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不罢休》渔晓

12、一吻定情

　　赛事部经理一大早来找欧阳璐，带着点急匆匆的疑惑。

　　“欧阳总监，下周美国的赛事，咱们不是要带观赛团过去嘛……还有赛后接着去塞班的高尔夫旅游……”

　　王经理欲言又止。

　　“是啊，怎么了？”欧阳璐正在批阅着文件，手没有停。

　　“有客户要求高尔夫部门的最高负责人跟团……”王经理说的语调低缓：“哎，你说这帮人，就一个旅游而已，还非要……”

　　“客户要求？哪位客户？”欧阳璐放下了笔。

　　“哦，有吴氏集团的吴总，”王经理马上递上一份名单：“还有咱们董事长的朋友华胜集团的薛总，还有新鑫控股的贺总……”

　　欧阳璐拿起名单，一行一行的企业名称，竟有大半页。欧阳璐也纳闷，以往这种观赛性质的小旅游，王经理陪同已是绰绰有余，怎么这些大老板们这次非要她欧阳璐陪同呢？这些人的来头都不小，集体提出这样的要求到底是为什么呢？

　　王经理见欧阳璐眉头皱起，赶忙说：“哦欧阳总监，华胜集团的薛总说，这次观赛，他带了好几个朋友，想特别介绍给总监认识。”

　　“华胜集团的薛总……”欧阳璐知道这位老客户，之前程锦峰董事长还亲自介绍给她，听起来跟锦城集团渊源颇深，“好我知道了，你去把具体的赛事行程和之后去塞班的安排给我发一份过来……”

　　“好的，总监，我这就去。”

　　“还有，越详细越好……”

　　王经理走后，欧阳璐叫了销售部经理杨漾，在总监办公室里聊了有两个小时之久。米贝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门，看两个人在电脑上指指点点，在纸上写写画画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在锦城高尔夫的这近一年，米贝自己感觉把每个人了解的差不多，办公室嘛，无非分三种人：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唯唯诺诺的半机器和事不关己的无公害。然而杨漾，她却看不透。这个人貌似很好说话，实则油盐不进，米贝的各种攻势像打在一块大海绵上，当时进展不错，后来又弹回了原地。看里面两个人认真的样子，不知道在安排着什么。

　　“米贝，进来。”欧阳璐在叫她。

　　赛事部经理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欧阳璐今天要对她说什么了。不愧是锦城集团的大公主啊，程其语的行动果然迅速。

　　“总监，杨经理。”米贝恭敬地打招呼。

　　“你坐。”欧阳璐指着杨漾旁边的位置对她说。

　　米贝点点头轻轻坐下。

　　“下周我要去趟美国，大概要一个月，”欧阳璐郑重地说：“这期间的大小事务呢，我希望由你们两个人共同打理。米贝也跟了我很长时间了，各部门有什么紧急情况你要第一时间反馈给我，我手机和邮箱24小时在线。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要和杨经理沟通,尤其是市场销售这一块。”
　　米贝赶忙应承：“肯定的，总监，大小事务还要杨经理多费心了。”
　　米贝对杨漾微微低头，杨漾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没过几天，高尔夫部的员工收到一份“总监出差期间工作授权”的邮件：

　　“我将于8月15日至9月15日出差，期间高尔夫部将由市场销售部经理杨漾和总监助理共同管理，负责各部门常规工作开展和业务沟通。”

　　这样一份邮件可在员工中间激起了不小的波澜，仿佛这一个月的暂时授权是板上钉钉前的响亮一锤。

　　“意思是贝儿和杨经理同级？”

　　“既然是共同管理的授权，那肯定是这个意思了，米贝这速度….啧啧啧……”

　　“哎哟，只是代理啦，她是助理嘛，大概是杨经理决策，米贝负责传达吧。”

　　“邮件里可不是这么说的，明明是同级的授权啊。米贝来公司才一个月，已经能和杨经理同级了，太牛了……”

　　“看来我们站对了队伍，我早说嘛，应该和米贝搞好关系……”

　　“你之前倒是想和杨经理搞好关系呢，人家还不乐意呢！”

　　“是啊，还是米贝好，平易近人……咱们几个和米贝关系好，真是有远见哈哈哈……”
　　……

　　这些话不可能传不到杨漾的耳朵里，她对传话的属下轻轻一笑，说：“做好自己的事情。”工作这么多年，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身边的同事上上下下，来了走了，站的什么队伍，因为什么理由，她看的一清二楚。天空要飘来下雨的云，谁能挡得住？

