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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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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冗长的,有关于青春的故事。
如果你也想念曾经的你。
如果你也对曾经满怀期待 。
如果你现在还有和我一样的心情。
如果他还是你永远都无法忘记的人。
如果你也曾和我一样,为了一个人,那么真切地痛过。
如果时光倒流,而你在流年的罅隙中,还可以看见他的身影。
那么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重新去感受那一份悲伤。
不是每个人的生命里都会遇见一个你深爱并深爱你的人,如果你遇见请一定一定要好好珍惜。你也一定要相信,有些人离开你的身边真的是迫不得已。
夏至到现在都无法忘记陆离第一次出现在她眼前的容颜。
那是2012年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站在操场的中央,看着正在操场上跑步的陆离。心里莫名起伏地厉害。
那天是高中开学第三天,正好也是她十六岁的生日。
她走回教室的时候满脑子里都是陆离的脸。那一刻她终于开始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十六岁是刚懂什么是喜欢的年纪,夏至就那样的喜欢上了那个叫陆离男孩。
可是从那天之后夏至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以前总是听别人说十六岁喜欢上的人到最后都会慢慢忘记。
夏至觉得很庆幸,也很难过。
庆幸的是,她喜欢的少年,他即使永远都不认识她,她也会将他遗忘。难过的是,她喜欢的少年,她喜欢他,可他终究还是不属于她。
其实很多年以后夏至才明白,当初她之所以去相信他们的说可以忘记他的话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夏至真的很希望陆离能多出现在她的世界里,然后让她靠着出现在她面前的记忆慢慢忘记他。
可她只知道那个男孩叫陆离,其于的她对他一无所知。
每个人都有深埋于心不可告人的秘密。当然陆离就是夏至心里的秘密,一个在她心底永远等时光来沉淀的秘密。
她没想到再次见到陆离会是在自己家门口。
夏至打开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正在上楼的陆离。她看着陆离和自己擦肩而过,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转身对他说了一句“你好,我叫夏至。”
陆离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眼里带着些许诧异的光看着她,但很快就归于了沉寂。“我叫陆离。”
夏至也是听她妈妈说陆离就住在她家楼上的。奇怪的是,她搬来这里快两个月了,却一直都没见过他。
所以她一直把他们的相遇认为是缘分,几亿分之一的缘分。
说来也奇怪自从夏至和陆离成了朋友之后开始在学校频繁地见到他。但大多数时间里他都是一个人。她走过操场的时候总是能看见陆离一个人在操场上跑步。就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一样,夏至觉得这样的一个人内心一定很孤独。
没有见到陈曳之前夏至一直以为她会是陆离最好的朋友,因为在学校的时候她几乎就没见过陆离和谁说过话。
那是开学后的第三个月,她去陆离家问一道解了半天也没想出来的数学题。可是出乎夏至的意料,开门的是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生。夏至并不认识她,所以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她问“陆离呢?”
