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不罢休》渔晓

11、步步为营

　　依罗湾，齐港市最繁华的商业休闲区，高档酒店林立，奢品云集，再加上璀璨的环湖夜景，更是令人神往。

　　米贝受邀请在依罗湾很有名气的高档餐厅吃饭，这顿饭，她早有预料。前几天在董事长家的那顿家宴，每个人各怀心事，想必那顿饭吃的也是各有各的滋味。以她在高尔夫部的好人缘，怎么可能不知道程董事长有意撮合盛赞和程其语。她在三个人中间播下的小种子，也该到了发一发芽的时候了。

　　Le. Air法式餐厅，穿西装马甲带精致领结的服务员带米贝穿过餐桌一个挨一个的外堂，再经过一处很有艺术气息的雕塑，绕过叮咚的水墙，进到欧式绝美装饰的包间。她早已准备好最甜美的笑容面对包间里的程其语。

　　“Hello，其语姐”，米贝这一声叫的可真是亲切。

　　“来，贝儿，这边，这边坐。”程其语指指自己旁边的位子。

　　包间布置的很有情调，看得出来桌椅摆件都经过精心挑选。程其语想从米贝这里索取的东西，当然值得支付一顿豪华格调餐厅的饭钱。

　　“其语姐，您看这怎么好意思，您是我的上司，我应该先请您的。我太不懂事了……”

　　“哪有姐姐让妹妹请客的道理，”程其语很自己人地指着菜单说：“看看想吃什么？”

　　“其语姐您点吧，您点的一定都很好吃。”

　　“那好吧，这里的勃垦地小牛肉不错，还有这个小洋葱牡蛎……”

　　米贝今天打扮的格外乖巧，粉色中裙平底鞋，身上不加任何明晃的配饰，只戴了一副简简单单的花瓣耳钉，发型也是年轻女孩的可爱造型。在程其语面前，真像个听话的小妹妹。

　　“贝儿妹妹，你来锦城多长时间了？”

　　“我还是个新人，还不到一年，做的不好……”

　　“干嘛这么谦虚啊，我可听说你的各种丰功伟绩了。锦城集团可不讲究论资排辈，谁有能力谁上。你看欧阳璐，不也是两年多就升到总监了。”

　　“我哪能跟欧阳总监比呢……”

　　“怎么就不能比。论能力，你们高尔夫的人没有谁敢不承认的吧；论人缘，你看欧阳璐每天阴着个脸，哪有你这性格聚拢人气……”

　　服务员送上一份看起来十分美味的汤品，程其语亲手端给米贝，说：“贝儿你呀，就是缺个靠山……这个是我专门为你点的，美容养颜，快尝尝。”

　　米贝赶快“受宠若惊”地接过，嘴上一个劲地说着谢谢。

　　“我在高尔夫的成绩还多亏欧阳总监肯定，之前盛总还让我好好跟欧阳总监学习呢……总监是女中豪杰，我比不了，比不了……”米贝先提到了盛赞，她当然知道程其语今天这顿饭所为何来。

　　“哦？盛赞吗？”

　　“恩，盛总说欧阳总监教导有方。我也确实从欧阳总监那里学到很多东西。”

　　“他们两个……走的很近吗？”

　　米贝本来要放进嘴里的汤匙悬在半空中：“这个……这个我是个小助理，领导私人关系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米贝故意把“私人关系”四个字拖得很长。

　　程其语没有说话。

　　米贝看程其语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说：“不过，作为助理，欧阳总监的个性和处事方式我还是了解一些的。”

　　程其语拨弄了弄餐桌花瓶里的鲜花，双手交叉抬胳膊在桌上，一个歪头深笑道：“哦？”

　　“说的直白一些呢，欧阳总监是个工作狂，不然，这层私人关系可能就更明确了……”

　　“工作狂……”

　　“是啊，”米贝知道程其语可不是真的为了了解欧阳璐的，她想从自己这里得到的，是解决掉欧阳璐这块绊脚石的方法，而且这个方法还得公事公办不漏痕迹，“大部分人是不喜欢出差的吧，尤其是一去一个月半个月的远差，但欧阳总监不会。听说之前有一个去迪拜的赛事，七月份的大热天啊，去迪拜……总监一去就是半个月……”

　　“呃…..是嘛……”程其语搭着腔，但嘴角已经明显开始有深意地笑。

　　“哎哟，一说赛事我突然想起来了，下周就有大师赛，听赛事部的王经理说比赛结束还要去塞班，有会员联谊赛……”米贝说：“不过，这种小事欧阳总监是不会亲自去的，一般都是王经理去……真羡慕啊，虽然很累……”

　　米贝说着，还真露出了艳羡的小眼神。

　　“你喜欢看赛事？”

　　“喜欢是喜欢……不过我对销售和市场更感兴趣，这也是集团对高尔夫部的核心要求嘛，赛事只是一个附加服务，况且也有王经理负责……”

　　程其语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翘了翘刷的很齐整好看的长睫毛，伸出长胳膊去拍拍米贝的手：“吃饭吃饭……你看我这个客请的，光顾着聊天了，都没让我的客人好好吃饭……”