　　……………………………………………………………

　　欧阳璐收到盛赞的短信：“你要去美国？”

　　“恩。”

　　欧阳璐本来要多写点什么，写了删了，最后只回答了一个字。她说不清和盛赞之间的关系，或许两个人都太忙了，根本没时间界定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决定了？”

　　“恩。”

　　“下班等着，我去找你。”

　　从欧阳璐办公室的窗子望出去，穿过三十六条回转的球道，再越过不高不低的楼宇，能稍稍看到盛赞所在办公室的楼角。几年里，她和盛赞除非公务，几乎很少跨过这距离碰到一起。他的高傲，她的寡淡，像这入秋的深夜的风一样，只能隐约感受到点季节交替的气息，却界定不了到底是夏是秋。

　　她决定在办公室等盛赞，她更愿意在办公场所面对他。百叶窗开着，能看到几个加班的同事还没有走。

　　但这窗子很快就被进来的盛赞关上了，包括门。她不由得咯噔一下。

　　“你不能去美国，马上取消你的行程。”盛赞说的第一句话带着上司的命令。

　　“盛总，这个好像不在您的管辖范围之内吧。”

　　欧阳璐移步到办公桌之后，让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桌子。

　　盛赞绕到桌子后面，和欧阳璐仅不到一尺的距离：“这是下班时间，我不是盛总，我是盛赞。”

　　“呃……”盛赞的气息太近，欧阳璐一时语塞。

　　“听我的，取消去美国。”

　　“什么理由？”

　　盛赞看到办公桌上的赛事行程单，这是王经理整理好今天刚送过来的。他翻看着，纸张脆响。

　　“你没有疑惑过吗？以往的赛事旅游可从来没有总监陪同这一项。”

　　“有。但不能因为没有先例，就拒绝这次客户的要求。况且，这个要求也在情理之中。”

　　“我知道你视客户为生命。但，我坦白讲，我怀疑这件事是有人故意安排……”

　　“哈哈堂堂盛总，竟然如此疑心戒备……”

　　欧阳璐这一笑，点燃了盛赞的内心的火，他一步上前抓住了欧阳璐的肩膀： “这件事的矛头直接指向你，我怎么能不疑心？”

　　欧阳璐被抓疼了，有些慌乱。

　　盛赞松开了她。

　　“那，你说，是谁故意安排？为什么要安排？”

　　“我现在不能确定，但我肯定你不能去美国。这里面一定有什么……”

　　“有实力指使华胜集团薛总等这样大人物配合安排的，全锦城集团不超过五个人，这五个人里，唯一能与我牵扯上利益关系的，只有一个人，你不会说的是董事长的千金程其语吧。”

　　“不是没有可能。”

　　“盛总，程小姐和你的事我无权过问，但如果把儿女情长的纠葛掺杂到工作当中，这种儿戏……”

　　“欧阳璐！”盛赞近乎咆哮，“你无权过问？你是真愚笨到看不到我的心，还是对我的真心视而不见？”

　　“盛……”

　　“璐，你一直在回避我，今天我要一个态度。”盛赞的语气温和了一些，但气息仍旧压迫，欧阳璐感觉供氧不足。

　　“我们……我们出去谈……”

　　“窗门紧闭，外面的人该怎么想早已怎么想了，出不出去谈都一样。”

　　“呃……”

　　“给我一个态度。”盛赞继续紧逼。

　　“什么态度？”

　　“要么爱我，要么，让我来爱你。”

　　欧阳璐早想过他和盛赞会有类似的谈话，但他说的是“爱”！她以为盛赞会“强迫”她做“他的女人”。

　　她抬头看着盛赞，此前在旋转餐厅他说“有我在，你不会受到伤害”时的温情，此时满眼都是，满盈盈的，塞满了整个眼窝。

　　“所以，我没有第三个选择？”欧阳璐用她这辈子最女人的声音问他。

　　“没有。”

　　“那，我先选择第二个。”她回应盛赞的眼神，心底情感的溪流已经冲过阻岩，湍湍加速：“不过……”

　　她的“不过”还没有说完，已经被盛赞的吻堵住。

　　这一吻，已经让欧阳璐瞬间石化，感觉魂儿已经不在身体里了。

　　谁能想到，这竟是风光无限的欧阳总监的初吻！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