“我在这儿。”陆离从厨房探出头来,夏至站在那里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她有些尴尬的问。
陈曳对夏至笑笑 “没有,我是陆离的朋友,陈曳。”
夏至从来就没有听陆离说起过他还有朋友。所以一直以来她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她喜欢的那个人会是属于她自己的。
可是现在呢?是不是梦醒过来了,就什么也不是了。
“你怎么不进来。”
陈曳见夏至半天还站在门口一把把她拉了进来。进门的那一刻夏至突然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和陈曳成为朋友,因为她觉得她要想离陆离近一些就必须和她成为朋友。
夏至经常重复做一场梦,梦境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路上哭泣,因为那是一条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却没有尽头的路。
醒来的时候,她的眼泪差一点滴落在自己的手心,可是下一秒她还是忍住没哭。
她不想一个人站在那条路上无助的落泪。从小到大夏至就没有太多朋友,陆离算是一个,陈曳应该也是。只是夏至不知道她是不是他们的朋友。就像很多年以后她还是不明白她把陆离当成唯一,却不知道在陆离心里她是什么样的存在。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去,高二文理分班的时候夏至想了很久都没决定到底是学文还是学理。夏至知道陆离是一定报理科的,但她不确定陈曳是不是也会报理科。
夏至去找陆离的时候陈曳还没走。她进了门就问坐在沙发上的陈曳报理科还是文科。
陈曳没有任何犹豫的说“我和陆离都打算学理科。你呢,学文学理。”
夏至说“我不想和你们分开。”
可是夏至没想到陈曳会那么突然的决定离开。她只记得当陈曳在她面前说她要去上海了的时候有些慌。
“为什么那么突然。”夏至问她。
她说“夏至,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不要告诉陆离,因为我们曾经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我怕他知道我自己一个人离开了会讨厌我。”这是陈曳离开之前对夏至说的话。
是啊,陆离永远都不会讨厌陈曳,可是这也就不一定会代表不会讨厌夏至。
夏至永远也不会想到就是因为一句没打算说出的话会让她和陆离之间隔了万水千山。
后来文理分科之后她和跟陆离被分在同一个班级。陆离不知道是听谁说陈曳离开夏至是知道的,但夏至并没有告诉他。“因为夏至喜欢陆离,所以巴不得早些让陈曳离开”。的话开始渐渐在学校传开。之后陆离就开始和夏至越来越疏远。就算晚上两个人一起回家陆离也会走的很快故意把夏至落在后面。
夏至一直都不是会讨好人的那种,陆离既然一直躲着她那她也没必要死皮赖脸还跟着他。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天陆离对她说的那句话。他说“夏至,也许那个时候你告诉我,陈曳也就不会离开,我们三个也许会永远在一起。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
“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
我喜欢你,你讨厌我。多么让人难过的话,还是从她最喜欢的人说出的。
如果说夏至的十六岁,是属于她最喜欢的人陆离的。十七岁是属于她最好的朋友陆离的,那么她的十八岁,就一定是属于最讨厌她的人陆离的。
大概整个学校都知道陆离讨厌夏至,可是她还是仿佛是不开窍一般的依旧对陆离很好。
她会在陆离打篮球的时候在他旁边抱着衣服准备好水,会随时容忍他任何孩子气的无理要求。
他们都说夏至喜欢陆离,其实那只是夏至对他好的原因其中一个,还有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始终觉得自己对他心怀愧疚。
“夏至你去追周易扬吧!”操场上,夏至拿着陆离的衣服的手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说“其实我还挺喜欢他的。”
陆离冷笑了一声,转头就走。她站在原地就听见他说了一句“你可真是贱啊!”
但她也只是稍微一愣然后快步跟在他的后面,好像刚才陆离说的话并没有听到一样。
夏至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令人讨厌的话听多了,就再也不会红了眼眶。就好像是有人拿着刀子,找准了自己最脆弱的那部分温柔的刺进去然后拔出来以血肉模糊。之后再若无其事的刺进去。直到最后因为痛苦而变得麻木。
“我去和周易扬表白了。”自习课的时候夏至看向外面有些昏暗的光线,对着旁边正在做题的程夕说了这么一句。
程夕握着笔的手慢慢放下,然后他转过头正好对上夏至充满悲伤的眼睛,就好像是一下跌进了无尽的黑暗里再也找不回出去的路。
程夕转过去不再看她然后低下头看着正在做一道物理题,之后满不在乎的问了她一句“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说他也挺喜欢我的。”
她依旧盯着窗外看,直到听见程夕那句“就这样你就和他在一起了”之后才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差不多吧!”