　　餐厅窗外霓虹闪烁，映照在湖面上，虽非自然真实的光亮，但也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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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贝出现在练习场的教学中心，这让管培很惊讶，从他送给米贝第一束玫瑰花开始，虽然所有的礼物米贝都收下，虽然每一次请客吃饭喝咖啡米贝都会去赴约，虽然偶尔那么几次湖边漫步米贝也相陪，但米贝从来没有对他主动过。没有主动给他打过一次电话，没有主动发过一次微信，更别说来教学中心来找他。

　　管培当然欣喜若狂，这表明他这段时间的付出没有白费，米贝终于懂得他的真心了。但，他没有表现他的欣喜，上次在董事长的别墅，米贝和程大少爷的贴身热舞，他仍旧耿耿于怀。虽然很多次劝说自己那只不过是一支舞，跳舞嘛当然要投入其中；虽然他很多次告诉自己，米贝主动邀请程其典跳舞，只是因为她单纯可爱，想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的优秀，没有别的意思……但，他还是懊恼。他没有再送米贝玫瑰，没有再去办公室找过她，没有再每天早中晚数次地问安……

　　“怎么，不欢迎我？”米贝依在教学中心大门的门框上，对看着她却不朝她走近的管培问。

　　管培耸耸眉毛：“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你就让我站在这说话吗？”米贝嗔怪。

　　她的娇嗔声一出，管培刚才还准备坚持的坚硬突然就土崩瓦解了，整个人像过电一样疲软下来。他怎么忍心对她生气。

　　旁边突然蹿出一个人来，搬过来一把软椅：“贝儿姐，贝儿姐，坐这……”

　　米贝还没反应过来，椅子已经放到了他身后，说话的人滴溜溜的眼睛看着她，笑眯眯的，一个好年轻的小伙子。

　　“谢谢小毛啊。”管培朝小伙子说。

　　“贝儿姐比照片还漂亮……”小伙子看着贝儿说。

　　“你去忙吧小毛。”管培支走了小伙子。

　　“这个是？”

　　“练习场刚来的球僮，年纪太小了，我不想收，求了我好几天……不过说话做事倒还行……”

　　米贝朝走远的小毛看了看，嘟囔了一句：“叫小毛啊……”

　　管培递上一杯果汁。教学中心没有咖啡厅，管培从售卖机取出米贝爱喝的橙汁。

　　练习场不比办公室，有空调吹着，米贝感觉周身闷热，白嫩的小脸蛋都捂红了，她止不住抬起手扇着。

　　管培赶紧找来一本薄薄的宣传册给她扇着，说：“你发个短信我去找你嘛，这么热。练习场没办法安空调，我送你回去吧。”

　　米贝抬头嘟嘴：“人家来找你，你却要送人家回去。”

　　管培哪里听的了这样的小撒娇，他从头发根到脚底的每个神经都酥麻了，现在米贝无论说什么，他都会立刻缴械投降。

　　“贝儿……”管培的声音又回复到之前的宠溺。

　　“呃。”

　　“……没什么，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个空调扇。”

　　“不用了，外面吹着小风，你陪我去球场走走吧。你不是说让我多学习球场只是，多学习打球嘛。你现在忙吗？不忙的话今天能教我吗？”

　　“陪你，我任何时候都不忙。”

　　已近黄昏，白天的燥热在郊外散去的很快，尤其是绿茵茵的球场。刚撒过一遍水，微风吹过，走在软软的草地上很是舒服。

　　“你说的有道理，平常在办公室太闷了，我应该多出来到球场走走，多打打球。”

　　“你要真想学，我让国际PGA教练教你。”

　　“不要，我就要你来教我……”米贝又嘟起了嘴。

　　“那好啊，你给你做个课程安排。”

　　“不用安排，你也知道，欧阳总监的工作不固定，我也就不固定。我一有空就过来找你。”

　　“也好，我等着你。”

　　管培简单的几个字，说的像承诺一般。

　　“我不是学球的料，你看，我的手腕太细了，挥杆根本没力气。”米贝把胳膊伸到管培面前。

　　追求米贝这么长时间了，她从来没有让管培牵过手，现在纤白的小手就在自己眼前，管培情不自禁握了上去。

　　米贝一个小娇羞表情，管培早已控制不住，一把把她拉入怀里。等了那么久，终于能抱美人在怀了，管培的心跳砰砰砰。

　　几秒钟，米贝推开他：“你干嘛？球场都有客人的。”

　　“贝儿，你知道我对你的心……”

　　米贝不答，蹦跳抛开了，咯咯咯地笑。管培追了上去。

　　“管培。”

　　“呃。”

　　“你是经理，也不能总陪着我，要不给我安排个球童？我有什么需要也方便些。”

　　“球童？那也可以，培训未入职的球童时间倒是调配自由。”

　　“那……就刚才的小毛吧，看着挺机灵的。”

　　管培当然不知道，米贝要小毛的真正用意，他更不可能知道，小毛后来竟成为风云变幻崩塌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只有一颗被迷了的心窍，越陷越深。