长会吧。雨宫心里隐隐有个声音这样想。轻伊老远就看到了她，大幅度地挥着手，可惜雨宫没看到他，随便挑了座位坐下来看即将准备的演出。
　　台上的幕帘动了动，轻伊放下帘子，有些丧气。
　　绿间站的角度好，正好看到了雨宫，那么年轻漂亮的大姐姐，怎么看也不像做母亲的样子。
　　“喂，朝日奈，那个是你妈妈？”
　　轻伊反应一激灵，理所当然道，“那当然。可漂亮了。”绿间狐疑地眼光停留在他一脸傲娇的脸上，旁边打领带的赤司静静地看了他一眼，轻伊心虚地把眼睛转移开。
　　幕后的班主任拍拍手掌，一群小朋友凑过去。
　　“接下来就是我们班的节目了，大家要加油哦。”
　　“是！”一群萝卜头齐声答道。
　　班主任又温柔地看着轻伊，“轻伊，不要紧张。加油。”被单独拎出来点名的轻伊刷的红了脸，嗫嚅着答，“是。”他会努力控制音量不会走调。
　　雨宫正在无聊的东张西望，略过门口，发现了右京哥的身影，按耐住瞬间跳跃的心脏，摸摸头发，快想想，头发，眼睫毛，腮红，眼影，全都有精致地化妆过，一丝不苟。没有瑕疵。这才鼓起勇气站起身走过去。
　　右京看到雨宫也很惊讶。
　　“雨宫小姐？”
　　听到这么见外的称呼，雨宫神色一黯，更为楚楚动人。“右京哥，叫我雨宫就可以了，当然，愿意叫玲子我也很高兴啊。”雨宫强颜欢笑。继而转移话题，“现在离放学这么早，右京哥怎么来了。”
　　右京推了推眼镜，“作为监护人，来参加幼弟的家长会。”
　　雨宫一愣，“家长会。可。”
　　正在说话间，台上的表演快开场了，右京和雨宫只好找个位子坐下来。雨宫坐在右京旁边，一想到旁边做的就是右京，就什么心思也没了。而右京，一抬眼就看到了轻伊。

　　轻伊也傻眼了，明明他没告诉家里任何人关于开家长会的事情，为什么两人会坐在一起啊。家长会这么重要的事情，学校老师都有发短信打电话另有通知。
　　“母亲，感谢您让我来到了这个美好的世界。”
　　——母亲颂。
　　一个首歌的时间很短。轻伊下台的时候都是晕乎乎的。
　　班主任表扬他，“轻伊，做的不错哦。”
　　“……”其实他紧张的只张嘴忘记发声音了。这样算的话，也没了跑调意外的可能。也可以当做另一种做的不错？

　　所有班级表演后，班主任挨个送走了每个家长，什么这个孩子不错哟，那个孩子不错哟。轻伊慢慢踱步到右京旁边。哼。
　　雨宫对着轻伊微笑，“要吃东西吗，我带了甜点哦。”
　　轻伊接过袋子，没有动。拉拢着脑袋。右京明显感觉到他有些不高兴。难道是不希望自己来，或者是没看见雅哥有些失望。心中说不出有些闷闷的。右京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班主任又送走了一对家长后，看到了轻伊，便抬脚走过来，“请问是轻伊的父母吗？”
　　雨宫站在旁边有些尴尬。她甚至跟轻伊什么关系也没有，跟右京也还没有在一起，如果要问起来的话，要怎么介绍？说，你好她是他哥的追求者吗。
　　轻伊偷瞄右京。右京如果当他爸爸的话，雨宫就是妈妈。他就是爸爸妈妈的孩子，父母的话，也就这个样子吧。
　　右京面色不该，不急不慢道，“老师您好，我是轻伊的兄长。在家排行第二。”
　　老师一愣，有些为难道，“这是家长会，虽然说哥哥也可以，但是前几天联系的时候说了要尽量父母来。”
　　“母亲在国外。”谈恋爱。“比较忙。”
　　老师一皱眉，“那么父亲呢？”
　　右京没有立刻答话。雨宫也插不上嘴。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
　　右京低头，正好把偷瞄他的轻伊逮个正着。“轻伊？”
　　“嗯？”
　　轻伊仰头。