程夕不止一次的问过夏至为什么会对陆离那么好,她总是说这本就是我欠陆离的。而程夕听到了就会用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着她,后来他一直把她和陆离的这种现象认成这个世界总是奇怪的人比较多,就像十大未解之谜一样让人永远猜不透。
其实夏至是在高二那年认识程夕的。虽然文理分班以后她一直和程夕是同桌,可是几个月下来夏至对他说的话无非就只有“借过”“谢谢”之类的话。她想如果再这么下去,肯定高中还没毕业就会疯的。但是夏至一直都对他敬而远之,因为程夕每次考试的成绩都是年级第一。
三千米的名单一直都是空着的。体育委员在第三次找遍了全班的男生问了一遍之后还是决定放弃。最后走到程夕旁边说“班长,你看该怎么办。”
夏至以为像程夕这种孤傲的人肯定会说“就这样吧”,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说“要不,我试试吧。”
什么叫试试吧?难道他真以为跑步和学习一样,刚开始什么都不会,只要认真就会有回报的啊。那要校队里的那些人干什么,养着吗?怪不得总是听别人说学习好的人多少都有些毛病的,原来还真是这样啊。夏至想。
可是体育委员却不那样想,他舒了一口气的表情夏至默默的看在眼里,直到他一直对程夕说“班长,谢谢你,谢谢你。”然后低头在三千米的那一栏写下了程夕的名字之后夏至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窗外。她没必要多管闲事的,就算是告诉程夕体育委员只是在找一个可以替代自己的人跑三千。对他们也没一点好处吧。夏至那样安慰自己。
之后几天的自习课夏至去给陆离送水的时候都会看见在操场上练习跑步的程夕。虽然已经是十月份了,可是这样的天也不是每天都凉爽,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如果去操场上跑上七八圈估计衣服也会湿透。因为是同学所以刚开始她也会试着在程夕休息的时候跟他聊几句。聊着聊着才慢慢发现其实两个人很合得来,所以到后来每天她都会多带一瓶水给他。他总是会一口气喝完,然后把瓶子准确的扔进垃圾桶里。之后再对侧过脸对着夏至说一声“谢谢”。
运动会那天天气实在是好的有些不像话,天空干净得没有一点杂质,一眼望去全都是白色,都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云。三千米被安排在下午,下午的天气却是没有早上那样凉爽,温度开始升高,站在太阳下一动不动都能流出汗。六班正好坐在没有树荫的地方。夏至脱掉校服搭在身上,陆离坐在她身边闭上了双眼。夏至侧脸看着他好看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好看。然后把手里的校服稍微偏向了陆离的那个方向。
好像是感觉到光线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陆离才半眯着睁开眼。然后就看见夏至把校服搭在他头上。他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就又闭上了眼。夏至多希望他可以跟她说几句话,哪怕只有一声谢谢。可是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不过很快睡意袭来,夏至把校服搭在陆离身上撑着下巴闭上眼,突然头朝着陆离的方向一歪,整个人突然清醒了过来。她本来是打算继续睡的,可一想到三千米这个时候好像快开始了,于是将视线看向操场。三千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开始了,程夕跑到六班的时候突然转过头来,夏至好像看见程夕在对着她笑,其实她并不确定。
三千米七圈半,之前的七圈他超过了很多个人,现在就只剩下半圈了。不知道为什么夏至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程夕一定会是第一名。可是一秒钟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猜想错了,因为程夕在快要到终点的时候倒了下去。夏至愣了一下,然后跑到操场把他扶了起来。
一秒钟可以干什么,可以眨一下眼睛,可以写下一个想了很久的选项,也可以说几个字。但是刚才的那一秒让程夕失去了原本只属于他的荣耀。只有夏至知道他在操场上撒下名为努力的汗水。可是不管你付出了多少艰辛,到最后所有人在乎的只是你得到了什么,根本就没有人在乎你到底失去了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看见程夕倒在了地上,看见是一个九班的男生挡住了他的路,然后绊倒了他。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为程夕说上一句话。
很多年前的夏至还不太懂什么是人情冷暖,后来她才明白,可是她也开始变成一个像他们一样冷漠的人。也只有在对于一些关于自己和最爱的人的事她才会有些不一样的心情。
人啊,终究还是太自私了。
陆离闭着眼睛听到后面的女生议论着。
“真是的为什么会倒了,明明就要到终点了。”
“你没看见九班的那个男生故意挡着他的路。”
“你没看见刚才程夕倒下去之后夏至紧张的样子,弄得她和程夕关系很好似的。”
“就是就是。”
之后的话陆离也无心听下去了,拿起搭在头上的校服放到板凳上,朝着校医室走去。
“你没事吧,肯定很疼吧。”夏至递给程夕一杯水,然后程夕接了过去,哑着嗓子对她说“我没事,刚才真的谢谢你。”
多年以后夏至才开始懂得每一句我没事的背后藏着是太多的心酸与无奈。
“为什么不拒绝呢,你也一定知道如果你不跑他也会跑的。”不知道为什么夏至就觉得他也知道体育委员也是故意想让人替他的,毕竟学习那么好的人不会是一个榆木脑袋吧。
“已经做过的事现在再来悔不当初又有意思呢。”
程夕的言外之意夏至听的很明白。
陆离站在外面听着里面的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之后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陆离转过头,看见是周易扬松了一口气,然后皱着眉头问“怎么是你?”
