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战+黑蓝]我的哥哥都有病》流云飞又飞

32、第 32 章

　　兄弟众人和气融融,刚上桌的菜香四溢,在上方朦胧出一团白色水雾。
　　雅臣左右做着家中最小的两个孩子。轻伊吞了一口饭，雅臣用手指为小孩轻轻拭去嘴角的汤汁，这时对面平时不起眼的祈织起身隔着桌子的半径躬身为轻伊夹了一块肉放在他碗里。
　　食物对轻伊来说，好吃的一向来者不拒。
　　轻伊立马把肉塞进嘴里，腮帮都鼓起来，活像只啃食的仓鼠。
　　椿的筷子竖向祈织，“我敢说这是第一次祈织为人加菜。就连祈织也被轻伊感动了。哎，要是有人也为我夹菜就好了。”说完立马感怀秋伤起来，还偷偷向轻伊抛媚眼。如此暗示味四足。
　　侑介鄙视地哼了哼。在心里默默道了声，银荡的男人。
　　轻伊看不懂他的媚眼，呆呆地看着眼皮上下张合地很快。想着，还可以这样眨眼吗。
　　旁边的梓学硫生的精神，默默吃着饭。
　　冷静的黄色瞳孔里，映出浅咖啡色的双眸。同样是暖色调的眼眸，祈织的眼底却是异常的寒冷，让人联想到冬天的冰天雪地。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被主任抛弃的猫，受伤的小鸟。行人匆匆路过。无人可怜。
　　银白色的少年异常冷漠地和自己的兄长对视。一股不安的乱流悄悄窜起。微妙的平衡。
　　弥也夹了一筷子放到轻伊碗里，“弟弟要快快长大。这样哥哥就可以带你出去玩了。”弥一板一眼的哥哥架势逗乐了椿。
　　雅臣忽地温柔一笑，“谢谢祈织。”
　　祈织垂下目光，“不客气。”
　　明明很兄友弟恭的场面，右京的右眼却不安地跳动了几下，没有人注意到两人刚才的对视，都觉得这是再怎么也不平常不过的事情，右京觉得要么是他有问题，要么就是他们有问题，否则，为什么他却从刚才的对视中嗅到了隐约的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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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伊下定决心要为了小伙伴好好努力，学好数学。顶着犯晕的双眼一个一个数试卷的蝌蚪。
　　音乐课。悠扬的钢琴音伴随着轻快稚嫩的嗓音。音乐教师内老师一边弹琴一边对她的学生送去鼓励加油的目光，遇到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还会空出一只手来示意他们要注意变调。
　　童音的合唱纯洁而美好。不同于俗世间的纷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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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您让我来到这个世界。”
　　“我爱您，母亲。”
　　——母亲颂。