　　一双手捂住轻伊的双耳，雨宫和老师见此都一愣，轻伊只看见他嘴巴动了几下，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就把手放开了。
　　老师和雨宫望着他的视线突然有些奇怪，轻伊有些难堪地往右京身后躲，右京说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这样看他？
　　老师脸色缓和下来，说些轻伊的学习状况。还夸他是个很乖的小孩子。和赤司一起打过架的轻伊默默脸红了。心虚的听着老师夸奖。谁知褒义词还没到半分钟，就把他抄作业的事情抖出来。
　　轻伊立马捂住脸。脖颈立马红到耳后跟。
　　交流了半个小时后，终于结束要回家了，右京没有说话，轻伊也不敢先开口。雨宫小心地看着右京的脸色，缓和气氛道，“要不我们去游乐园玩吧。”
　　右京停下脚步，问，“是哪个兄弟帮忙写的作业。”
　　轻伊捂住嘴巴。摇摇头。
　　右京蹲下来，与轻伊平时。淡蓝色的眼眸隐约显出温柔，并无责怪的意味。轻伊默默地僵持了一会儿，才道，“是风斗。”当然还有抄赤司的作业。可是最近他没有抄作业，都是自己做的。
　　右京心底默默给风斗记了一个大过。
　　找到罪魁祸首之后，右京便接受了雨宫的提议，三人去游乐场。
　　右京接手了雨宫的提议，决定带小孩去游乐园。
　　听到接下来去玩，轻伊雀跃地双眼兴奋地发亮。
　　看到小孩心情好了雨宫也似乎被快乐感染，侧过去看右京，却发现右京在注视着小孩，神色露出她一直在奢望的温柔。

　　巨大的摩天轮在夕阳下缓缓转动。
　　摩天轮的座位单独为情侣设计，所以都是一对成双，只有两个。右京当然不可能放下小孩和雨宫坐一起，所以，雨宫仰头。努力张望头顶上方那一对的座位。
　　即使不是和右京哥以恋人的身份坐一起，可是一想到，他们在一个摩天轮上，心情就无比激动。
　　游乐园的人群慢慢在视野减小，余晖在城市上洒下光辉。整个乐园尽收眼底，灿烂的晚霞，如血的残阳。在黝黑的瞳孔中投下一片缩影。
　　右京鬼使神差的转头去看身边的轻伊。
　　小孩侧脸的轮廓几近完美，饱满的额头线，划过弧度，慢慢延伸到圆润小巧的鼻子。然后是两片殷红薄薄的唇瓣。白皙的皮肤在光辉的照耀下泛出白光，好似乱入凡间的天使。
　　额头的微卷的碎发在风中鼓动，小孩认真地眺望着远方美景，仿佛入了迷。
　　右京也觉得入了迷，他看不到自己平常浅蓝色的眼睛此时渐渐深邃。也察觉不到越来越露骨的视线，更听不到一声比一声沉重的心跳。
　　“扑通——”
　　仿佛感受到身边的视线，轻伊疑惑地歪过头，“嗯？”
　　右京一动也不懂地注视着他。好像和平时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在他们下方隔了一个排的雨宫昂着头颅往这边眺望。在粗壮的钢筋混凝土中寻找着心上人的踪影。
　　小孩黑耀般的双眸清晰的倒映着自己的面孔，右京的镜片上，红到发紫的云彩轻轻掠过。地面嘈杂的人群忽然都慢慢消失掉，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下一秒，陡然扭曲错乱。
　　右京突然想起那一天，也是这么一个云卷云舒的天气，他去接小孩回家。小孩却满身是水，笑着告诉他交到了新朋友。黑眸里溢满了令人心悸的泪水。那时的头发还不像现在这么短，右京永远忘不了那脆弱的模样，隐隐挺着坚强，坚强到让他心里发疼。
　　那时候他想，小孩总会告诉他的。
　　小孩和右京，在摩天轮的最顶层对望。
　　仿佛那天也是受大雨沾了水，小孩垫着脚尖为擦雨水的样子和现在一样的认真而又充满诱惑力，他的心脏不规律地跳动。四肢发烫。胸中的有什么想要像火山喷发，像被压在沥青下整日黑暗的