周易扬也看他一脸无辜的问“为什么不能是我?“
陆离也没回答他,头也不会的走了。
其实程夕伤的并不是很厉害,可他还是请了几天假回家。夏至一脸羡慕的看着他说“真的很希望摔倒的那个人是我。”其实那个时候夏至想说的是果然好学生有着太多的特权。
好像就是因为这样夏至才开始和程夕才算是熟悉了起来。
“她怎么没来?”
程夕不用想就知道陆离口中说的“她”是谁。
“她感冒了。”程夕正在研究一道数学题。可是因为陆离的话,刚想好的思绪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最后索性放下手里的笔,对着还站在他面前的陆离说“你能不能对她好一点。”
之后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泄了气。转过身对着他的身影说了一句“为什么你就不能对她好些,她又不欠你什么。”
陆离稍微停了一下,然后动了动唇说“你他妈什么都不知道。”
夏天的课特别难熬,尤其是一到下午空气里弥漫着沉重的气息。上一节还是体育课,陆离趴在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新来的历史老师在台上讲的吐沫横飞,之后突然停了下来。看了一眼还趴在桌子上的陆离咬牙切齿的说,“你给我滚出去。”
之前都有夏至帮陆离看着老师,要是看见老师正好看向这边就会轻声的对着身后的陆离轻声的说,“陆离快醒醒”。
出了教室门外面天气很好,没有屋子里让人喘不过来气的闷热。
他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墙上突然就清醒过来了。想起了刚才程夕对他说的话,突然就想起了夏至。
她感冒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真是的大夏天的怎么会感冒呢?据说夏天连狗都不会感冒的。然后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句话还是夏至之前程夕感冒的时候对他说的呢。
没一会儿陆离的腿就站麻了,只得蹲下去揉揉。
从下课铃打响再到上课铃打响教室里都没出来一个人。陆离不用脑子用膝盖去想就知道那个新来的历史老师又开始拖堂了。
好像全校都知道六班的历史老师最会拖堂。所以这节课的课间六班门前只站了陆离一个人。最后陆离实在是站不下去了才转身离开走廊。
走到操场的时候看见正在打球的周易扬,陆离停了一下,然后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周易扬也看见了他,把球放在手上转着。“你的那个小跟班呢,怎么今天没来。”
陆离跑了抢过他手里的球,投进篮筐里然后说“不知道她。”
周易扬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好笑,明明很担心她却还是摆出一副就算她死了也不关我事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周易扬就像故意气气他“不过我好像挺喜欢你们家的那个小跟班的。”
陆离愣了两秒之后转过身拽着周易扬的衣领说“你离她远点。”
“唉,我说陆离,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陆离捡起一旁的球砸到周易扬身上“胡说什么呢。”
喜欢?难道不应该是讨厌吗?
陆离下楼倒垃圾的时候夏至还呆坐在门口台阶上。陆离走近他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之后顺着窗户看向外面,外面好像是在下雨,但还是可以看出来并不是很大。“倒垃圾吗?外面正在下雨不然我去吧!” 说完也没等陆离的同意就提过他手里的塑料袋跑下楼去。
回来的时候头发粘了一层密密的水珠看见陆离还站在那里以为是自己上错了层,转身刚想要下去。但转念一想,这就是二楼啊!之后又转了过来看着陆离问。“你为什么不回家?”