　　就在曲子低音滑过的刹那，一个突兀的跑调高音盖过众人，跑调的音戛然而止。钢琴音停下来。
　　台阶上轻伊猛地涨红了脸。周围的人投过去的各种目光让他异常尴尬。好丢脸。毁了一首本应该完美结束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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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伊想，虽然风斗唱歌很厉害，可是很遗憾，他没有遗传到这天赋。
　　体育课自由活动，老师让大家分两队，一队去玩足球，一队去篮球。女生自由选本乡择。由美在篮球场为轻伊他们加油。
　　赤司从对方手中抢到篮球，传给了绿间。轻伊跟在赤司后面打酱油，旁边有人撞到了他，重心不稳差点把赤司也撞到。
　　由美虽然不懂篮球，但是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看出了一点端倪。
　　虽然篮球从没有在轻伊手中停留过一次，可是，他自己却从来也没有主动去抢过。一直磕磕绊绊藏在赤司身后，好像一只惊慌的松鼠。由美想到这儿自己先汗颜了，原谅她的用词。
　　绿间接手球之后，四周立马围了一圈人，谁也不让谁。
　　绿间带着球很难突破，此时场上赤司还被人守着，传球路线都找不到，运球的几息，眼角却看到了突破口，赤司后面的轻伊却是没有一个人在注意到他。
　　一个拙劣的假动作，球猛的改变方向，射向赤司。
　　“不好，他要传球。”
　　就在大家都以为绿间都传给赤司的时候，球却正好被轻伊接到。
　　所有人一惊。
　　就连旁边的由美也呆了。
　　轻伊掌球？
　　轻伊接到球直接懵了。赤司呢。刚才还在前面的赤司一转眼就不见了。
　　“轻伊。”赤司示意把球传给他。
　　“赤司！”原来，赤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甩开包围圈了，此时不传更待何时？轻伊迫不及待把球抛给赤司。
　　短短的抛物线，球却正巧落在了赤司前面的一个对方队友手中，那人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传给外圈队友。
　　“嘟——”
　　“集合。”
　　自由活动结束。
　　好大的一个乌龙。
　　绿间推推眼镜，走过来，眼神由里到外透着鄙视，“以后我不要和你打球了。”
　　轻伊抬起头，眼泪汪汪。“真的吗。”虽然他打球的确很差，但是从绿间口中说出来，好伤心。
　　“……”绿间猛的一噎。喂喂喂，鼻涕出来了啊。
　　不远处，老师又吹了声集合的哨声。
　　轻伊他明白，他也没有枣和昂打篮球的天赋。好像全世界就他一个蠢蛋一样。
　　母亲节快到了。国文老师要求他们写一篇一百字作文，题目叫我的母亲。
　　轻伊脑袋一篇空白，妈妈长什么样子红色像赤司妈妈一样的头发，还是和他一样黑色微卷的？
　　耳边悉悉索索的落笔声，只有他一个人干着急。
　　响铃结束后，班长负责收集课堂作业。轮到轻伊的时候，由美看到他的纸上只有一个题目和他的名字。其余内容一篇空白。不由怔住。
　　“由美，好了吗？”老师在讲台那边催促。
　　本乡由美立马答道，“是。”然后轻轻抽走轻伊手边的纸。
　　轻伊脑袋里面只有两个字，完啦。这下要被叫家长了。他成绩那么差，赤司和绿间不会嫌弃他吧。
　　果然，班主任接下来就宣布，两天后的母亲节，要大家最好把各自的母亲请来看年级为母亲节举办的各个班的活动。轻伊本班是唱一首母亲颂。如果母亲有事不能来的话，只要是监护人就可以来。但是最好是母亲。因为是特意为母亲节举办的。
　　轻伊最近的努力并没有得到回报，数学老师在批改他的试卷时仍然触目惊心。她把轻伊的试卷单独拎出来仔细端详，看字迹，是他自己的没错。是个需要特别注意的小孩子。
　　赤司被司机接走后，原地只留下了黑毛的轻伊和绿毛的绿间。
　　赤司一走，绿间立马转身抬脚离开，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接触，他已经彻底看清这个名叫朝日奈轻伊的小破孩了。什么赤司身边都是优秀的家伙这一定律在他身上彻底被颠覆。
　　相反，朝日奈是个什么都拖后腿的蠢蛋。一开始刚进来被老师表扬什么的都是假象，那不是他自己做的。他所有功课都不行，尤其是数学。唱歌也跑调，打篮球拖后腿。十足的吊车尾。
　　遇到点事情，就知道哭鼻子，除了一张会讨大人喜爱的女生脸，就是一个没骨气的吊车尾。
　　如果不是看在赤司的面子上，绿间可能永远都不会和这家伙有什么交集。
　　看见绿间转身了，轻伊立马跟上去，绿间你走的太快了。
　　两个人的家完全都是相反的方向，放学了还跟着他干嘛。他可没有赤司那么好的耐心。
　　“你跟着我干嘛。”
　　轻伊抓了抓脑袋，扭捏了一会儿，“那个。那个。”
　　“……”你倒是快说啊。绿间额头一排黑线。
　　“能不能帮我补习功课什么的。”轻伊飞速地说，压低音量。不时还警惕地看看周围，活像一个做贼的小偷。
　　“不要。”绿间果断拒绝。
　　“诶，为什么？”
　　“你可以去找赤司。”
　　“帮帮我啦。找赤司怪不好意思的。”
　　“……对着我你倒是很好意思啊。”
　　“嘿嘿。”轻伊傻笑，“真太郎虽然头发奇怪了一点，但是印象还是很不错的。”还分给他糖吃。好人。
　　绿间瞬间炸毛，“你才是头发奇怪的家伙！不仅头发奇怪，全身上下都奇怪！”相反，他对轻伊印象很差。
　　轻伊被说的一愣，想到最近倒霉的事情，还要被请家长，一时触景生情，委屈的泪水在眼底打转。他也不想拖后腿，可是数学就是好难啊。没有风斗唱歌的天赋，也没有昂的运动神经。果真天下就只会拖后腿了。
　　“呜呜……”
　　“……！！”一言不合就开哭。绿间迅速环顾四周，再发现没人都没注意到他们，脸慢慢发烫，“喂喂，别哭啊。”他从书包里拿出最大的数学课本挡住轻伊的脸。
　　轻伊抽抽鼻涕，眼睛被泪水沾得湿润，晶莹。“你，你干嘛。”
　　“好丢脸。我可没欺负你啊。”绿间望着对方红彤彤的双眼，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绿间的脸开始发烫，虽然这么说没错，可是眼前的泪水，也的确是在他口不择言后掉下来的，说到底，该负责还是要负责的。
　　绿间咬咬牙，一口应下来，“好吧好吧，你别哭了。”他翻出手帕仍在他脸上，“呐，擦擦鼻涕。我帮你。”
　　轻伊眼轱辘一转，“真太郎是好人。”
　　“你是坏人。”绿间面无表情。
　　“那么，真太郎的妈妈也借我用用吧。”
　　“说的这是什么话！妈妈是能说借就借的吗。”
　　“就帮我参加母亲节的家长会呗。没关系。就一天。”
　　“不行。这件事没得商量。”
　　“不商量，不商量。就喊几声妈妈混过老师。”
　　这家伙，连老师都敢骗。“我妈妈说，只有我的妻子能喊她妈妈。”绿间斜眼看他。
　　轻伊急了，脱口而出，“那我嫁给你吧。”

　　绿间一愣，猛的脸羞的通红，“什、什么、我才不要娶你！”
　　轻伊绕着绿间转悠，“那我娶你。你嫁给我。这样就能喊妈妈了。”
　　“我才不要嫁给你。”绿间说完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不，什么事啊这是，两个人男人在这边讨论婚嫁，日本是禁止同性结婚的好吗！还有，他们才几岁。
　　“我嫁给你。”
　　“不要。”
　　“你嫁给我。”
　　“不要。”
　　……
　　白痴，是会传染的吧。
　　绿间红着脸逃走了。到最后轻伊还是没能说服绿间真太郎。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轻伊奇怪地咕哝，“不嫁就不嫁，干嘛脸红。”
　　在他的世界里，嫁人结婚，就是生活在一起。就像和家里那些人一样。只不过多了一个好朋友而已。
　　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不成？
　　轻伊没能等到右京，等到了右京的小女朋友。
　　雨宫玲子开着张扬的红色跑车，一眼就看到了轻伊。那个右京每天都会来接送的孩子。
　　“哟，轻伊，这里。”
　　看到雨宫，轻伊双眸突然一亮。这个不就是现成的吗。
　　轻伊撒开腿欢快的跑过去。雨宫敏感的察觉到轻伊看她的目光微微有些不同。这么小的孩子？在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