　　种子，想要看见沐浴阳光，想要生根发芽，想要破土而出。
　　被对方这么仔细顶着，轻伊略不好意思的转过头，从口袋掏出一颗红色小番茄，递给右京，“喏，要吃番茄吗？”
　　右京怔了怔，低头去看，白莹莹的手中赫然一颗葡萄大的红色番茄，也不知道小孩是从何处得来。右京当着小孩的面立马把番茄送进嘴里。
　　推了推眼镜，“不错，很好吃。”
　　轻伊地下头，算了，还是不要告诉右京番茄他没洗的事情了。这么想着，低下的下巴被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指挑起，右京弯下腰，两人的脸凑的很近。
　　两人的体温通过指尖传递。
　　轻伊被这怪异略轻佻的动作给惊倒，想要移开却被对方一个温热干燥的手掌固定住后脑勺动弹不得。
　　“右京？”
　　小孩望着他。突然发现他眼睛的颜色比往常要深很多，他的思绪陷入到右京的眼睛跟变色龙一样会变色的怪圈中，没有注意到愈来愈近的面孔。
　　直到敏感耳垂边吐出发痒的气息，低到几近的呢喃。“轻伊。”
　　轻伊反射抬头。
　　右京侧过身，从脸庞的另一边吻上去。不，这并不上是一个真正的吻。
　　世界仿佛就从这时候安静下来。静静倒退。
　　依稀还记得那一天，右京去小孩房间里找他却撞见这么一副刺眼的画面。
　　雅臣揽着轻伊，亲密地鼻尖对着鼻尖。不安和愤怒让身为律师的他表现的分外冷静。
　　他说，“雅哥，有人找你。”
　　为什么不安，为什么愤怒，他不知道。那时候他想，雅哥究竟在想什么。
　　近到鼻息交错。一大一小的唇瓣轻轻贴着，谁也没有动。
　　夕阳在摩天轮顶层投下了一层金光。下面的雨宫仍在努力张望，摩天轮在静止的时候，右京的身影刚巧被挡住，什么也看不到。
　　脑中过往怪异而解释不清的情景都有了解释。那个时候的雅哥，和现在的自己，想的是一样的。
　　“轻伊。”
　　右京凑近轻伊的耳旁。
　　“啊？”
　　“许个愿吧。”
　　听说在摩天轮顶层许愿会得到爱神的祝福，右京的愿望是，如果不能遗忘，那么。
　　小孩疑惑地看着他。右京抬手捂住他的双眼，他的手掌很大，只需一只手便可以遮住小孩的双眼。轻伊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右京默默地感受着小孩睫毛刷在自己的手心。脑中闪现过轻伊在厨房帮他洗菜做饭的情景。那时候的自己在想什么，如果两个人如果能一直这样相依做饭的话，一辈子什么的，也没关系的吧。
　　哈哈，可笑，他们是兄弟啊，当然可以一辈子。以兄长的名义。
　　他说，“母亲很快就回来了，轻伊。”
　　轻伊僵硬住身体。
　　摩天轮在顶层停留了一会儿又开始转动，右京和轻伊先到达地面，下了摩天轮，天色也开始昏暗，只留半个火红的太阳还在半垂天边，一个工作人员拿着被摔碎的手机在那边对下来的人吆喝，“谁的手机不小心掉下来了。”
　　背后冲出一人影，比他们晚一步的雨宫发白着脸不停躬身道歉，“对不起，是我的手机。”
　　“不是说有规定不能带手机的吗，怎么回事啊。幸亏没砸到人。”
　　雨宫咬着下唇，脸色苍白，似乎被吓坏了。
　　工作人员把手机还给雨宫。虽然掉在了草地上，但还是碎裂的很厉害。
　　雨宫双腿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工作人员吃了一惊，想扶她起来，雨宫好似丢了魂，怔仲地看着破碎的手机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