他站在比夏至高一层的台阶上说“这话是该我问你吧!”
夏至扶着楼梯扶手突然有些难为情,然后抬起头看着他说“我忘记带钥匙了,我妈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陆离转过身,走了好几个台阶。夏至以为他是不想再听自己说下去了。陆离见她没有并跟过来,轻声的说,“那,走吧。”
“嗯?”
陆离的家里依旧很干净,跟几年前几乎一模一样。夏至在客厅坐了下来百无聊赖的到处看着,墙上的照片好像都是很多年前的了。
顺着照片上的方向看过去,然后看到最角落里陈曳的那张照片。照片上陈曳留着齐腰的长发牵着陆离的手,两个人笑的真的很开心,就连夏至也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两个人什么时候照的。
看过了很多遍墙上的照片,却始终没有一张是属于她的。
是连照片都不愿意见到我吗?原来你这么讨厌我。如果当初我告诉了你,会不会也现在一切都不一样。夏至想。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变了很多,学会了吸烟,喝酒,打架。而且看着夏至的眼睛里总是充满了怨恨。
夏至觉得很可笑,他们认识那么多年却连一张合影也没有。
她慢慢拿下那张照片,之后相框突然脱手。她还没来的及抓住,它就掉在了地上。
陆离应声走了过来问 “夏至你是连张照片都不想留给我吗?”
陆离挥手的时候夏至正好抬起头,然后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手指分明的指印,她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其实这么多年来陆离就是再怎么讨厌夏至,也从来都没有打过她。因为夏至觉得即使陆离恨她入骨也会记得他们当年在一起快乐的那些年。
“我真的没有。” 即使陆离认定了是她,可是她还是在做着无畏的解释。她多希望他会后悔打她的那一巴掌。
她强忍着眼泪蹲了下去捡地上的碎片。
然后陆离用力地拽起她说“给我滚出去。”
夏至面无表情的走出他家,然后心不在焉的下了台阶。
出了楼她才停了下来,强迫自己不要哭。可是眼泪好像也跟她过不去似得一直往下掉。
手心的疼痛开始传到心脏。夏至不知道陆离没有看到她离开前还拿了一小块玻璃块。要是就这么死了该有多好啊。她想。
过了很久,手已经开始不疼了,可能已经麻木了。麻木。夏至突然觉得这样的字眼真的很可笑。
天开始慢慢黑了下来,头也开始越来越沉,不用想应该是刚才淋了一下小雨感冒加重了。但她还是不想回家,因为没有钥匙她还是得在外面待着。
摸遍了口袋,发现一分钱都没有带钱。只得任命似的回家,可是她妈妈还是没有回来。夏至在敲了不知道多少次门之后突然就放弃了,她依旧坐在刚才的台阶上发着呆。过了很久,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人将自己抱了起来。因为她真的很累,所以并没有睁开眼,只是觉得抱着她的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醒过来的时候手已经被包好了,头也没那么的疼了。夏至觉得奇怪,然后就想到可能是自己那个只会赌钱的妈终于开窍了。之后一个名字从她的脑海闪过。然后她想起昨天陆离打她的那一巴掌,摇了摇头对自己说“夏至,你简直就是疯了。”
然后转头看向床边的闹钟,已经快七点了。完了完了,这下肯定迟到了。夏至现在都已经能想象到她站在走廊上被班主任训。那个长大一脸猥琐样子的老头一定会咬牙切齿的问,夏至,都已经高三了,你为什么迟到。
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一个多小时,到教室的时候她都已经准备好九种死法了。好在班主任并没有说什么,稍微点头示意她进来。夏至一屁股坐到位置上就双手合十的感谢天感谢地了。
程夕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你怎么还信这个啊!”
夏至拨了拨额前的刘海咧着嘴对着他笑“怎么,不行吗?”
程夕低着头,略长的刘海遮住了好看的眼睛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对了,陆离为什么会帮你请了假。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有些不舒服。”然后手托着腮,心虚的转头看向外面。陆离?帮她请假?该不会是程夕那家伙又在骗自己吧。
“你手怎么了?”程夕抬起头看着夏至的眼睛里充满了关心。
夏至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右手,然后对程夕说“昨天不小心划到了。”
程夕只是点了点头,之后叮嘱她“最近千万不要碰水”之类的话。
“哎呀,程夕。你真的很啰嗦!我真的没事。”
“还不都是为你好吗?”
夏至冲着他笑笑,觉得程夕这个人真的很好。因为陆离的关系所以夏至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什么朋友。程夕是除了陆离以外的第一个,好像也会是最后一个。
天气依旧很好,已经快到秋天了,空气里却还是带着些夏天最后未散尽的温度。夏至站在离操场最近的楼上看陆离和程夕在操场上打球。
周易扬爬到楼上的时候,陆离刚投进去一个球。夏至正咧着嘴笑着。听见有人来了,转过身看见是周易扬,笑容突然就僵在了脸上。
“是你啊!”夏至有些尴尬的跟他打着招呼。
他眯着眼睛看着她说“是啊!好巧,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你怎么说也是我女朋友了吧!”
夏至轻声的“啊!”了一下,笑着说,“其实那天..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然后周易扬慢慢走近她,贴在她的耳边说“怎么办,可我好像是当真了呢?”
其实那栋楼并不高,夏至看见站在楼下的陆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她看陆离爬了上来,一把推开了周易扬,拉过她。走过周易扬身边的时候说“周易扬,我说过了,你离她远点。”
周易扬笑笑“她现在可是我女朋友。”然后把头转向陆离身后的夏至问“夏至,你说是吧?”
夏至想告诉周易扬她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可还没来的及开口。就被陆离拉下了楼。
下楼的那一瞬间夏至迷迷糊糊的听到周易扬说着什么,但我也只是听到了“陆离,喜欢,懦弱,放手...”之类的词。
可是他的话却被陆离听的清清楚楚,周易扬说的是“陆离,我要是向你一样喜欢着一个人一定不会想你一样懦弱,也一定不会放手。 ”
被陆离拽着的那只手正好是昨天受伤的手,夏至觉得有些疼,动了动手想甩开他,可是他越攥越紧“放开我,很疼。”
陆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低头看着夏至的手然后慢慢松开。“你怎么和那种人混在一起。"夏至本来是想问他,全校都知道你跟周易扬是好朋友,他是那种人,那你又是什么样的人。可是转念一想,那样不是自讨没趣吗。于是就换了一句说“不是你让我去追他的吗?他说他正好也喜欢我。”
“你是缺男人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一张好看的脸没有一点表情,夏至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跟他不是很好的朋友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离开了。其实夏至还是很高兴的,或许,因为她觉得至少陆离还是关心她的。
其实三中出了程夕那个永远都是年级第一的传奇外,还有一个传奇,那就是周易扬。
要说起周易扬这个人真的是很奇怪,家里不但很有钱。而且从来都没跌出过年级前十。
夏至总是听前排的女生说周易扬是个问题学生。但每次听到她们说的这里的时候,她都会想起陆离。他应该也算是个问题学生吧!
高三,希望和绝望交织的日子。以前陆离听一些学长学姐说高三是只属于一个人的战争,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之前他总是不以为然的笑笑,可是现在正在经历的时候他突然就明白了。这他妈简直就是不是人的生活。
不过好在他并不住校,不然陆离觉得他应该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住校的学生每天五点半起来早读,陆离每次一想起来就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这毕竟是努力了十二年的结果,所以一向对学习并不认真的他也开始认真了起来。
夏至也开始认真了起来,尽管她已经很努力的去听课了,可是成绩出来的时候还是年纪四百名开外,要知道三中一共还没有六百人。是谁说努力与成功是成比的,她现在只想一巴掌扇死那个人。
所以和夏至比起来陆离真的不是幸运了一点。
他偏科严重,语数英排年纪前几,唯独对政治历史这种死记硬背的东西一窍不通。但还是架不住底子好再加上最近上课认真听讲,成绩开始突飞猛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